直到天快黑,端木月染才優哉游哉的晃回太子府。太子府徹夜通明,公子儀站在必經的花廳,顯然已經等她多時了,慕雨柔居然也在!此刻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身邊圍了四個丫頭。
上一次他等她甩了她一巴掌,這一次他又想干什麼?冷冷的彎起唇角,端木月染決定忽視他的存在,直直的從面前就走了過去。
「月染!」被人當透明的公子儀不得不黑著臉叫住她。這個女人,眼楮長頭頂上了嗎?
月染只好停下來,生硬的問︰「太子有事?」
「那個……」公子儀忽然覺得有些難以開口,等待過程中在心中組織好的說詞全都不見了。慕雨柔起身走過來,半是尷尬半是害怕,怯怯的不知道該作什麼是好。
「若無事,本宮就走了,太子有這時間在這瞎晃,該去好好陪你的慕小姐才是。」月染冷嘲熱諷。
公子儀急了,急忙說︰「端木月染,柔兒懷孕了,孤要給她個名份。這是孤的孩子,絕不能沒名沒份的活著。」
端木月染終于有了反應,她回過頭來,看向慕雨柔的小月復,心痛得厲害。她和他連洞房都沒有過,而慕雨柔卻已經有了孩子!
「孤考慮過了,這段時間是孤意氣用事冷落了你。如果你願意給柔兒名份,孤會很感激你的。」公子儀說,明顯的在退讓。
他的退讓,全是因著慕雨柔。端木月染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和她,任憑心頭狂風暴雨,面上始終沉靜如水。
「端木月染……」
「不知道側妃之位慕小姐滿不滿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端木月染會大發雷霆的時候,她忽然開了口。
在場的人聞言都愣了一愣。
好半晌公子儀才回過神來,忙不迭地的點頭︰「那好,就側妃之位,號柔!」
慕雨柔歡喜的跪了下去,鄭重的拜。
「既然有了身孕就不用再行禮了。」端木月染上前扶起慕雨柔,順勢撥下手中的紅珊瑚碧玉珠手釧塞到她手上,「這是母後送給本宮的見面禮,如今本宮把它送給你,望你賢良淑德,用心伺候太子。」
慕雨柔又要跪,被端木月染給攔下。
公子儀沒想到端木月染這樣懂事,一時間感慨萬千,真心覺得是自己太過分了,總把家國仇怨轉嫁到她頭上。他一手拉著慕雨柔,一手拉端木月染,感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麼是好。
端木月染安靜的看著慕雨柔把紅珊瑚手釧戴起來,眼底閃過冰冷的笑意。
「公主,今晚咱們住哪兒?」綠瑩忽然問,脆生生的打破安寧。
公子儀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那份帳單他已經收到了,為了迎接端木月染,狄國已經耗損許多,此刻他要拿什麼來還?
「月染……」公子儀有些難以啟齒,皇姐也太沖動了些,怎麼能砸了寶月樓呢?
「哎,今天走了一天,累死了。可惜寶月樓……」月染說到這里刻意頓了頓,看公子儀緊張的神情,又輕輕一笑,「不過本宮覺得公主府里的擺設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