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那樣,朕便是傾盡狄國江山也不會與玄國善罷甘休。不過皇後,越王臥薪嘗膽十年方滅了吳國。如果不是月靈公主堅持和親,親嫁狄國,恐怕這會兒……」余下的話狄皇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無奈的看著自己的皇後。
狄後一怔,臉色不斷的變化著,半晌她嘆了口氣︰「皇上說的臣妾都知道,只是臣妾咽不下這口氣!」
「恩,到底意難平。娶了月靈公主,儀兒連小妾都不能納一個,朕心里也不好過。」狄皇也跟著嘆了口氣,「皇後,為了儀兒,為了玄國的未來,咱們只能忍啊!」
夜風輕輕的吹過,帶著怡人的花香。棋盤上的黑子白子就好比狄玄兩國的戰局,白子已經無路可走了。狄後輕輕 道︰「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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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劃破天際,明晃晃的照進屋子里。月染率先醒過來,看看軟榻上安睡的公子儀,不禁莞爾。
身上棉被滑了些許,露出蜜色的胸膛,陽光灑上來,每一條傷疤都能看得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鳳眸狹長,長長的眼睫毛,微揚的薄唇……有多久沒有看過這樣的他了?
月染有些恍惚,好像除了那時在鎖命谷救下他的時候就沒有了吧?
「看了這麼久,公主看夠了嗎?」公子儀猛的睜開眼楮,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會是被孤給迷住了吧?」
被戳中,月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但是那雙漂亮的大眼楮並沒有一絲慌亂,只是淡淡道︰「妻子欣賞丈夫的容顏,無可厚非。至于迷住這詞吧——公子儀,你似乎太自信了。本宮可不認為你有傾國傾城之貌。」
她這是在否定他的長相嗎?可是傾國傾城那是形容女人的詞!公子儀再度僵住,一覺醒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看著她,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毒舌惡婦!」
「毒舌也比心毒好。」月染並不生氣,好脾氣的去開衣櫃找自己的衣裳,意有所指。
「大清早的看到你真是晦氣!」公子儀拉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大聲朝外面喝道,「還不進來伺侯?」
「是!」
門開,綠瑩率著一眾丫頭魚貫而入,捧水盆的捧水盆,捧衣服的捧衣服,進來先是看他們一眼,再一字排開,齊聲道︰「奴婢給太子請安,給公主請安!」
公子儀的臉又黑了三分,這些丫頭竟然沒一個是太子府的!
「太子的衣服準備好了嗎?」月染問。
「回公主,都準備好了!」綠瑩笑意盈盈的問,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床單,上面潔白的沒有一絲污穢。她臉色微變,落紅呢?
然而也只是一眼,她馬上恢復常色,所有的侍女也沒有人露出任何不妥的表情。
月染回身,看向公子儀。哎,他還是一樣的暴躁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公子儀竟然在她眼中看到了無奈!不過很快就被怒火代替︰「公主?端木月染,這里是狄國太子府,你不用我太子府的人就算了,但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竟然還以玄國公主自居,這就是在藐視孤與整個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