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儀,你的衣服……」
端木月染無比可惜的看著地上華麗無雙的喜服,嘴里嘖嘖有聲。
心里浮起不好的預感,公子儀長臂一撈,拎起地上的喜服,燭光的映稱下,原本繁復的喜服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洞洞,像被白蟻啃過一樣!
公子儀臉都白了,如果剛才不是他閃得及時,現在的他是否就像這衣服一樣?
「抱歉啊,一時用力過猛……」月染歉意的笑笑,微揚的紅唇在燭光下水女敕紅潤。
用力過猛?公子儀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拎了拎衣服準備將就著穿上,可是手一拉就嘶啦嘶啦的變成紅布條了!
換言之,他沒衣服穿了!
當初為了表示他一定會冷落端木月染給她難堪,他壓根就沒在得月樓備下任何他的東西,全部搬到芳芷院去了。而替換的衣服要第二天才有丫頭送進來,所以他眼下只有兩個選擇。第一,留在這屋,等到明天早上。第二,光著身子現在就走。
難道他要光著身子出去嗎?俊臉從紅變白,最後變成鐵青色,公子儀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啊!她一定是故意想讓他在這屋呆到明天早上,好給她漲漲臉!想到這里,他惡狠狠的瞪著端木月染帶笑的容顏,更加肯定︰「端木月染,你是故意的!」
「不是……」月染搖搖頭,心里卻偷偷的樂起來,一絲淡淡的笑意浮上眼底。哎哎,逗逗他其實也挺好玩的嘛!
褪去強悍的外衣,盛妝下的眉眼柔軟了許多,竟然讓公子儀罕見的感覺到一抹溫柔。怔愣了幾秒,他危險的眯起眼楮︰「不是?哼,誰會信?」
話音一落,他運起內力就向端木月染攻過去。
太丟人了,簡直就是畢生的恥辱!今天他要不好好教訓她,他就不是公子儀!
月染臉色微變,也騰身而起,兩人打成一團。可惜這場面太詭異了,一個光著身子,一個穿著喜服。
好在這房間夠大,給了他們充分發揮武藝的條件。
哩啪啦……
只見紙糊的窗戶上黑影飛閃,然後就是各種物什破碎的聲音,听得樓下的翠兒和蘇嬤嬤心驚膽戰。
「蘇嬤嬤,要不要進去看看?好像打起來了!」翠兒擔心得臉都白了。她可沒忘記公子儀是怎麼敲暈公主的。
「應該不用吧……」蘇嬤嬤也在糾結,一雙老眼緊緊的盯著窗戶上的黑影。越看越不對勁,一個是公主,另一個好像沒穿衣服啊?老臉紅了紅,她了解的拍拍翠兒的肩膀,道,「咱們去休息吧,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呵呵,畢竟是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不信明天早上你來看!」
「哦!」
得月樓上,打了半天還是沒有個結果,倒把自個兒給打累了。公子儀圍著床單坐在桌邊,氣喘吁吁的瞪著同樣在喘的端木月染。
屋里的東西都摔得七七八八了,就連月染的喜服也被撕扯得歪歪斜斜。不過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洞房的心思了。
其實論實力,他與她不顛上下,憑借性別的優勢,他還勝她一籌。可是現在,他真心覺得這女人是他見過的最強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