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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君臨天下1夜襲

136君臨天下1夜襲

燁斯汀與薇安揮師南下的消息傳到南部之時,伊微特和撒莫正忙于收服南部各族勢力。

流入南部的人們,當然是先前無心歸順燁斯汀的,否則也不會放棄相對優渥的北部家鄉。對燁斯汀都不肯歸順,伊微特就更不需說了。

說到底,伊微特之父當初建立國家,不過是強行之舉,從建國到覆滅,南部從未平靜過。

伊微特感覺得出,自從燁斯汀、薇安離開古羅科之後,撒莫便變得愈發沉默,眼神卻透著幾分煩躁。

遷往費雍將之作為據點的途中,伊微特問他︰「你完全就是如臨大敵的樣子,那兩個人就有那麼可怕?」

撒莫顯得有些意外地回視,「難道你不是這麼覺得?」

伊微特道,「我除了仇恨,無牽無掛,隨時準備死在沙場上。」

撒莫漾出隱有輕嘲的笑,「這也算優勢?燁斯汀與薇安也不是惜命的人,否則根本沒必要親自帶兵出征。」

伊微特目光一冷,「你這是在漲他人氣勢。」

「你呢?自以為是。」撒莫混不顧忌她的態度,「你又不是沒見識過燁斯汀為人處事的方式。」

伊微特險些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反詰︰「不然該怎樣?是不是他們人還沒到,就要嚇得魂不守舍?」

「不怕死並不能代表你能對別人頤指氣使。」撒莫笑意中的嘲諷更重,「活著比死更難,你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

「……」伊微特失語片刻後,笑了,「把你還有他們說的好像多大年紀似的。」

「這兒——」撒莫指了指心口,「我和他們都老了。」

伊微特越來越認可撒莫的重要性,話至此處,不再和他對峙,而是誠懇地問道︰「那你能不能給我一些實用的建議?」

「走一步看一步吧。」撒莫有些悵然地實言相告,「很多事,燁斯汀與薇安都能料到。」

「例如——」

「例如你要把費雍作為據點,燁斯汀必然是從開始就猜到了,而你也這麼做了。」

「那……」伊微特終于有些沮喪了,「他猜到了,我也不能反其道而行,費雍的人與環境才是我能最大限度利用的,別處不行。」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燁斯汀料定的事情都不能不進行,而我能猜到他的舉措的時候,明知是災難也不能阻止。」

這讓伊微特更加沮喪,因為太沮喪而有些惱火,「你要是總說這樣的話,現在就跟我一起自殺算了!」

撒莫微微笑起來,「我可沒興趣陪誰死。」

伊微特加重語氣︰「別說這種話了,說點有用的!」

「日後不需在意一時成敗,把精力置于離間,離間燁斯汀與薇安。」

伊微特總算看到了希望,「行。」細想之下,她必須要承認,如果薇安與燁斯汀有軟肋的話,只能是他們傾情大漠這一事實。

最殘酷的報復,不是殺戮,是弒心,是讓燁斯汀永失摯*。

怪不得誰,誰讓燁斯汀將她一見傾心的燁斯汀殺掉了,誰讓燁斯汀親口對她訴諸他的殘忍她的天真愚蠢。

命運齒輪開合,一切早已注定。

她注定與最*之人,未曾相戀便成敵人。

——

自北而南的行程,可謂一帆風順。

薇安要在行軍路途中,才知自己在避世而居後隨尼克去往酈城途中,便曾經過古羅科。

只是那時她心神陷入一種不可名狀的茫然,全無方向感與辨識能力,要在時過境遷後才意識到。

一路上才知,燁斯汀早已命各地官員在北部城市之間修築道路,這便使得行程順暢,時間縮短許多。

而途經每個地方,便會有人數或多或少的隊伍融入軍中,都是各地官員千挑萬選之下送來的精銳士兵。

對于燁斯汀來說,這是一段枯燥的行軍路。

對于薇安來說,這是一段不斷收服新增隊伍的路程。她便是因為燁斯汀看重的關系,不曾被人在眾目睽睽下挑刺,可終歸是關乎戰事,總是要面對被質疑被反對的情形,幸好士兵們是能用武力與能力懾服的,之于她來說,不算大問題,慢慢成習。

武力在現階段來說,能與暴力劃等號,要麼打服要麼殺幾個刺頭兵作為警告。而作戰能力,那就只能等待來日趨近南部再說了。

一面行軍,薇安一面發動手下藍衣衛在行路進程中練兵。練兵的法子任由藍衣衛中的二十來名頭目發揮想象力與能力,目的不外乎是在來日能力相差不多,不然就要面對實力相差懸殊的現狀。

這樣一來,就促成了一個情形︰薇安不論麾下多少軍兵,總會毫無預兆地單獨行動,先一步抵達下一個目的地等候大部隊。

大部隊抵達之時,她已又率眾離開了。

這狀況自然是她要鍛煉步能的緣故。

燁斯汀及其麾下所有人都是報以苦笑,擔心自己來日不及她與她步下。卻又不能用這種理由阻攔。

大漠樹木花草現出喜人綠意時,燁斯汀與薇安率眾趨近南部。

離南部最近的一個中型城市內外,兩人各自的將士安營扎寨,休整一日後,將攻打南部,逐步化解反勢力。

而薇安與燁斯汀要面對的是就此分手,各自攻克玻爾多、費雍之後再匯合。

雖然一路上便不曾得閑共度過每一夜,可如今情形卻又不同。

這夜,燁斯汀在等下細細觀摩局勢,做出部署,喚人去請薇安過來。

語聲未落,薇安已笑盈盈走進來。

她身著火紅長衣,容顏被映照得愈發明麗動人。

意外之下,燁斯汀站起身,趨步到她近前,唇畔不自覺勾出深濃笑意。

他展臂之時,她投入到他懷里。

他索吻之時,她給予熱切回應。

她要環上他頸部的雙臂被他中途攔下。

捏住她領口,將衣衫果決扯下。

火熱雙唇順著呈現在外的肌膚下落。

狼的天性是侵襲,他是有著狼性的一枚小流氓。

在她面前的他,從來如此。不會掩飾任何一點性情的優勢劣勢。

薇安微闔了眼瞼,雙手沒入到他發間,漾出笑容,無聲喟嘆。

「有沒有這麼混賬的女人?多久沒讓我見到了?」將她擁倒在榻上時,他質問著。

「有沒有這麼混賬的將軍?誰命令你每天親自監督練兵進程了?」扯落她周身束縛時,他抱怨著。

「有沒有這麼糟糕的女人?把將士看得比夫君還重。」欺身進佔時,他像個大孩子一樣質問著。

薇安忍俊不禁,滿眼笑意,卻又不能克制地被他引導著步步陷入*澎湃之中,只好無力回道︰「錯了還不行麼?」

燁斯汀倏然動作一滯,「在你心里,是報仇更重要,還是我更重要。」

薇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要不然,你現在把我打發回古羅科吧——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燁斯汀語聲變得分外低柔,「為什麼要一起回去?」

「同生共死。如果我偷閑,你也要陪著。」薇安發力翻身,使得兩人身形錯轉,隨即漾出不羈笑容,俯身吻他時低語,「我給你分憂好不好?」

燁斯汀笑意萌生,手落在她柔軟腰肢,「這還用問麼?」

一點一滴,每時每刻,他看著她為他而綻放,開成最妖冶的花,與他交錯成最美的旖旎曼妙旋律。

情動至巔峰時,她扣緊了他肩頭,輕顫著加深兩人之間的親吻。

——

第二日破曉時分,兩人才談及日後諸事。末了,燁斯汀取出一封信件,讓薇安過目,隨即取過一把小刷子,把杯中水刷在信箋背面。

薇安意味著他身形,看到浸過水的箋紙慢慢現出帝王印璽的痕跡,還有他留在一角的署名。

燁斯汀叮囑道︰「要記得,日後收到我信箋,都要以此驗真假。」

「嗯!」薇安正色點頭,隨即沉思片刻,才對他道,「以後我給你寫信,都會用兩種文字。」說著話在一張紙上寫下自己的中文名字,「我給你的信,一定會有這個署名,除此之外,還會用這種文字在信箋下復述一遍。你讓暗衛留心字體,如果看出不對,就是我信箋被人冒充了。」

燁斯汀先是點頭,隨即才打趣︰「這麼說來,你給我的每封信都要被別人過目了?」

「是啊,」薇安笑起來,「你就別指望我跟你甜言蜜語了。」

「你本來就不是那種人。」燁斯汀捏住她下巴索吻,半晌才又打趣一句,「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沒情調的人的?」

薇安順勢笑道︰「我也奇怪了很久。」

啟程前,燁斯汀做了些細微的調整——把普利莫及其半數手下放到薇安隊伍之中,日後不論何時,他與她都能及時獲知彼此現狀。

而薇安因著他對于信件真偽的防範手段,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在途中寫好了一封信,先是用英文書就,之後又以中文書寫一遍,末了讓普利莫設法把信件盡快送到尼克手里。意在告知尼克︰以後父女兩個,都要用這種方式通信。

「這封信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薇安正色道,「你的信鴿是一種渠道,另外我也照樣抄寫了幾份,已命藍衣衛全速送至尼克手里。我希望你的渠道是最快抵達的。」

普利莫正色應道︰「屬下明白!」

之後,薇安與燁斯汀都通過這件事想到了另外一件至為重要的事情︰如果他與她之間可以采取一些手段辨識真假,那麼燁斯汀與官員書信來往的過程中,不是也可以效法麼?

兩人絞盡腦汁信件商議之下,燁斯汀在趨近南部的路程中,針對每個領地的官員設置了辨識信件的防偽手段。

這件事上,燁斯汀必須要感謝薇安。

薇安必須要感謝尼克給予她的很多信息,才累積而成如今可協助燁斯汀的事實。

不盡相同的信件辨識真偽的手段,不亞于一項防偽公式,以最快的速度在北部推行開來。

而與此同時,普利莫亦是全力相助,將諸多官員的筆跡、措辭習慣命精于此項之人一一記牢,日後可盡快核對筆跡真假。

但是,這件事是無法做到盡善盡美的,例如要防範官員被人威逼利誘之下親筆寫信傳遞假信息。考慮到這一點,燁斯汀與薇安能做的,也只是命令暗衛與小部分藍衣衛留在靠近南部的城市中潛伏並逐步發展心月復,以防生亂。

——

是燁斯汀與薇安這般先知先覺地防範措施,使得撒莫、伊微特部分計劃落空了。

撒莫本就想到了,再用信件作假的手段不會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毫無效用亦是他不曾想到的。

如今他要面對的,自是敵強我弱的情勢,而信件不管真偽,都能在短時間內達到亂人心的作用。

但是,燁斯汀沒再給他這種機會。

兵敗于無形之中,往往更是讓人挫敗感更重的。

伊微特尤甚。

這天,她語調暴躁地抱怨著咒罵著走進撒莫住處,落座後便是一拍桌案︰「出師不利!現在怎麼辦?」

「敵人嚴防死守,而進攻時我們必敗——這種情形下,你來問我怎麼辦?我又不是你族人。」撒莫特別不喜歡伊微特這種性情,所以從來不會吝嗇打擊她的言辭。

「算了,我承認你們圖阿雷格個個足智多謀好了吧?」伊微特在短時間內便俯首道歉,當然,她也是有條件的,「給我最好的建議,告訴我接下來最適宜的策略。」

「你說說看,我想想。」撒莫亦是有意考量她智謀,如果她在這情形下便亂了陣腳,那麼這樣的人,也就不能讓他再駐足協助了。

——

是因著獲悉撒莫、伊微特同在費雍的緣故,薇安才堅持要率兵攻佔費雍。

燁斯汀明白她心境,同意了,命普利莫時時照顧她安危。

這是普利莫無法做到的事情——薇安哪兒是他看得住的?他現在連藍衣衛的行蹤都模不準了,更別提薇安了。由此,自然是實言相告燁斯汀。

燁斯汀听聞之後,不怒反笑,「也是好事。開戰時你不可能不獲悉,屆時留心就是。」

普利莫這才不再忐忑不安。

而在兵分兩路之後,薇安、燁斯汀才又獲悉︰伊微特轉去了玻爾多防御臨戰,而撒莫卻留在了費雍。

對于兩人,這消息倒也無足輕重。薇安要去費雍,就是奔著撒莫去的。她不是貪心之人,只想在首戰過程中給撒莫一點顏色。

可是,從好友變成陣前對峙之人,局面當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先一步去往前方探路的藍衣衛帶回了很棘手的消息︰

每個白日,撒莫命費雍城內將士嚴防死守,到了晚間,則在費雍城外燃起一列篝火,四方城牆外的篝火連成一個長方形。這令人無從觀看到費雍城內情形,而身在城內人員,卻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並射殺試圖趨近偷襲的人員。

局勢嚴峻,且不知城內到底有多少備戰人員。

很多人都以為,薇安會秉承燁斯汀的作風,豁出大批軍兵強攻。

但她沒有這麼做。

听聞消息後她便靜心沉思,命麾下人員趨近酈城時安營扎寨。

所有人都不理解。

因為這里距離費雍還有幾十里路途,不適宜進攻。

薇安卻不管一道道懷疑的視線,只揮手丟下一句︰「抗命者死!」

隨即,薇安靜靜觀看普利莫交給她的費雍地形、御敵圖。

沒錯,在撒莫余存的勢力成為奸細的時候,暗衛也分批停留在南部城市繪制地形圖並打探軍情。

薇安單薄的身形坐在沙地上,沐浴著霞光,偶爾視線離開手中地形圖,慢慢飲酒。

最終,她喚普利莫和幾名將領到近前,吩咐完畢之後,召集三千藍衣衛,策馬離開。

余下人員,皆是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要分家各過了?

應該不會。

等著吧。

眾人一番思量之後,唯有等待。

霞光未逝,薇安率領藍衣衛抵達一道水流渾濁的小河。

她最先跳下馬,用頭巾包住長發,一步一步走入河流之中,直至沒頂。

再走上岸時,周身已被水流中的泥沙浸透。隨即,又將裝著兵器用具的包裹丟進水里又撈起。

她站定身形,背部迎著風沙方向,挑眉詢問一臉茫然地藍衣衛︰「還等什麼?都給我下去!」

藍衣衛比誰都明白,要想得到下一個答案,只有此時無條件配合,聞言分批走入河流之中,弄得個全身濕透才走上岸。

薇安這才訴諸意願︰「你們要跟我夜襲費雍。」

「屬下義無反顧!」一幫年輕人齊聲回應。隨即一一效法薇安,被風而立,讓沙土絲絲縷縷吹到背部身形。

他們當然能夠猜出,不論是先一步浸浴渾濁水流,還是此時任由清風卷著的沙土遍布背後,都能成為一種潛行的保護色。

費雍四周,火光映照下,想要趨近,唯有用這種方式。

他們不曾想到的,是薇安與他們一起前去。

眾人靜靜等待,等待霞光隱沒。

四木的視線游轉在薇安身上的時候,先是想笑——看到薇安宛若一個泥猴子可是罕見之事,暗嘆這小妮子為著戰事可算是不計形象了。可隨後,她便被敬意驅使,再無戲謔心境。

很快,夜至。

薇安率眾出發。

起先疾奔,在趨近環繞于費雍四周的篝火時,命藍衣衛分成四組,匍匐前進。

此時的薇安與藍衣衛,身形背面都已罩上了一層沙土,在地上匍匐前行時,根本就與沙地的顏色大體相仿。

再加上距離較遠,費雍城中監視四下的人,根本無從發現異樣。

藍衣衛只需在趨近篝火時放緩速度慢慢靠近再越過,除此之外,不需忌憚。

照看篝火並負責瞭望的人,在顏色相近的情形驅使下,根本無從看出端倪。

看出端倪時,藍衣衛已到了他們近前,猝不及防地出擊令之筆名,隨即火速換上他們的外衣,身姿筆挺地替他們站在原地。

如此,一行人得以穿過篝火,趨近城牆。

趨近城牆後,守在牆外的人一個又一個被放倒,一只又一只飛爪聲音輕微地飛到城牆上,一道又一道矯捷身姿火速攀上城牆。

三千暗衛逐一出現在城牆上,或以飛刀或以弓箭將守在城門樓或城牆下的敵軍一擊斃命,無聲無息落地,火速融入費雍夜色,各奔目的地。

有人去了儲存糧草之地;

有人去了撒莫或可說是伊微特留在此地的手下的住處;

有人去了人煙稀少處放火引發居民慌亂;

而薇安,率領十名手下,去了撒莫所在府邸。

夜色中,她身形迅捷如豹,不時駐足打手勢命眾人止步或前行。主導眾人,在她似是輕而易舉之事。

如果只看她,藍衣衛真的會懷疑自己就算再被訓練幾十年也不及她,之後自然是更加的信服。

趨近那座院落的時候,薇安心跳急速,或許是因為從友至敵的局面變化,讓她有了一種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情緒。

——

這一夜的撒莫,陷入了噩夢。

夢中,他看到小鎮上的人在大火之中瀕死掙扎的淒慘無助,看到了近千名沙哈威士兵的慌亂愕然,更看到了慕西里一家人的慘死……

夢境那般真實,讓他在喘息中醒來。

他有時亦是忍不住質疑自己,如此報復,究竟是對是錯。一如此刻。

可是……

誰能如他一般,將一個女孩看做此生家園此生歸屬。誰又如他一般,將那女孩看得比命重,卻在旦夕間失去?

最殘酷,是她死得那麼淒慘悲涼。

她心里什麼都沒有,多年來只有他。

她應該那樣死去麼?

不應該。

所有傷害她的、令她淒慘身亡之人,都該付出代價。

死不足惜。

要他們生不如死。

便是又一次在這種思緒下,從夢境中月兌離,直面現實。

隨即,可怕的靜謐,令人寒毛直立的靜謐令他有了危機感。

若消息沒錯,若攻打費雍之人是薇安的話,那麼,此刻必然是她深夜到了他府邸。

她帶著那般森冷濃重的殺氣而來。

能不能從她手里逃離?

撒莫無法確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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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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