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每一步如同巨鼓的震動,山巒大地皆在顫抖。
「啊……」不甘而淒厲的慘叫聲中,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
砰!
砸爛西瓜般,被巨大的黑色奇怪木捧掃中的一個真靈境修士,人在空中就暴成一蓬血雨。
那是十幾只兩三層樓高的巨大怪物分散地,在黑山區散修們的居住地帶肆虐,它們的一步往往就極不合理地跨過幾十丈的距離,所有凡是被它們盯上的散修,都難逃一死。
它們見人就殺,沒有散修能是它們的一合之敵,散修們紛紛在它們手中奇異的黑色木棒之下,化為血雨……也不管是老的少的,美的還是丑的,被追上就沒有人能幸免。
雖然黑山交易集市區外圍的散個們,居住的極為零散,然而一只全身漆黑,身上有網格一般金絲花紋的怪物,便能把它恐怖籠罩上百里方圓。
十幾名散修突然一起地從各自己的洞府之中,約好一般地向外而逃,他們每人一個方向,疾影如煙。
只是一道拖著一根黑木棒子,沉沉行走于荒野中的巨大的黑影,一愣之下後,便以比他們的速度至少還要快上十幾倍地,以來回快如淡淡的縱錯光影狠狠地擊殺那十幾個逃命的散修,最後一個跑出足足上百里的散修,仍然難逃一死,噗!地一聲,被砸爛在黑色古怪木棒之下。
那只高達兩三丈的金絲鋼鐵猿,仰天咆哮,隨後一腳踩在被它打成碎片的一塊血肉之上,再次把那塊本已破碎的血肉碾成血泥。
一千多清靈至真靈境散修的瀕死慘叫聲,此起彼伏。
被譽為神獸的金絲鋼鐵猿,殺起人類修士毫不手軟,並大有趕盡殺絕之意。
咚、咚、咚……
山搖地動之中,一只腦後有一彎銀月般毛發的巨型金絲鋼鐵猿,忽然望向一個方向,而後巨大的眼中竟竟然露出一絲極為人性化的嘲諷之色。
但旋即它的目光轉冷,突然沖著前方的某個位置,發出讓已經成為一片殘垣斷壁的散修交易區,那些殘留的牆體瓦礫,紛紛暴裂塵揚的怒吼……
吼——
砰!
兩聲巨響,幾乎是同時發生,後一聲有如巨大的氣囊炸開……
就見前方一陣光影波動,黑山老怪的洞府前屏蔽法陣失效,使得黑山老怪的洞府完全的顯露出來了。
而那怪物一吼,不僅讓黑山老怪的屏蔽法陣破滅,還讓大約一百多黑山老怪的大小弟子,不是昏倒在地,就是嘴角帶血單跪在地,沒有一個還挺立的,唯一還挺立的只有黑山老怪。
但此時,黑山老怪的臉面也已經真正的慘白,他眼中有後悔,有驚亂……還有一線最後的狠厲。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雙方相隔仍有百丈之遠,與那只腦後有一彎銀毛的巨型金絲鋼鐵猿一觸之時,黑山老怪所有的勇氣與狠厲全化為了烏有,眼中也只剩下了恐懼。
他走的只是慢了一步,或許前一瞬,如果他能不顧家業與弟子,也不顧已裝到籠子中的那只金絲鋼鐵幼猿的話,他還能通過黑山區聯結外界的唯一傳送法陣逃命而去。
這個傳送法陣,能瞬間讓他傳送到萬里之外,雖然那樣並不見得一定就能逃恐怖的金絲鋼鐵猿的追殺,但總能把活著的時間拉長一些吧?
可問題就出了那個傳送陣,原先此陣一次雖然只能傳送幾個人,但一個人再加上那只金絲鋼鐵幼猿的話,應該一樣可以傳送而去。
然而黑山老怪怎麼弄,都無法讓那只金絲鋼鐵幼猿放到傳送陣後,再啟動傳送陣。
此時,黑山老怪看到百丈之外,那只巨大無比的金絲鋼鐵猿,忽然一個激靈,恍如夢醒地喃喃悔恨道︰「陷阱,這是陷阱……」。
只是他嘴上是那樣,但心里卻仍然難相信地,錯愕驚恐地看著那兵臨城的巨大怪物……「可能嗎?為什麼?」
突然,黑山老怪一捏法訣一聲厲吼之下,頓時就從他身上竄出幾點雪白光影疾射向那只巨型金絲鋼鐵猿。
但那巨型金絲鋼鐵猿甚至看都沒看那空中疾射而來的雪白光點,接近四層樓房高的巨大身體,只是一個跨步,咚!地一聲便走到黑山老怪的面前……至于那幾只雪白光點,在半途地便忽然間不知所蹤。
它俯下頭看著眼皮下,有如一只螞蟻般的黑山老怪……大嘴慢慢地勾起一絲憐憫的怪笑,隨即一手抓向黑山老怪。
「啊……」黑山老怪淒厲瘋狂地慘叫著。
但可怕的骨骼血肉生生被捏碎的聲音隨即響起,就見那比成年人的身高還寬大的巨手之下,一縷鮮紅血水直流而下。
忽然,從那怪物的大手之上,一團青色光團驚惶閃現,可還沒等青色光團逸出半尺,那巨型金絲鋼鐵猿便是一張嘴,極不講理的把那青色光團吸入血盆大嘴之中。
巨型金絲鋼鐵猿砸了砸嘴巴,似乎感覺味道還不錯。
隨後屠殺在繼續……
十幾只成年金絲鋼鐵猿更加瘋狂暴戾的竄動,十幾只金絲鋼鐵猿就完全籠罩住了千里方圓土地。
黑山區的散修,幾乎沒有人逃過這一劫。
當然還是有漏網者。
比如說陳風,加上那一對散修夫妻,以及那個叫王長天的散修,他們只是比其他散修早了半個時辰逃離黑山區的散修居住區。
但他們仍然還沒有月兌離危險。
在一個天然的深入地下的岩洞之底,陳風對三個仍然有些將信將疑的逃亡同伴道︰「就在剛才,我的洞府被毀了……瞬間!」
那對散修夫妻兩個呆呆地看著陳風。
叫王長天的散修怯怯道︰「隔了那麼遠,你怎麼知道?」
陳風沒因對方的話而發火,只是淡淡道︰「我在洞前的法陣做了些布置,如果被毀只要不是超出一千里,我就會知道。」
「那不是跟血靈符有異曲同工之妙?」王長天又低聲問。
陳風點點頭……但忽然他神色一慘,露出絕望之色地道︰「不好,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雖然半個時辰,他們已是逃出了足有幾百里,然而,從直線距離上說,他們也不過是逃出了一、兩百里的樣子,雖然陳風逃到此地時,就果斷地帶著他們深入岩洞之底,還急忙布置了一個用靈符摧發的匿形小陣,然而……
遠方腦後有一彎銀毛的巨型金絲鋼鐵猿望著陳風那個藏匿的方向,先是露出一絲獰笑,但隨後它又露出一絲疑惑與猶豫。
再之後便是它望著那個方向一陣若有所思後,便沉沉地如老人一般地背著手地走動起來,再也不理那個方向的幾個弱小的人類生靈。
而另一邊,絕望的陳風都已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他對三個同伴說︰「我們幾乎難以幸免。」
但讓陳風想不通的,那些怪物卻遲遲不見動靜。
甚至他們在洞底又驚又怕地呆了一天一夜之後,仍然沒看到有一只巨型金絲鋼鐵猿追來。
弄得陳風不知該怎麼跟三位同伴說了。
最後,他帶著他們重新出發時,只道︰「怪了,真是奇怪……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