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怔在那里做什麼,王爺還活著,你趕快回去請他多派些人來,我撐不了多久,你再不去叫人幫忙,我們馬上就要都死在這里了。」林子昂繼續叫出讓陳芷茹吃驚的話。
陳芷茹驚詫之余來不及細想,拔腿向外跑去。
跑了幾條街,陳芷茹忽然清醒過來,他們從王府走到這里花了二個多時辰的時間,等她跑回去帶人趕來,正好趕上給林子昂收尸。林子昂剛才那番話並不是求饒,而是自知不敵,騙自己離開。自己怎麼就那麼傻,現在才想明白這一點呢?
陳芷茹站在路口,焦急地盤算著自己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走。
此時,故事的走向完全偏離了陳芷茹曾經的設定,安樂王歐陽繼尉變節投降這件事,陳芷茹的認識和何先望猜測得完全不同。
如果歐陽繼尉確實和‘鳳殃’里的歐陽繼尉是同一個人,以他的性格,絕對做得出獻城投降這種事。之所以此前他選擇以身殉國,是因為他知道高琥城破後,自己的兄弟高唐國國君歐陽繼潯絕饒不了他。以身殉國,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孩子,讓自己青史留名。但當歐陽繼尉從陳芷茹的口中知道高唐國將滅,自己最怕的人不再對自己形成威脅,歐陽繼尉便毫不猶豫地降了。
陳芷茹萬分不屑于回府投靠那個軟骨頭。她想了想,反正自己無路可去,先回那個小院去看一看吧。經歷剛才那番‘詐死’打擊,陳芷茹從心里認定林子昂不會死,不管怎麼說,他可是這本書的重要男配,要死也不是現在!
打定主意,陳芷茹順原路返回。
歐陽繼尉全城禁嚴的命令剛傳達完,街道愈加靜寂。
陳芷茹正跑著,忽然面前幾個黑影閃動,幾個流氓模樣的人攔在她的面前。
不是剛才那位姑娘嘛,您這麼慌慌張張地要去哪呢,您那位情哥哥呢?怎麼沒護著您,讓您一個人到處亂竄呢。這兵荒馬亂的,要遇到壞人可怎麼辦呢?」錢六說道。這幾人正是剛才林子昂打退的地痞流氓之一,遠遠看見林子昂不在陳芷茹的身旁,連忙跟過來。
麼多話…做什麼。趕快抓起來。」一個被打歪了鼻子地流氓嗡聲嗡氣地說道。他才在林子昂手上吃了大苦頭。對林子昂地厲害深有體會。
「你們想做什麼?!」陳芷茹怒斥道︰「現在國難當頭。你們不想著怎麼對付南盛人。保護自己地家園。反在這里趁機打劫。欺辱自己地同胞。你們還是不是男人?還有沒有一點羞愧心?」
陳芷茹地個性雖然冷漠卻不乏正義感。她最討厭這種沒有本事地小混混。以前看見小偷行竊之類地勾當。不管對方有多少人。她必然月兌口叫破。此刻。陳芷茹再一次忘了自己所處地環境不是從前那個有法制有輿論監督地和諧社會
攔住陳芷茹地流氓中有一兩個羞愧地低下頭。更多地人卻是一付不以為然地樣子。仍然是錢六湊上來*好意思。爺們不懂你說地那個羞愧心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你想知道站在你面前地是不是男人。這一點。你馬上就能自己看到了。」他說著。雙手摟住陳芷茹。狼嘴逼了上來。
「放開我。你這個臭流氓!」陳芷茹說著。膝蓋向上狠狠一頂。正中目標。
六一聲高昂淒慘地狼嚎。瞪圓了眼珠。雙手捂住自己被襲地要害。慢鏡頭一般倒在地上。痛得左右翻滾。
在這個講究禮教的社會,女人不可能明目張膽地主動襲擊男人的這個部位。陳芷茹的行為讓眾人看得面面相覷,**少女的事情,他們做得多了去了,再剛烈的女子,反抗起來也只會拿拳頭打人。這女子也太強悍太不知廉恥了吧。
陳芷茹一招得手,無心戀戰,推開站在自己身旁的另一個流氓就想逃離現場,眾人這才醒過味來,高叫道︰「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見識過陳芷茹的厲害,眾流氓聰明了許多,從背後反剪住陳芷茹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樂寧郡主歐陽鳳環,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要我爹安樂王爺殺了你們全家。」見眾人不懂芷茹只有耍‘狠’。
眾人被陳芷茹的話嚇了一跳,還是錢六從地上爬起來,彎著腰斜指著陳芷茹︰「少唬人了,就沖你剛才和那男人摟摟抱抱的鬼樣子,充其量是哪個大戶人家里私奔出來的小姐。要是樂寧郡主當街做出這種事來,就不怕氣你老頭子?」
眾人被他的話逗得一陣大笑。
「我們剛才是什麼樣子?」陳芷茹額上青筋直跳,她光顧著害怕,只覺得靠在林子昂身上無比安全,並沒有注意到形象問題。
錢六也不解釋,滾到身邊另一流氓的懷里,掛在那人的身上。可惡的是,他竟然擅自添加動作,對那流氓上下其手,那人十分配全地做出陶醉的表情,嘴里出*啊…」的申吟聲。
陳芷茹氣得滿臉通紅。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對了,」錢六從同伴身上下來,興奮地說道︰「說不準你那情哥哥就是一中看不中用的蠟槍頭,你見他沒用,就後悔了,想跑回家去。」
陳芷茹氣得反而平靜下來,裝做羞澀的樣子道︰「哎呀,你怎麼那麼聰明呀,怎麼全讓你猜中了,我確實不是什麼樂寧郡主,那麼說只是想嚇唬你們呢。騙我出來的那個男人真不是個男人,他把我騙到家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哪知道衣服還沒月兌完,他就不行了。他這個樣子叫我以後可怎麼辦啊,所以我就跑出來了。估計這會他正在挖鑽地的洞呢。」陳芷茹邊哭邊說,活月兌月兌一個想男人想到瘋狂的花痴形象。
做為一個稱職的寫手,揣摩人物的心理,站在角色的立場上說話是必備的素質,只是很少有機會象今天這樣作用于現實生活中。陳芷茹一邊裝著擦著眼淚,偷眼看眾人的反應。
陳芷茹這番話說完,眾流氓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雖然陳芷茹穿著一衣舊衣,可從她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表明她決非什麼泛泛之徒,怎麼就說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