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做同歸于盡。這樣做,有一點的風險,很有可能他們會給我們補上一劍,以檢查我們是不是真的死亡。若是那樣,我們突然出手,也能殺他們個出其不意。若他們相信我們是真的死了,我跟著他們,尋找救郡主的機會。你就可以去找伯父伯母,找到他們後,你偷偷帶著他們離開,就沒人逼著你去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了。」
林子昂的話讓齊彬動心也讓他猶豫,「你要我怎麼能相信,你不是騙我放棄抵抗自斃于你的劍下?」
兩人說話時,手中招式一直沒有停下,這時,齊彬的刀當頭劈下,林子昂原本應側身避開,他卻不躲,挺劍向齊彬的心口刺去。林子昂的劍勢去得緩慢,齊彬看得很清楚,林子昂那一劍絕對在自己的刀落下後才能刺到自己的身上。若自己這一刀落實,必然將林子昂劈成兩半,林子昂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提議的誠意。
殺?還是不殺?這個問題在齊彬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往日的情分讓他的刀不由自主斜了數分。林子昂的劍穿透齊彬的衣服,從他的腋下穿過,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喊殺聲越來越小,愧疚慢慢襲上林子昂的心。那些全都是和自己朝夕的兄弟,他卻利用他們吸引敵人的注意,任他們死在自己的面前,「我會給你們報仇的,我誓。」林子昂在心里咬緊牙說道。
當所有人倒在地上,林子昂與齊彬閉著眼楮,心收得緊緊的,緊張地等待著那可能刺過來檢查他們死活的那一劍。
陳芷茹奔過來,趴在林子昂的身上痛哭不已的時候,絕望的哭聲讓林子昂的心都快碎了。他輕輕拉動陳芷茹的衣服,讓她放心。
等宇文閔澈和何先望離開,林子昂的心情放松了許多,現在這個情況遠遠好過他的預計。他听到一個男子聲音問道︰「南姑娘,您要怎麼處置這個女人?」
南紅蕖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陳芷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控魂術對這位樂寧郡主完全沒有作用,是自己的修煉不夠,還是她天賦異稟對控魂術具有免疫力?
馬允不知道南紅蕖在想什麼,提議道︰「現在城內局勢還不穩定,要不我們先將她帶回醉紅樓,容後您再慢慢處置?」
‘醉紅樓’這三個字讓林子昂的心一驚,陳芷茹的話果然沒錯,醉紅樓真的是南盛國的設在高琥城的釘子。
南紅蕖也沒有更好地主意。點頭答應。
馬允向陳芷茹走來。陳芷茹哭聲不斷。林子昂壓在地齊彬地身上。頭歪在地上。靜靜地數著馬允逼近地腳步。
馬允走到陳芷茹身後。一只手將趴在林子昂身上痛哭地陳芷茹抓了起來。
陳芷茹順勢轉身。手里捏著一把沙土狠狠向馬允地眼楮扔過去。這是她從書里看來地伎倆。石灰粉地效果會好很多。只是現在條件有限。也就只能用塵土代替了。
如果是江湖中人。馬允絕對不會這麼大意。他萬萬沒有想到一位皇家郡主居然也會使用這麼下三濫地招術。當即中招。兩眼頓時被塵土打得通紅。眼淚直往下流。馬允恨得甩手狠狠將陳芷茹拋開。
沒有料到陳芷茹行動地人還有林子昂。在他看來。和陳芷茹說話地黑衣女子是一個非常重要地角色。能留下保護她地絕對是個高手。自己地手下二打一才能勉強殺死他地手下。以自己地能力。即使是偷襲。林子昂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一擊得中。從地上跳起地角度與力道。讓林子昂這一劍只能刺向馬允地胸口。為了穩妥。林子昂這一劍暗含數個後手。是以準頭和劍上力道差了少許。
所以林子昂雖然刺中了馬允,但並沒有給馬允造成致命的傷害。馬允急步後退,生生從劍尖上退出,抽刀在手,劈向林子昂。
齊彬跳起身,向門外沖去,他沒有臉留在這個地方,也不敢保證林子昂殺了敵人後會不會轉頭過來對付自己。
南紅眼看形勢不對,連忙準備施展控魂術。控魂術有兩種施展方式,一種是看著受術人直接施展。此時林子昂與馬允交戰在一起,兩道身影移動地飛,南紅根本看不清誰是誰。若是對著交戰中的兩人同時實施,必然將兩個人同時控制住。
所以南紅只能在心中勾畫出林子昂的幻像,準備對之施法。然而當林子昂軒然的樣子清晰地出現在南紅的心中,她不禁臉一紅,手指尖捏好的光芒四散無影。
只一交手,林子昂的心便入谷底,面前這個男人的強悍乎他的想像。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馬允刀上的力道仍然大得讓林子昂不敢硬接,只能用訣與訣圍著他打轉。林子昂現在唯一期望的是自己能撐到他體力不支的時候。
馬允十分了解林子昂的打算,出刀越迅,他必須要在自己體力消耗完前解決掉林子昂。
林子昂一邊拼命抵擋著馬允的進攻,一邊向陳芷茹大聲喊道︰「郡主,這人厲害,你快回府帶人過來幫我。」
林子昂的話比他剛才的詐死更讓陳芷茹吃驚,怎麼可能呢,在自己的作品中,林子昂可是個象刀鋒一樣剛強鋒利幾乎無敵的男人,怎麼可能說出開口求饒的話?
‘誰要他佔你的便宜,所有踫你的人,我都不會讓他活地痛快。’雲端里那張妖媚的臉露出憤恨的神情,嫉妒地說道。
「還怔在那里做什麼,王爺還活著,你趕快回去請他多派些人來,我撐不了多久,你再不去叫人幫忙,我們馬上就要都死在這里了。」林子昂繼續叫出讓陳芷茹吃驚的話。
陳芷茹驚詫之余來不及細想,拔腿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