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墨笑傲想到了柳翠心那張俏麗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yin蕩的邪笑,不如,就找那娘們弄點錢來,反正剛剛自己也看出她對自己動了心,借點錢來花花,應該不成問題的吧。
「哥哥,我不會放過墨紅妝的,一定不會,我一定要殺了她。」
就在墨笑傲意婬柳翠心的時候,一直低頭不語的墨隨心突然昂起頭來,一抹眼角的淚光,露出了一雙紅腫的眼楮,卻是帶著濃烈的恨意,咬著牙,字字吐出。
墨笑傲一愣,看著墨隨心這副模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懼怕,連忙扶住墨隨心的肩膀︰「心兒,你不要想什麼傻事,現在我們先按兵不動,等這段風波過去了後,我們才對墨紅妝下手,你還真以為娘親真的會咽下這口氣?那是做做樣子罷了,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們想好了計策,還怕那墨紅妝跑了不成?!」
「哥哥,我知道,娘親是不會忍的,但這段時間內,墨紅妝要是和太子見了面的話,哥哥,你也是男人,在你第一眼看到墨紅妝的時候,我自然看出了你心中的想法,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看到了墨紅妝那張容貌,怎麼會不心動?」
墨隨心的話,讓墨笑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模了模自己的鼻子,難道昨晚用膳的時候自己的樣子真的,很猥瑣嗎?竟然連一向不善于觀察的墨隨心都看出來了。
「所以,我一定要趕在這個見面之前將墨紅妝給廢了,哥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從小到大你最寵我,這個事情我不敢跟娘親說,因為娘親太過顧忌爹爹的情緒了,她一定不會贊同這麼快對墨紅妝下手的,可我不同,我一定要得到那個太子妃的位置,將墨紅妝給殺了,哥哥,除了你,沒有人能夠幫我了,你一定要幫我這一次,我求你了!」
墨隨心抓著墨笑傲的袖子,一臉懇求地說著,墨笑傲面露難色,握著墨隨心抓著自己的那只手,輕輕一嘆︰「可是,心兒,就算你這麼說,哥哥也沒有什麼辦法啊,若是現在我們對墨紅妝下手,誰都猜得出來是我們這些人當中其中一個做的,更何況,最有動機的,也是我們兄妹,還有娘親啊。」
墨隨心見墨笑傲如此擔心自己的陰謀被揭穿的模樣,冷冷一笑,附在墨笑傲的耳朵旁輕輕低語︰「那麼,我們偷偷找一個替死鬼不就行了?」
墨笑傲听得眼楮發直,連忙拉著墨隨心的手往外面走了出去,直至一個比較偏僻的從木里,這才驚訝地對莫墨隨心叫道︰「心兒,你瘋啦?」
「我沒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哥哥,你應該知道,若真能找到一個替死鬼,那麼對我們都是有利的,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若你不贊同,那麼你想一個給我看看?」
墨隨心鄙夷地看了一眼墨笑傲,真是貪生怕死的廢物,墨笑傲沒有注意到墨隨心的目光,站在原地里踟躕了一會,也覺得這替死鬼的方法也是能行,自己目前也想不出更好地對付墨紅妝的方法。
「只是,這替死鬼,到底要找誰好?」
墨笑傲十分糾結地說出這句話,其實心中,他自己也挺想讓墨紅妝給廢了,這樣的話墨隨心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自己也就不用那麼擔心其他庶子的窺覬,更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正如墨隨心所說,墨紅妝長得太美了,就連自己這個擁有血緣關系的哥哥都心動不已,若是太子皇普昊天真的與墨紅妝見了面的話,那麼就真的沒有什麼機會可以將墨紅妝從那太子妃的位置給拉下來了。
雖然墨笑傲覺得太子皇普昊天並非是那**昏心之人,但若是墨紅妝這個另類,就算是柳下惠,估計也不會坐懷不亂,絕對會對墨紅妝動心的。
「這件事情我們先商量一下,墨紅妝剛回來不久,應該沒有那麼快就與太子見面,必須得想出一個完美的計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墨紅妝給殺了,嫁禍到別人頭上,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墨隨心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見墨笑傲已經同意了後,自己心中的把握也越來越大,墨紅妝啊墨紅妝,我讓你再囂張,再跟我搶太子妃的位置,這王府里最受寵的女兒是我,不是你這個庶女,趕緊給我跟你那死人娘親一樣去死吧!
「那,那就先這樣吧,我得好好想想……」
墨笑傲轉過身子,喃喃自語著,卻不知在暗處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一個人的眼中,只見那個黑影輕蔑一笑,就憑這些伎倆也敢對墨紅妝下手,真是不自量力。
這墨王府的後代,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無能,也難怪,為何墨老王爺會對墨紅妝這個女子那麼執著了,後代相殘,為了那個莫須有的位子,眼光太低,手段也太垃圾了點。
「哥哥,我們先回院子去吧,此事不能聲張,小心隔牆有耳。」
墨隨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不自在,好像被什麼人盯著一樣,心中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背骨也止不住發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唯獨陽光照耀在那落葉上,金光燦爛,時而微風吹起,卷動著葉子發出「嘩嘩」的聲音,並無一人。
是錯覺嗎?但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還是小心一點好。
「沒錯,是得小心一點,心兒,我們先走吧。」
墨笑傲也贊同墨隨心的說法,望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什麼動靜了,便從這灌木叢里走了出去,墨隨心緊跟其後,但感覺那股視線仍舊在自己身上停留著,不停四周亂盼,卻找不到一個人的蹤影,這種像是被人捉奸的感覺,讓墨隨心感覺心底有些抓狂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錯覺,還是自己剛剛的話真的被人听到了?該死的,為什麼我看不到一個人影,應該不可能才對啊。
待墨笑傲和墨隨心走遠之後,黑影從角落里走了出來,陽光映照在他身上,也驅散不了他身上油然而生的冷寒氣場,一雙眸子如同萬年寒冰,直直看向墨笑傲和墨隨心兩人離去的方向,看不懂,也讀不出任何情緒,沒有人能夠猜得出他現在在想什麼,而他,正是—尊!
尊望了一眼墨笑傲和墨隨心兩人離去的方向後,睫毛微垂,伴隨著一陣吹過的秋風,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唯獨踏起的時候,亂了地上的細微灰塵,在陽光下跳動著,如同舞著一段絕美的舞蹈般,鳥兒伴唱。
天城,商都內。
重樓和小個子易了容,換成了一副極為普通的容貌,穿搜在這條商都的街道上,此時正是響午,用膳的時辰,街上也不比以往熱鬧,大多數是酒樓客棧里滿載貴客,但也是人潮擁擠,各處聲響,小攤商戶絡繹不絕,也盡顯這天城的繁華昌盛。
重樓和小個子故意混入這嘈雜的人群中,彼此距離相隔一米,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生怕有什麼人偷偷跟上了自己,雖然重樓並沒有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但,總是要以防萬一啊。
若是像墨紅妝那樣強大的高手的話,沒有感覺是必然的,因為作為一個殺手,仰或者是跟蹤者,最不能留下的,就是讓別人感覺到自己被監視的蛛絲馬跡,若想真正成名,那麼就必須得將自己隱入黑暗之中,讓自己都感覺不到,自己存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連墨紅妝都如此棘手的敵人,重樓不得不將其納入最為危險的名單中,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小個子,我們到了,進去。」
到了目的地,重樓仍舊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對著身旁的小個子使了個眼色,率先邁步走進了一家極為普通的小吃店,小個子偏了偏眼,也快速跟了上去。
這家小吃店的格局是三層樓,第一層是主業,主要是賣小吃來招呼客人的地方,如今是正午用膳時間,這一層樓當然是熱鬧非凡,小二和掌櫃們簡直忙得像個飛來飛去的蒼蠅般,被人呼來喚去的,真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
第二層是茶樓,主要是供游人們飲茶听曲看戲,窗兒臨街,仰面還能看到對樓的藍天,陽光傾灑,將這條商都的街道照得一片耀目,有些人很喜歡感受這片繁華,而這窗戶設置的角度更好合了他們的胃口,但因是中午,大家主要用膳,因此喝茶的人並不多,但也是這小吃店的一種特色吧。
至于第三層,是這家小吃店的工人和老板休息的地方,平時上樓的階梯都關著,不許外人進入,倒也沒那麼多人想到這家小吃店會有什麼東西,因此對那上面的探測也沒有長日樓那般引人注目。
這里的包子取名為「十里香」,價格便宜,卻是美味可口,因此這里的名聲也十分大,吸引了很多食客前來用膳,重樓進來後,也不由輕輕一嘆,沒想到那家伙隨隨便便用個賣小吃的東西拿來混人耳目,竟然把生意做得這麼大,恐怕那家伙剛開這家店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吧。
想起幾年前對那家伙說過的話,重樓也不由有些無奈,真希望這麼多年沒見那家伙已經變得成熟一點了,若是還和以前那樣的話,自己真的會忍受不了他的那種粘人的脾氣,掉頭走人了。
小二听到重樓和小個子進來的腳步聲後,連眼楮都沒看,就直接叫著︰「客官請先自己找個位子坐,等會菜單會送上去。」
重樓不理,帶著小個子直接找到了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掌櫃見到重樓,先是一愣,對著面前點菜的客人說了幾句話後,待客人走了後,便轉過身子,恭敬地對著重樓說道︰「您來了。」
「沒想到你竟然當了這里的掌櫃,每天這麼忙碌,不閑煩?」
重樓靠在櫃台上,用著只有自己和掌櫃兩人能夠听到的話音說著,掌櫃的嘿嘿一笑,拱了拱手︰「沒辦法,誰叫我們主子打賭輸了要開這家小吃店,還必須經營得有聲有色,我們這些屬下也只能從命了。」
「你們主子在不在?」
重樓小聲地說著,奈何這里用膳的人實在太多,太過嘈雜,但掌櫃還是明白了重樓的意思,指了指上面,示意自家主子現在就在三樓呢。
「那我和小個子先上去了。」
重樓點了點頭,轉過身子,便帶著小個子往三樓的方向走了上去,掌櫃意味深長地看著重樓的背影,這個男人,已經許久沒有來這里了,今日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以往主子一直在偷偷觀察著這個男人,因為他那種特殊的能力,這掌櫃的也知道,自從幾年前那一面以來,重樓一直再沒與主子見過面,嘛,不過應該也是怕了主子當時的個性,現在的話,估計不會惹出什麼讓重樓不愉快的事情了。
不過真沒有想到,今日,主子會迎來兩位貴客啊。掌櫃心中想著,就連一旁的客人點菜的聲音都沒听到,直至這客人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喂,我在點菜呢,你還做不做生意啦?」
「做,做,對不起啊,客官,您要點什麼呢?」
掌櫃的立馬收起剛才那副沉思的表情,笑臉盈盈地對上點菜的人,擺明了一副奸商的模樣,只是心思,卻已經飄到了今早上來的那第一位「貴客」。
狐狸面具,冷若冰霜的氣場,就連主子也不得不親自下來接駕,連主子都得這樣,那個人,應該就是江湖上魔宮的尊主了。
重樓和小個子上了二樓,這里相比起下面簡直是冷清多了,听曲喝茶的人寥寥無幾,畢竟用膳時間也沒那麼多人有那個閑情逸致來這里,這也合了重樓的心思。
重樓向四周望了望,見一個琴師正隔著翠色的竹簾輕彈古箏,重樓和小個子輕車熟路地走到那翠色竹簾面前,輕咳了三聲。
琴聲,微微顫動,亂了音符,但由于彈琴者的高超,很快就又安穩了下來,同時,竹簾輕擺,拉開了一道小口子,重樓沖著小個子使了個眼色︰「小個子,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我上去交代完畢後馬上下來,我們再一起回墨王府。」
小個子懂事地點了點頭,便到了一張茶桌旁坐著歇息了,重樓這才拉開眼前的竹簾,緩步走了進去。
迎面,是一個長相清雅的男樂師,身穿一身白色素衣,留著短發,一雙玉手如同芊芊,在古箏上肆意游走,每一個音符仿若在他操控之中,只見他閉著眼楮,下巴微昂,似是在沉浸這美妙的音色之中,一勾一劃,以極快的速度彈奏著,洗人耳目。
古箏旁,一個香爐擺放著,里面燃放著燻香,飄散在這小小的空間中,滋潤人的嗅道,清雅不失些許濃厚,是上等的好香。
重樓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等候著,直至這一曲終了,那男樂師拉完最後一根琴弦,同時另一只手,卻搭在了那個香爐上,輕輕一扭。
輕微的「隆」聲響起,只見這里面的一道白牆凸顯了一道暗門,重樓這才對著男樂師點了點頭,說聲︰「多謝。」往里面的暗道走了進去。
男樂師輕輕駭首,待重樓進去之後,這才將香爐重新扭轉,暗門閉上,古箏的音色,再次在那翠簾之後響起,不絕如縷。
重樓走在暗道內,牆壁上掛著幾盞燭燈,將這條並不寬長的暗道照的一片通亮,木階一層一層地重疊在一起,重樓腳步穩重,輕輕踏在上面,昂頭,便能望見一道陽光通入的拐角。
直至,重樓走到了盡頭,輕輕吸了一口氣,便往那拐角一走,來到了這小吃店的,從沒有外人進入的——第三層。
「喲,重樓,這麼久沒見你,還以為你死了,怎麼?今天有心情來我這小吃店吃包子了?」
突然一個調的聲音自前方響起,重樓一望,只見一個身穿金色華服,留著一頭利落短發的貴公子正手持竹扇,臥在一張躺椅上,隨意搖動著,臉上掛著一抹邪笑,望著重樓,竹扇輕搖,有些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借你吉言,我還沒死,今天我也不是來吃包子的,我今天來,是有事找你幫忙,公子莫。」
重樓深知眼前男子的脾氣,沒有理會他的調,直接進入今天來的主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銳利。
「當然,任何人能夠來這三樓都是有事找我公子莫幫忙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一聲,你雖然沒死,但你的手怎麼殘了?是昨晚跟哪位姑娘用力過猛,不小心撞斷的?」
公子莫撅了撅嘴,伸出竹扇,一指重樓那空蕩蕩的衣袖,眼神輕挑,似是意味深長。
「你分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何須這樣調笑于我。」
重樓已經習慣了這公子莫口中說出的話是多麼驚世駭俗,也不比以往剛見到這公子莫那般驚訝,只是語氣淡淡地說著,開玩笑,若是公子莫連這點事情都沒有風頭,那麼他也沒必要開這家店了,早點收拾東西回鄉下種田吧。
「原來你還沒有忘記我的職業是什麼啊,這麼久沒來,我以為你是忘記還有我這麼一號小人物存在,仰或者是你死了,直至昨天听到你被一個女人在長日樓門口廢手的消息,哦,我這才知道你還沒死,原以為你是忘了我,但今日你又來了,呵呵。」
公子莫收起竹扇,一臉恍然大悟地說著,重樓額上冒出幾條黑線,將手拍在桌子上,嘲諷一笑︰「你何必謙虛,若是你也敢自稱小人物的話,那麼我重樓在這世上,豈不是連螻蟻都不如了?」
「我本是一個小人物,不比魔尊,還有銀手紅妝那般受江湖上家喻戶曉,知道我公子莫存在的人,寥寥無幾,而重樓,你說你是小人物,我公子莫不認同,至少,我感覺你的身份大有文章,就連我對你的身世,也找不到什麼線索。」
公子莫此時收起了臉上的邪笑,一臉莊重地看著重樓,仿佛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但讓公子莫很遺憾的是,重樓仍舊是一臉平淡,似是對過去的事情,已經遺忘了…。
否則的話,絕不可能會如此平淡的啊,每個人的過去都有著不一樣的經歷,像重樓現在這樣的,若是說他過去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公子莫是死也不會相信的。
「寥寥無幾,你倒說得輕巧,除了我這麼一個小人物,知道你公子莫身份的人,鐵定都是江湖上呼風喚雨的人物,好了,不多說什麼廢話,今日來,我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想要你幫忙找一個人的線索。」
重樓指尖輕輕敲了敲木桌,緊接著單掌撫平,一臉嚴肅地說著,這倒是讓公子莫起了興致,眉間一挑,竹扇在手中搖晃著︰「若是我沒記錯,你應該離開那個死胖子身邊了吧,你的新主子,是墨紅妝?」
「果然什麼事請都瞞不過你,不錯,昨天我輸給了墨紅妝,本該是死在她手上,她選擇收我和小個子為部下,所以我欠了她一條命,我要幫她幫妥這件事情,才能換回自己和小個子的自由。」
重樓也沒打算做什麼絲毫隱瞞,反正在這江湖上發生的事情,仰或者是他公子莫關注的事情,絕對是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雖然江湖上若問起他人,很少有人會知道公子莫這個名字,但,若是問起那些江湖上的大人物,例如——魔宮之主,就一定會知道。
公子莫,是江湖上一個極為神秘低調的人物,傳聞這個人喜怒無常,偏愛金色,因此十分致力于收集金銀珠寶,天下奇財,別看他這樣只是一家小吃店的老板,其實若算起他現在擁有的財產,簡直是比天城首富死胖子還要多上兩倍。
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功績,是因為他公子莫,擁有著遍布這四大國的情報系統,只要是他公子莫想查的,一個吩咐下去,無數情報網都會立即運作起來,各路情報人員出動,任何蛛絲馬跡,哪怕是過了五十多年,也能掘地三尺,查到線索出來。
當然,要他出手,定然是要出巨資,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因此,對于那些江湖上的小蝦米,公子莫確實不需要和他們打交道,因為要他出去追查一次消息的報酬,抵過他們奮斗一輩子所能賺到的錢財。
除了那些家財萬貫之人,實在沒有人能夠請得動這公子莫,因此重樓才說,盡管他公子莫認識的人寥寥無幾,但每一個人的身份說出來,都是富可敵國,就連魔尊,在重樓的消息中,也與這公子莫相交甚好。
「嘖嘖,竟然輸了,虧你還是一個大男人,鄙視鄙視。」
公子莫聞言後,勾起嘴角,鄙夷地看了幾眼重樓,換來重樓一番白眼︰「你說的那麼輕松,要不要你去和銀手紅妝打一架,看看誰能贏?」
「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可是君子,從來不對女子動手的,要打也是和你們這些臭男人打,保護女子,特別是絕美如墨紅妝一類的,是我們這些男人應該保護呵護的花朵,怎能像你一樣,竟然還想送給那個死胖子摧殘,你到底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啊。」
公子莫巧言化解重樓這番反駁,同時也給重樓扣上了一頂惡人的帽子,見重樓的臉色都有些紅了,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好,一臉得瑟,突然背骨像是被幾千把寒刀刺中一般,全身發寒。
公子莫不由額上冒出了幾滴冷汗,該死,自己差點忘了那個人還在,自己當著他的面說了保護墨紅妝的話,糟糕了,等下會不會被他一刀給砍了啊?!
「咳咳,好了,我也不逗你了,趕緊的,有什麼要找我幫忙的事情快說。」
公子莫輕咳幾聲,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額上冒出的冷汗抹掉,一臉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天知道此時他的心髒跳得有多快,自己剛剛貌似無意間惹了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對象,等下估計要被那個人給吃的死死的了。
想到這,公子莫不禁有些淚流滿面,話說自己在遇見他的第一面,就從來沒有佔據什麼主動,都是他雷厲風行地說一不二,到底是他在求自己辦事,還是我在求他將事情交給我辦啊?不過看在他給的錢還算多的份上,就原諒他啦。
不過等下,估計他說出來的事自己千萬不能談收錢了,否則的話自己真的會死的啊,鳴鳴,可憐啊,那麼多的錢,注定要打水漂了,不過比起自己的小命來說,用這麼多的錢換回來,也算值了!
「恩,其實是我家主子,她要我幫她追查一個關于十年前,送她離開天城的那個馬夫的線索。」
重樓雖然看著公子莫此時的神態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想太多,還是趕緊將墨紅妝交代給自己的事情辦妥了,早些回去墨王府,重樓有種不好的預感,關于墨紅妝這個將「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的說法,到底是什麼程度的混亂?
總感覺,自己回去後,會听到一個驚濤駭然的新聞也說不定。
「十年前的那個馬夫?銀手紅妝她自己沒有印象了麼?更何況這種事情,墨王府應該有記載才對吧。」
公子莫此時稀奇地挑起眉頭,感覺這件事情,和那個家伙今天來找自己的動機有很大的關聯,一時間也不由多問了幾句。
「這件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重樓將墨紅妝跟自己說的關于墨王府和十年前那個車夫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公子莫,听得公子莫模了模自己的碎發,一臉像是听著天方夜譚的感覺︰「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整個墨王府的人沒有一個人記得那個車夫的樣子,身份,還有來歷了?怎麼听著感覺像是鬼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
「不然我也不會選擇來拜托你了,主子她也弄不明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打算暫時居住在墨王府打听關于那個車夫的蛛絲馬跡,這邊,也拜托你來查查了。」
重樓說完後,公子莫一臉沉思,用著竹扇架著自己的下巴,難不成,那個人來這里找我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若是那個人的性子,只要是關于墨紅妝的事情,估計他都會親自出手會她排除萬難吧,沒想到我們這群損友中,竟然是他最早陷入情網,對象還是一個小丫頭,難不成他還是一個丫頭控吧?
想到那個人冷若冰霜的氣場,殺人不償命的冷眸,竟然會對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綻放笑顏,寵她如命,公子莫就不禁想要笑出聲來,啊哈哈,這真的太搞笑了,墨紅妝啊墨紅妝,看來有機會我還真是要和你見上一面,認識認識才好啊,看看是哪路神仙能將他給迷得如此神魂顛倒的模樣,想必你這個人,一定很有趣才是。
重樓看著公子莫這壓抑著笑容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地問著︰「怎麼?你是想到什麼線索了嗎?」
怎麼會這麼一副欠扁的表情,這是重樓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不過也沒有說出口,畢竟現在是有求于人,還是恭敬點好吧。
「餓……是有一點,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得太奇怪了,我也沒什麼頭緒,這樣吧,我先派下面的人去追查一番,等有消息了我會聯系你的。」
公子莫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若是說沒有任何頭緒的話,當剛才那個偷笑的表情被他看到的話,自己估計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連忙擺出一臉嚴肅的面容,正襟危坐地說著。
重樓有些無語地看著公子莫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動作,同時也有些二張模不著頭腦,怎麼回事,這公子莫今天是抽風了嗎?怎麼喜怒無常的,雖然平常他也很喜怒無常,但也沒像現在這麼嚴重,跟犯了羊癲瘋一樣。
「不過既然我答應了幫你做事,我總不能白干一趟,我也要一點小小的報酬,如何?」
公子莫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明顯是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兩只眼楮明亮亮地看著重樓,眨巴眨巴地,跟討糖果的小孩子一樣,也忘記了自己現在還處于某人黑名單中,考慮要不要宰了的局面。
「恩,我知道你的規矩,你說吧,要什麼東西,事先說好,我可沒有那麼多錢支付你去辦事,你得提個別的要求。」
重樓抿了抿唇,他自是知道要公子莫幫忙辦事,無論成功與否,剛開始都是要一口氣付光所有的消息費用,不過有如此大的口氣,按公子莫開始做這行生意到現在,所有的要求都辦得妥妥當當,從來沒有失手的經歷,這也是那些大人物那麼甘願巴結著公子莫的原因。
若是能有公子莫這張情報網,查出了什麼自己最大敵人的**什麼的,這可遠比要與一個人交手陰謀詭計更加恐怖,這也是那些權貴人士那麼熱衷于找公子莫辦事,哪怕要的報酬確實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
「放心吧,我哪里不知道你這個窮光蛋,我只要你幫我算一下我的命運,看看我未來的走勢怎麼樣?」
公子莫自是明白想要從重樓這個窮光蛋身上拿到什麼寶貝錢財是不可能的,但比起這些東西更加吸引他的,自然就是重樓這能夠算出別人命運的手法,否則的話自己也不會與重樓有任何瓜葛。
想當年自己可是死皮賴臉地纏著重樓,終于讓他和自己結為朋友的,那時候可是一把心酸一把淚啊,自己可從來沒有低聲下氣地求過任何人,為的正是他這夜觀星宿的手法。
知道的人很少,但重樓這夜觀星宿能夠預測人未來命運的說法,雖然听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公子莫明白這天下何其之大,有如此能人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曾經用自己情報網搜查過,重樓曾經用過這手法幫助了幾個人,並且預測未來無一不準,這讓公子莫更加肯定了重樓的能力,同時也察覺到了,重樓的身份,鐵定大有文章。
就連自己也查不出什麼頭緒來,更何況,夜觀星宿,能夠算到他人未來的命運,這種能力,若是傳了出去,重樓還怕沒有人白白將大把大把的錢送到他門上?但他沒有,仍舊過著這江湖上廝殺的生活,四處飄蕩,居無定所,而且。
重樓好像很不願意別人知道他有這種能力,只有需要使用的時候,才會偶爾拿出來算一算,並且也十分忌諱這種能力,想當年自己要他幫自己算命的時候,他總是說些什麼會違反命道的話,听都听不懂,雖然最後還是幫自己算了,但只是說了一個籠統的表面。
時至今日,公子莫還記得那天晚上,重樓幫自己算完命運後,意味深長地對自己說︰「你將來的情報網會遍布四個大國,在那之後,也會遇上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女子,你們的情路可能有點坎坷,但不要緊張,結局還是圓滿的,最後,你還會開一家小吃店,生意很紅火。」
原本公子莫當時對于這一句話還挺贊同的,但對于後兩句,咳咳,他公子莫可是縱橫情場的高手,多年來枕邊過不帶走一片雲彩,抱著單身萬歲決不能和女人扯上關系拖累自己的自由為原則,不像身旁的某個人自從某天不知道從哪里撿回來一個小丫頭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的,變成了一個妻管嚴。
我公子莫怎麼可能是那種男人?!還有小吃店,這是什麼玩意?我吃飽了撐的會去開那種東西,當時的自己半信半疑,就這樣過了幾年,突然發現,第一句自己實現了,而第三句,自己也特麼的實現了!
當時的自己因為和損友們打賭輸了,竟然被他們要求要開一家小吃店,並且要經營得有聲有色才能抵消懲罰,自己一時氣不過他們小瞧自己的能力,以為自己離開了自家的情報網就沒有能力養自己活下去了,就這樣開了這家小吃店,稍稍用心經營,卻發現,還真是火起來了。
要不是知道重樓與他們這些人壓根都不認識,公子莫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被坑了,但結果沒,真的如重樓所言,自己真的開了一家小吃店,還特麼地火起來了!
活神仙啊!當時的公子莫對重樓心中的印象從半信半疑直接變成活神仙了,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在找重樓,可找到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重樓,要知道當時的自己畢竟還年輕,才敢如此死皮賴臉地要求重樓為自己算命,現在自己成熟了,恩,反正他公子莫知道重樓若繼續在江湖上打滾,遲早會找上自己,要自己幫忙,眼下就看到,這機會來了不是?
「恩,大吉大利,大富大貴,長命百歲,我算完了,記得你答應我的,我先回去了。」
重樓盯著公子莫看了幾秒後,口中隨便扯些街上算命攤子見人面都會說的這些屁話,听得公子莫臉色發黑,連忙站起身來蠟燭即將離開的重樓,嘴里叫著︰「別,別啊,重樓大哥,您這說的實在太籠統了,能不能具體點?」
「這難道不具體了嗎?大吉大利,大富大貴,長命百歲,都夠概括你的一生了,再說你要的東西我早在幾年前不是算給你了嗎?你還想要什麼。」
重樓不悅地皺起眉頭,公子莫見重樓好像有點不耐煩了,頓時更加小心翼翼,將重樓輕輕拉回座位上,獻媚地笑著︰「其實呢,我只是想讓你解釋解釋幾年前你跟我說的,那個情路是怎麼回事,只要解釋完這個後,不多廢話,您交代的事我一定用極短的時間辦妥。」
「我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你會遇到一個你喜歡的女子,但你們的情路會有點坎坷,不用擔心,結局還是美好的,不錯吧?」
重樓連忙將公子莫拉著自己袖子的手松開,腦海里依稀拼湊著幾年前對公子莫算的那些話,都能記起個大概出來。
重樓一直以來都沒怎麼用觀星宿算命的手法,而且這公子莫當年要自己算命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死皮賴臉了,竟然活生生用輕功追了自己大半個城鎮,最後自己實在累得不行,為了擺月兌這個瘟神不得已才幫他算了命,現在也是記憶深刻。
公子莫說的要算他的情路,應該就是這個了吧,唉,如若不是要找他幫忙,真不想跟公子莫扯上關系,好在現在的他沒有以前那麼煩人了,否則的話估計自己都要被纏得吐血身亡他才甘心。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
公子莫一听重樓口風松了,頓時覺得有戲,眼冒金光,連忙追問,重樓「恩」了一聲,就在公子莫最期待重樓的下文,眼楮不眨地看著重樓時,突然重樓「哎」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公子莫,猶如看白痴一樣的眼神︰「這個不就是了嗎?」
「這個,哪個?」
公子莫一愣,什麼這個那個的,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這看白痴一樣的眼神,能不能收回去,我看得自己心里感覺很不爽,想冒火啊!
「你的情路啊,我不是早就給你算出來了嗎?你還問這個干嗎。」
重樓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傻小子,自己不是早就算給他听了麼?現在還要自己算,是欠揍還是腦子抽風了啊?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不,不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算的具體一點,那個女子到底是誰,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我會遇上這個女子,情路坎坷是怎麼個坎坷法什麼的。」
公子莫有些無語,但眼看也不能得罪這尊神,自己這些年來心急如焚為的就是這件事,該死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憑什麼我會愛上她,還有情路坎坷是怎麼回事,要是跟了我公子莫,做了我的女人,還怕什麼坎坷,直接享福就行了不是?!
「你當我是神仙啊,這麼具體我哪里算得出來,要真算得出來我干脆直接去算那個車夫是誰了,還用得著找你嘛。」
重樓簡直感覺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不是那個天下第一情報網的主子公子莫了,這種腦經轉不過彎的蠢豬,真想讓自己狠狠給他抽幾個巴掌,以前是膩歪得我想要吐血,現在是蠢得我想要動手殺了他,然後世界一片清淨了嗎?
「重樓大哥,難道,難道您只能算到那個地步?」
公子莫這次是真的明白了,難怪重樓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可是,可是我要的不只是這些啊,我要更具體一點的啊,這種東西怎麼能算,重樓你自己以為很詳細了,可我認為根本就不夠啊!
「我說過了,我不是神仙,況且觀星算命這種事情本來就很模糊的一個概念,能夠算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天機泄露了,若真的能再看得仔細,那就是打亂命運,世界恐怕都會發生巨變。」
重樓說到這的時候,臉色也有些發黑起來,公子莫看得倒是稀奇,剛剛問這重樓以前的事情的時候都不見這重樓有什麼變化,但現在說到這觀星算命的時候,這個听起來很危險的後果,卻是讓重樓的臉色發生變化了?
難道,這期間有什麼事情?關于重樓家族的事情,能夠觀星算命的家族,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自己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重樓,到底是什麼人。
「好了,看你說的那麼嚇人,我都已經有些害怕了,這件事情就算了吧,關于追查那十年前車夫的事情,我決定免費幫你了,就當是還你幾年前幫我算命的人情,就這樣了。」
公子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織,眸子中一絲利光一閃而過,這件事情還是先不急,反正時間還有的是,我公子莫想知道的事情,關于這個世界,哪怕是一只蟲子,我也有把握將它的老巢都挖出來了。
越有難度的,越神秘的,我公子莫就越想知道,這種探查秘密的感覺,直至成功發現答案的那一剎那,那種感覺無法形容,簡直是極大的成就感和爽快混合一體的彩色糖果,吃在嘴里,爽在心里,太棒了。
或許就是因為自己這種喜歡探查秘密,越戰越勇的心態,自己才會擁有這天底下第一的情報網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外面還有人等我,我也要回去稟告一下消息了。」
重樓輕輕吐出一口氣,以平復剛才那種緊張的心情,沒錯,是緊張,關于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引起了自己十分不愉快的回憶,或許自己的家族之所以會沒落,也是因為有天譴這種東西作祟吧。
一個人,一旦做到了超出人最大能力的範圍,那麼上天為了保證自己的絕對權威,會將那個人給打入十八層地獄,自己現在這副落魄模樣,沒有任何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想,再去看命運那層模糊面紗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了,只要自己做好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和小個子一起就行了,其他的,就隨他而去吧,這種算命的東西,還是少些用才好,否則的話,真怕會引火上身啊。
重樓起身告辭後,出了暗門,公子莫則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搖晃著身子,咬著食指,若有所思的模樣,突然,身後一陣刺人心寒的氣息傳了過來,公子莫不用多想,定然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他來了。
一縷黑衣,將他身上那冰寒的氣場襯托得更盡致,臉上那張萬年不變的狐狸面具,添了一份邪魅,更是將他的身份帶上了幾絲神秘感,發絲輕散,用著紫色玉帶束起,腳踏紫金玉鞋,微微負手,腰間玉帶纏繞,掛著一個通體白潤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妝」字。
「魔尊,我倒沒有想到,你能夠忍耐那麼久,我還以為剛才那番廢話的時間,你會一個忍不住直接殺出來把重樓干掉呢,忍了這麼久,這可不像你的性子呢。」
公子莫模了模自己的下巴,躺著頭,看著眼前那狐狸面具下隱藏的萬年冰眸,看不出一點情緒,唯獨只能用自己的身體,切切實實地感受著眼前之人身上傳來的那股冰寒,刺人,仿佛能夠用氣場為自己無形的刀刃,讓人窒息。
若不是與這家伙相識久了,每次見面他都是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別說他在旁邊偷听偷看,就算自己和他呆在一個房間里,自己估計也撐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被震死了。
還有那個玉佩上的「妝」字又是怎麼回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一個妻管嚴嗎?公子莫忍不住頭冒黑線,這家伙,對于墨紅妝的執念簡直接近瘋狂了,偏偏對其他的事情都不聞不問,眼里就只有那個墨紅妝!
「他是紅妝身邊的人?」
魔尊沒有怎麼廢話,開口都是冷意滲人,卻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讓人不得不臣服般的命令口吻。
這個男人,說話還是那麼一如既往讓人不爽,唉,只是可惜有些人生來就是這樣霸氣,卻背負了多少沉重的東西不為人知?想到這,公子莫心中的不悅也消減了些許。
「沒錯,你不是都听到了嗎?昨天墨紅妝在長日樓門口收了兩個新手下,就是他重樓,還有一個是叫小個子的人,是重樓收養的義子。」
公子莫這個時候也直起了身子,饒有興致地對著魔尊說著︰「對了,你有沒有听說過重字姓氏的家族?就是剛剛的那個重樓,你有什麼印象麼?」
「你說的就是剛剛那個,能夠夜觀星宿,算人天命的男人?」
魔尊隱藏在狐狸面具下的眉頭也是輕輕一挑,負手于窗旁,望著商都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陽光輕輕灑在他的身上,卻是去不了他身上那一絲一毫的冰寒,這男人,生來就是與這陽光是隔絕體般,只能觸踫,卻是溫暖不了那心窩,哪怕是一分一毫。
公子莫這樣看著魔尊,就越發感覺仿佛這股冰寒是他與生俱來就銘刻在他身上的本能一般,除了他死,否則的話就不可能消失。
哦,對了,還算少了一個,若是遇上了那個墨紅妝,這個萬年冰山,也會變得春季芬芳呢,想到這,公子莫的嘴角莫名勾起,墨紅妝啊墨紅妝,是你讓我對你如此感了興趣,也是你的出現讓我,對那男女之間所謂的愛情,也感了興趣呢。
是不是你也得跟我見一面,來好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到底為何呢?
「沒錯,就是他,怎麼?你是有什麼眉目了?」
公子莫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心中想的那個女人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寶貝,若是染指了她一分一毫,自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連忙收起心中的想法,不敢讓魔尊看出來。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自己可得留著自己的小命去享受這世間的一切呢,怎能這麼簡單就死了呢,估計下了地獄閻王都會說自己浪費!
「沒有,本尊也不知道,不過……」
魔尊抿著薄唇,冷冷地說著,原本前半句听得公子莫有些灰心,但最後這個「不過」很順利地吊起了公子莫的胃口,連忙追問︰「不過什麼?」
「不過這夜觀星宿,算人天命的手法,我倒听說過有兩個人會。」
魔尊說完之後,心思也飄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上,公子莫听著更是心像是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樣,癢癢的,好奇心頓時大爆發,連忙叫著︰「好了,魔尊,你不要賣關子了,趕緊的,到底是哪兩個人。」
真稀奇啊,連我追查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魔尊竟然心中還有兩個人選,難不成這天底下能夠夜觀星宿算人天命的能人這麼多嗎?不過我怎麼會追查不到呢,到底是多神秘的身份,竟然能逃得過我情報網的追蹤?
「大陸歷史上的上古炎皇,還有,墨紅妝。」
魔尊也沒有像公子莫那樣喜歡繞圈子勾人好奇心,直接便說了出來,公子莫听完後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魔尊︰「什麼,你剛剛說,上古炎皇,還有墨紅妝?不會吧!墨紅妝也會這算天命的本事?」
若真的會的話,難怪當初魔尊會選擇收養她,這個能力可是世間獨一無二,十分有作用的能力啊,魔尊如此疼惜于她,也是有這方面因素在嗎……
「因為本尊的天命,早就是在她手上握著的了,所以她,只能算本尊一個人的命。」
魔尊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眸光柔和,語氣也瞬間變得溫柔了起來,想起十年前在那大雨滂沱,亂葬崗旁遇見她那雙不羈眸子的一剎那,自己就感覺天命也不過如此。
對于眼前的女子來說,確實不過如此,有人說一見鐘情,我魔尊一直以為很可笑,我連自己都不愛,也不愛這世上的一切,怎麼可能還會有一見鐘情這個形容詞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十年前,自己就已經發現自己錯了。
若墨紅妝有事,我寧願拿這天下為她陪葬,若誰敢成為墨紅妝的敵人,我定然要將他們的族譜血洗干淨,為她鏟除絆腳石!
魔尊這番話听得公子莫一身雞皮疙瘩的,不由松了松身子,我靠,這個時候說這麼肉麻的話,你也不嫌膩歪,你還是那個江湖上腥風血雨的魔尊嗎?整個一妻管嚴嘛!
更何況,若真的喜歡怎麼到現在還不去說,你特麼的是腦子抽了啊!十年了,那墨紅妝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還一直把你當成父親一樣尊敬,有誰談戀愛會將對象當成父親尊敬的,說這麼多也不過一直是你一個人單相思罷了,你拽個毛啊!
若再不趕快行動,等墨紅妝被別人搶走的時候,看你往哪里哭去。公子莫心中如此惡毒地想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等到魔尊這個人為情心傷的模樣,恩,鐵定是別有一番風采,值得銘記一生。
墨紅妝啊墨紅妝,你就趕緊出軌吧,跟著這麼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在一起,鐵定整天無聊死你。
「不過上古炎皇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也會夜觀星宿,算人天命的手法,我追查過,可是我的手下都沒有發現這上古炎皇會這種本領啊。」
公子莫吐槽完了之後,對這一點也是頗感稀奇,按理說自己也看過歷史秘傳,也知道上古炎皇這一號人物,那可是這片大陸上最早稱帝的人物,也是家喻戶曉的名號,可自己也從來沒听說過上古炎皇會算命的本領,只知道他力大無窮,天生神力,卻又聰明絕頂,才能在那兵荒馬亂的時代,將整個大陸統一起來,尊為皇帝。
而後來,發生了一系列朝代的變革,大陸又逐漸分為四大國,傲天國,明國,落英國,慶元國,各自稱帝,劃土為地,定居安康,造成了今天整個四國鼎立的局面。
不過,雖是這樣說,當新生代的太子逐漸掌權之後,可不一定還會這樣了,據自己得知,這四個太子都是一副逐鹿天下,興致勃勃的模樣,估計,不多久之後,會有大事發生。
戰爭一起,逐鹿天下,廝殺戰場,落日殘血,何嘗不是百姓居無定所,最為受苦呢?
想到這,公子莫也不由哀嘆一聲,似是嘆這天下權利如此誘人,所有人都爭前恐後為其廝殺拼搏,只為那一統天下的龍位,期間付出鮮血的到底有多少?百姓,仰或者戰士,甚至是一個國家的全部?
公子莫沒有想到,這個局面真的像他所擔心的那樣,在未來實現了,但,這只是因為一個陰謀而發展的開端,卻讓這個天下生靈涂炭,只為一個人的念頭之間,為了他要報復這個天下的念頭。
「那是因為你見識短,怪得了誰。」
就在公子莫黯然失色的時候,魔尊又不來事宜地諷刺了一句公子莫,公子莫听了後瞪直了眼楮,不可置信地看著魔尊,指著自己的鼻子︰「什麼,你說我見識短?開什麼玩笑,這天地下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說不定我知道的比你還多,不然你以往老是找我幫忙追查事情干嘛!事先說好,你說我什麼都行,可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職業,這可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那也只是你的情報網厲害,關你的見識什麼事,還有,不知道上古炎皇會算命的手法,也不是你的見識短嗎?」
魔尊懶洋洋地反駁著,弄得公子莫一時語塞,但也決不能因此丟了面子,這事關自己神聖的職業,怎能容許他人侮辱,昂起下巴,一臉我是主人我怕誰的模樣說著︰「這情報網是我開創的,那麼我就是他的主人,這見識當然也是我的見識,這上古炎皇的事情我是不知道,我的情報網也沒查出來,但也並不意味著我的見識就比你短,否則的話,你還老是找我幫忙追查事情干嘛。」
「油嘴滑舌,你這一點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啊。」
魔尊輕輕「嘖」了一聲,不再理會這公子莫巧言花語的程度,冷冷地說出這句話,意味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自己可沒有那麼閑情逸致去跟公子莫爭辯到底誰的見識短。
「嘿嘿,謝謝夸獎,不過竟然能夠讓魔尊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讓我公子莫感到莫大的榮幸啊。」
公子莫得意地笑著,就知道你這家伙說不過我,要這樣的話,我還用在江湖上混嗎?我公子莫。可是出了名的善言道語,你想說得過我,下輩子去吧。
「別廢話了,本尊今天來是要你幫本尊查幾件事情,關于那個車夫,既然剛才那個人已經說了,就一起吧,第二個,幫本尊追查在這天城內,到底是誰想對付紅妝。第三個,幫本尊追查在這天城內,所有隱藏在暗處里的動靜,不留一份痕跡,全部我都要。」
魔尊下意識不悅地皺眉,不過眼色里還是沒讓公子莫看出來,仍舊是冷冷地說著自己的要求,但話音里,卻有著一股容不得公子莫拒絕的強硬。
「怎麼?你的魔宮情報網廢了嗎?怎麼好像全部東西都交給我查了一樣?」
公子莫忍不住砸了砸舌,怎麼感覺其中有很多魔尊自己能夠查到的東西,都全部交給自己了?是擺明吃定自己要自己當免費苦力了嗎?一股腦的事情都交給自己辦了?
「本尊記得,剛剛有人說了關于紅妝的事情,是本尊記錯了嗎?公子莫,你該知道本尊的脾氣,任何人都不能對墨紅妝有肖想的企圖,哪怕是一丁點,你還記得吧?」
魔尊的這番話,透著十足的威脅意味,讓公子莫不由吞了一口唾液,不禁想到曾經因為一個江湖老大在喝酒的時候說了墨紅妝多美多美的話,這個家伙竟然當著酒樓眾人的面直接將他給人頭落地了,搞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魔尊干的,因為這家伙實在太強了,出手根本沒有一個人看得見,就見那家伙的人頭落地,引起一陣尖叫。
公子莫想到這,不由模了模自己的脖子,哀怨地想著,唉,人弱被人騎,自己還想多活幾年呢,沒辦法,誰叫是自己先說法不經大腦,只能認慫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幫,我幫還不行嘛。」
公子莫見魔尊看著自己的眼神越發銳利起來,仿佛能夠穿透自己的**般,連忙繳械投降,舉起雙手,好讓魔尊看到自己一臉甘願的模樣。
「算你識相,本尊還有事情,在這里也待太久了,就先走了。」
魔尊冷哼一聲,轉過身子,就這樣對著窗口,微風吹著,卻是連他耳間的發絲都飛不起來,他整個人,此時給人的感覺,氣穩如山,紋絲不動,一些小小的風怎能撼動一座泰山的穩重?痴人說夢。
「對了,魔尊,關于昨天那個胖子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
公子莫倒不介意把這死胖子往地獄的火坑里推,他最喜歡的就是把場面弄得一片混亂,然後看人被虐待至死的模樣了,要知道,那個死胖子竟然敢對魔尊的寶貝下手,想必他會不知道自己死是怎麼死的,而且還是慘無人道地死去,嘖嘖,太血腥了。
「紅妝知道那個胖子的消息,本尊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介入了她的事情,就讓紅妝自己解決吧,反正那種小角色,根本對紅妝產生不了一絲威脅。」
魔尊將手搭在窗戶的邊沿旁,隨意回應了一句,便翻身越窗,邁起輕功,十分大氣地從三樓飛了出去,身影漂越空中,以極快的速度穿搜著,下面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魔尊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連陽光,都難以捕捉到那一剎那的黑影,著實是魔尊太快了。
「唉,這麼著急干嘛,喝口茶的時間都不留,小心過勞死。」
公子莫搖著手中竹扇,輕輕一嘆,口中詛咒著魔尊,不過要想看到那個人過勞死的局面,好吧,那壓根是不可能的,他現在的生活指不定多悠閑,稍稍一揮手,一大堆人爭先恐後地伺候著他,還怕勞累著?
「不過,希望他這次沒有遇到多大的困難吧,雖然他現在如此低調,但在天城以魔尊的形態出現,注定要引起某些人的側目了。」
公子莫說完之後,眼珠子轉了轉,便起了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往樓下走去,看來,自己也要快點行動,好好做好這次的免費苦力了呢。
天城,墨王府內。
墨紅妝此時正睡在床上,兩眼緊閉,呼吸均勻,一吐一納,手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似是睡熟了一般,絕美的容貌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睫毛一展一展,惹人不禁想要伸手模一模她身上那白皙的皮膚,究竟是多麼的柔順滑手,感覺無可比擬。
突然,墨紅妝的身子不動聲色地輕輕一動,眼楮緩緩睜了開來,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眸子,輕輕打了個呵欠,直起身子,偏眼一掃,懶散地說著︰「既然來了,何須隱藏起來,難不成你還有偷看別人睡覺的癖好嗎?」
話音一落,暗處的人知道自己已經被墨紅妝識破了行蹤,也不帶隱瞞,心知墨紅妝不是裝模作樣,這個女人的本領自己自是領教過,深不可測,定然是知道自己是誰了。
沒有什麼猶豫的時間,一個人影直接翻身從房頂上飛下,露出了一抹黑色的身影,陰冷如死神的氣息,穩穩落在地上,面無表情,正是他—尊。
「墨老王爺要你去他那里一趟。」
尊冷冷開口說話,也不為自己剛剛偷看墨紅妝睡覺的事情做些什麼解釋,仿佛那只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說完之後,尊轉身便是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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