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崔氏病重的消息陸續傳進了喬府的每個角落,而喬舜名,更是時不時半夜爬窗到雲珞的屋內,說起這事,府中也不是沒人知道,只不過一個不受待見的退婚小姐,跟一個失了母親庇佑的孩子,實在不足以太多人去關注,漸而久之地也就由著去了。
一個月的時間,雲珞只是乖乖待在自己的院子,而孟氏和喬遠山因府內諸多事端,一個早早搬進庵堂禮佛靜養,一個干脆歇在了別院,沒有老夫人和喬遠山的照拂,雲珞很快就成了眾人遺忘的對象。
一月多時光,沒有人來打擾,于雲珞而言,倒是可遇不可求的。
「听說,這半月坊的老板是個女的,而且貌美如仙呢,听說比咱西蒙國都的第一美人劉羽姍都要美上幾分。」另一個男子一臉神秘地說道。
喬雲馨听到那個男子說劉羽姍是第一美人已然氣悶,又听說那背後老板更勝一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難道西蒙的男子都這麼沒眼力?她喬雲馨今才應該算西蒙國都的第一美人。
宮天凌听到喬雲馨的話,似乎這才發現了她的存在,只是斜掃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大夫人劉氏,說道,「夫人怎能把一個腦筋不清的小姐帶進宮?要不要本郡王尋個太醫來診治一下。」
到了皇宮,下了馬車,恰恰看到宮辰焰與宮天凌正站在皇宮外。
「參見寧郡王。」大夫人愣了一下,連連行禮。
喬雲馨的臉上卻多了幾分受寵若驚的欣喜,也連連行禮道,「雲馨參見寧郡王。」那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臉上也更多了幾分嫵媚,幾分羞澀,那雙美麗的眸子中更是無法掩飾的愛幕。
這分明是在罵喬雲馨有病,沒有想到,那夜嬉皮笑臉的男人竟也有這麼月復黑的一面,恩,她還是傾向于冰冷些的她。
劉氏的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又氣,又惱,但是卻又不敢發作,連絲毫不滿也不敢流露。
劉氏與祺貴妃走的極近,自然知曉宮天凌可不單單是個郡王身份。宮天凌與前肅王本是一母同胞,只是當初御駕親征之時,寧老郡王為救駕傷了身子,卻又無子嗣血脈,皇帝皇後心生愧疚,硬是把當朝皇子記在了寧老郡王名下,算是彌補。如今太子早逝,這同胞弟弟便成了皇後心尖尖上的寶,這樣的身份,劉氏哪敢放肆半分。
一旁的喬雲珞,只是微垂著眸子,慢慢的走著,只當充耳未聞。8564284
進了皇宮,遠遠的便听到眾人的議論聲。
寧郡王肯定是為她而來的,他這般‘含情脈脈’的望著她就是最好的證明。想到此處,喬雲馨心中狂喜,覺的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面對宮天凌,她不介意自己主動一點,遂一臉嬌羞地說道,「郡王是來找雲馨的嗎?」
半月前,規模極大,裝修高雅,茶與棋相結合的半月坊在京城中隆重開業,一時間在京城中引起不小的轟動。
恰恰在此時,祺貴妃與劉氏走進了雲珞的眼簾,祺貴妃不知道對那高貴女子說了些什麼,女子有些猶豫的望著女童,劉氏便一臉親切的拉過女童。
女人一臉幸福的笑,女童更是一臉歡樂,看到這一切,喬雲珞的唇角也慢慢的上揚,記憶中,娘親也曾給過她那樣的童年,想到今生娘親還活著,雲珞的雙眸不由亮起華光。
只是這宮天凌時而溫潤,時而冰冷。而此次正好撞上他一臉冰冷的狀態,來來往往過不少千金小姐,都千方百計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今日他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們一眼。
待在喬府,雲珞不過是為了復仇,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要離開,所以在接手崔氏的店鋪後,她賣掉了虧損較多的兩間,換得一筆銀子後,便開始著手為日後的生活做準備了,畢竟受盡前世男人的無情之後,她無意再嫁任何男子。
喬雲馨是喬府大房嫡女,自然喬府最好的裝扮都允了她,對于今次宴會,喬雲馨是最喜歡的,因為,她的姨母祺貴妃答應今兒給她求一門上好的親事。
「听說的,沒見過。」那個男子悻悻地回道。
劉氏帶著喬雲馨去見祺貴妃,便留下喬雲珞獨自一人,其它的小姐看到喬雲珞,都是一臉的嫌棄,再想到肅王揮了婚事,市井都傳言她與小廝偷情,便都暗自嘲笑。
宮辰焰看到喬雲珞時,眉頭緊蹙,心中不滿,但是礙于眾人在場,不好表現的太明顯,跟一眾女眷打過招呼,走到喬雲珞的身邊,低聲警告道,「你最好安穩點,別丟了人讓人嘲弄到本王身上。」
「我去過,那里面不僅舒適,高雅,泡茶的功夫更是了得,在那兒真是一種享受呀。」一個男子一臉滿意地說道。
西蒙國貴族都偏好茶道和棋藝,尤其是宮氏皇族,城中倒是有不少茶館與棋館,不過規模都不是很大。關于這些,二世為人的雲珞自有一番計較,前世,她以茶藝和棋術取悅宮辰焰,今生她以此為斂財契機。
眾人對這半月坊的主人更是十二分的好奇,眾說紛紜,傳的神乎其神。
皇後都特別下了口喻,劉氏和喬雲馨再怎麼不願,也沒法再阻攔。所以百花宴那天,她便與大夫人,三夫人,喬清以及身體未痊愈的喬雲馨一起進了宮。
喬雲珞就站在喬雲馨的身邊,自然注意到了喬雲馨的表情,微愣,喬雲馨不是對肅王宮辰焰勢在必得嗎?正因為此,前世才會那般算計自己,怎麼此刻竟然對寧郡王發起了花痴。
轉眼便到了皇後娘娘召集的百花宴,原本喬雲珞是沒資格進宮的,只是禮部侍郎歐陽博和鳴鸞聯合推舉,皇後便特意允了口。
那方劉氏,心思轉了千百回;這方的喬雲珞,卻差點笑出聲來,這個男人還真是罵人不帶髒字的呀。zVXC。
只是,接下來宮天凌的一句話,卻……
二皇子的臉色沉了沉,他可是預約了二次,都沒能進去。
——
喬雲珞也跟著行了禮。
喬雲馨的心中那叫一個激動呀,寧郡王肯定是喜歡上她的,要不然是絕對不會這麼看著她的,而且這次寧郡王還是主動走過來的。
宮天凌再次望向喬雲珞時,恰恰捕捉到她唇角的那絲嘲諷,不由皺眉,旋即釋然而笑。雲小跟內。
賈嬤嬤在月初,交給了她兩樣東西,除了一本易容秘笈,還有一本是關于用毒的書,這對向來好醫的雲珞自是喜從天降。
劉氏愣了一會才听明白了宮天凌的意思,一張臉微微的有些漲紅,低聲說道,「是妾身教導無方,冒犯了郡王,還請寧郡王恕罪。」
喬雲珞心中冷哼,唇角也不由的微微扯出幾絲嘲諷,虧得自己還以為這個長姐是因愛生恨對付自己,原來只是個愛慕虛榮的罷了。
喬雲珞一方面研習易容秘技,一方面試驗在自己身上,幾番出門,都頂著一張張平凡無奇的臉龐,久而久之的,喬府下人只當清荷苑的丫鬟跑的較為勤快了些。
喬雲馨臉上的腫痛在一個月內,早就消退了下去,今日她又是盛裝打扮,不由認定宮天凌是迷上她了。
「半月坊,你去過嗎?」
未曾想到,今天宮天凌竟然主動的向她走來,而且還望著她,(她與喬雲珞是站在一起的,所以誤以為剛剛宮天凌是望著她的),她的心中快速的漫過壓抑不住的狂喜,難道那日郡王相救真的是對她產生情愫了?
這半月坊裝飾高雅,泡茶的功夫極高,而且還請了京城棋藝最好的幾位師傅與客人下棋。
身子似乎也微微的抖著,徹底的凌亂了。
宮天凌竟然也跟著走了過來,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一雙眸子似乎只是隨意的望過喬雲珞。
喬雲珞沒有理會她們,而是走到了一邊的涼亭下,獨自依欄而坐。遠遠的看到一個美麗高雅的女子帶著一個紛女敕可愛的女童正在追逐嬉戲。
原本喬雲馨看上的是宮辰焰,畢竟他是西蒙國第一個封王的男子;只是上次捉殲事件,宮天凌見她摔傷命懸一線,曾憐惜相救,對于這樣一個主動示好,又才華橫溢的難得美男子,喬雲馨自然轉了獵物,從肅王移向了寧郡王
喬雲馨本來處于神游狀態,還以為寧郡王是在關心她呢,忽又听到劉氏的話,才反應了過來,一張臉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青的,熬是精彩。
「真的?你見過?」眾人有些懷疑的望上他。
喬雲馨站在喬雲珞的偏前方,幾乎遮住了喬雲珞一半的身子,所以喬雲馨此刻抬眸,便正對上宮天凌望向‘她’的眸子,他的唇角還隱約的帶著一絲笑。
當然這價格也是極高的,但是生意卻是火的不得了,還要提前預約,當然來的大多都是一些有錢有勢之人。
應該是祺貴妃讓那高雅女子去做什麼,劉氏便幫著照看女童。
喬雲珞的眸子微微的閃了閃,祺貴妃娘娘突然讓那高雅女子去做什麼?而劉氏竟然那麼熱心的帶女童?
她隱隱的感覺到事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是她多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