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高雅女子回來,牽走了劉氏照看的女童。雲珞的眼簾中,最後只剩下劉氏跟祺貴妃,只是她發覺劉氏望向遠初女童的眼神,閃著詭異嗜血的氣息。
雲珞知道依照劉氏的警覺,等會一定會環顧四周,便急忙尋了個死角躲起,只是目光緊緊粘著那個方向。
倏的,有著什麼快速的閃過,晃了一下她的眼楮。
眾人看到一動不動的公主,再听到劉氏的話,一個個也都是徹底的驚住,西蒙皇帝不好,子嗣並不是太多,尤其是女兒更少,四十年華不過就得了兩女,而劉氏懷中的嫣然公主更是最受寵的小公主,喬雲珞竟然殺了她?
欺君之罪,誰敢?覺環四遠。
喬雲珞只是靜靜站著,連掙扎都放棄,似笑非笑地望向做戲的劉氏以及那受難的女童。
懷中的人兒仍就是雙眸緊閉,一動不動。zVXC。
喬遠山頓時語結。
劉氏一只手將女童攬在懷里,另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喬雲珞握著匕首的手,大聲喊道︰「我們喬府是造什麼孽啊,出了這麼個喪盡天良的人啊,竟然對小公主下手啊,啊,可憐的公主……」
哼,這劉氏倒是越發狠辣,先前是設計毀她清白,如今是想讓自己遭遇皇族的雷霆之怒嗎?
喬雲珞一早便知道這些,更是為自己的反擊做下了事情,只是現在她不著急,她要的是慢慢玩,她要徹底惹起這帝王的滔天怒火,所以,此時,她只是靜靜站著,只是凌厲地望著四周,仿若用眼神在鄙夷這些誣陷她的人。
女童的胸口處,此時是觸目驚心的一片紅,由于劉氏先前刺得太快,更拔得突然,那胸口四濺的血甚至飛到了女童的小臉上。
「皇上,是……是……是喬府三小姐,喬雲珞,臣婦有罪,最靠近公主,卻沒來的及救下,愣是讓這丫頭犯下這滔天大罪。」劉氏見無人說話,有些急,硬著頭皮主動回上,只是她的話不自覺帶著顫抖,恐怕也是被帝王之怒也震懾而不安了。
劉氏微微抬眸,給喬雲馨遞了個眼神,馨兒,可解氣了?今兒母親可幫你報仇了,這小踐人絕對會被當場處死的。
喬雲珞心中大致算了下時間,這時間那丫頭該出場了。
這話一出,劉氏大喜,雲珞的嘴角抽了抽,這鳴鸞說話能不能著調些,堂堂一個郡主,毛毛躁躁的。8564284
她的聲音很大,哭喊聲也是也帶著傷悲,帶著惶恐,只可惜,卻沒有落淚,其間,一雙眸子似乎還暗暗的向周圍望了兩眼。
「原來母親也懂得幼女無辜的道理啊。」喬雲珞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繼續拉著劉氏進入言語陷阱;「雲珞想問母親,落在後面的你,怎麼就確認在我身旁的是嫣然公主?」
此刻這種情形,雲珞仿佛被推進了絕境,再無申辯機會。
「誰傷了了朕寶貝女兒?」皇上猛然的抬起頭,眸中帶著狠絕,如同嗜血的獵豹,令在場的眾人再一次靜若寒蟬。
不是嫣然郡主?眾人考慮的卻是前句,一臉茫然……只有靠女童最近的皇帝和宮天凌此時是一臉早就發現的表情。
「夫人此話是說,走在最後的,只有你和喬雲珞?」一直投以探究目光的宮臨淵此時開了口,微微望了喬雲珞一眼,這貌似是他第二次言語相幫了,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肅王宮辰焰此刻是微怔的,電光火石間,他對這女子產生了勢在必得的想法,不過,他依舊沒有絲毫相幫的意願,他只是在等這女子自救。
「皇上來了,皇上來了……」人群後方,又有人喊了一聲。
喬雲珞徹底成了今夜的主角,她繼續搶話開口,只是這次她是對著皇帝,「皇上,雲珞若是真做出那事,即便凌遲當場也絕無怨言,只是希望皇上給小女一個辯解的機會,給公主一個真正的交代!」
明眼的人此刻都明白了,那些個夫人小姐的供詞都是假的,他們不過是不想惹火上身,選了個人針對了事。
就在此時,理應在喬雲馨身側的劉氏,卻出現在雲珞後方,急匆匆地往前走,她的手中還拽著一個女童,只是沒有人看見。
眼瞧著事態有著峰回路轉的跡象,劉氏開始慌了,雖然她確信喬雲珞在此時再難月兌身,但依舊忘不了當日壽宴那逆轉的局面,她怕再查下去,會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到時候自己就慘了。思定,破口怒罵︰「喬雲珞,你還想狡辯,我們大家可都親眼看到你剌殺公主的。」
「對,對,我們都親眼看到的,這女人分明在拖延時間。」人群有人配合了,說話的竟然劉羽蓉。
無聲更有聲!
「三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呀。」一直靜默詭異的氣氛,被這聲尼鳥鳴般的清脆聲打斷,隨即,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走來,舞衣飄灑,正是當初雲珞給鳴鸞送上的舞衣。
「逆女,你還敢往我身上潑髒水?」劉氏本就警覺,很快便發現自己中了言語陷阱,只是此時無力回天,只能開口相斥︰「這嫣然公主我第一次相見,更是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她?」
劉氏的眸子望向場中幾個與喬雲珞有爭端的小姐,暗示她們附和。
在場的人當中,有曾參與過一月前那場壽宴的,不知怎地,他們很期待這三小姐的翻手為雲,好似突然在那女子的眸光下,他們選擇信了。
「對……是她,就是她剌殺的公主。」原先在場那些小姐也一起指向喬雲珞,希望能夠撇清關系。她們一個個都說的一臉的肯定,似乎都是親眼看到的。
「父親在官場這麼多年,難道沒瞧過栽贓陷害的戲碼?或許女兒可以提醒一下,一月多前,在我們喬府便經歷過此事。要知道,有時候親眼所見,卻非事實真相。」喬雲珞條理分明的述說,不見絲毫慌亂,眾人看到的只有她的冷靜以及唇角那若有若無的嘲諷。
「恩,朕許你辯解!」皇上因雲珞那句真正的交代,徹底恢復了冷靜,不過他不急不緩,願意讓這小丫頭放肆一回,可不僅僅因為她的鎮定大膽,還因為方才對瞧嫣兒時產生的那抹不明就里。
文王可不想自己女兒牽扯進去,忙拉著女兒不準她再說話,偏偏那小妮子放肆慣了,根本不理會自家老爹的暗示,再次語出驚人︰「鸞鸞不是這個意思,鸞鸞是說,這人不是嫣然公主,壞人殺錯人了!」
喬雲珞突然抬起眼眸,想著前世那濃烈的恨意,清明溫柔的眼眸,驟然充斥著嗜血的冷厲和張狂,她直剌剌盯著這所謂的父親,竟然讓其停下了下揮的動作,僵了。
「公主,公主你醒醒……」劉氏不安地呼喚著,好似帶著深深的不忍。
宮臨淵望著雲珞的眸子閃了閃,帶著更多的探究,還有一絲他都不曾發覺的情愫。
綿綿朗朗的古琴聲已然奏響,宴會快要開始了。
宮天凌的眉角微揚,看來今日扮成這身份是個正確的選擇,要不他哪有機會看到接下來的好戲呢……
皇帝也被這女子滔天的恨意怔住了,望著懷中一動不動的女兒,他卻收起了立即將凶手立刻碎尸萬段的想法,望著喬雲珞,卻並沒有再說什麼。
由于宴會還未開始,各家千金都是各自成堆聊笑著,只是對于喬雲珞,她們都離的遠遠的,畢竟那是個名聲不佳的庶女,她們可不想自貶身價,而那些公侯貴族,更不會去注意那般沒背景的女子,所以幾乎沒有人發現喬雲珞悄悄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
說完,淅淅瀝瀝抽泣了起來,好似為小公主的悲慘命運哀悼。
果真年少無知,接連兩次都做那槍頭鳥。喬雲珞心底暗暗鄙夷著。
皇上快步上前,看到劉氏懷中那一動不動的女童時,不由悲中心來,也不顧身份,直接蹲下,把女童攬進自己懷中,喃喃喚道︰「嫣兒,朕的小嫣兒……」
「你,找死!」凌厲的話語一出,帶著滔天怒意,在場的眾人除了心驚,就是一臉嘲諷,這女子果真是找死,竟然做出這般不合時宜的事情。
喬雲珞冷笑,繼續開口說道,「不加查證,便妄下斷言,雲珞命賤死不足惜,難道父親想讓嫣然公主也死不瞑目嗎?」
而作為雲珞的父親,喬遠山,此刻已然呆滯地不發一言,他的心里正在盤算,他要如何跟這個逆女劃清接線。
「哦,謝母親告知。」笑了笑,氣氛開始靜默,足足好幾分鐘。
旋即眾人讓出道來,走在最前面的是西蒙國皇上,自然還有皇後,太後以及祺貴妃等妃嬪,幾個皇子也緊跟在後面。而早前入席的喬遠山,此刻也是一臉驚惶的跟著跑來,剛剛那宮婢說是三丫頭殺了公主,嚇得酒水已多的他差點失禁。
只是縱然帝王在深情呼喚,那嫣然公主仍舊一動不動,像是無聲息的木偶般。
殺錯人?一直鎮定自若的喬雲珞開始汗顏了,早知道就不該把這鳴鸞利用進來,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啊,怎麼會這樣!」鳴鸞瞧見了血,驚叫一聲,旋即顫抖著身子︰「剛剛嫣然妹妹還在沁芳庭的,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還是這副模樣?」
原本還輕描淡寫的言語,霎時變得狠戾,步步緊逼的狠戾。
女童此時是惶恐不安的,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手中的匕首,加上那張慘白的小臉,此刻的女童,令人看著揪心不已。
此時的眾人也不再去理會什麼疑惑,全部朝向喬雲珞,狠狠的瞪著。
「既然如此,那母親也有嫌疑吧。」喬雲珞唇角微勾,這女人果真已經慌了。只是她沒想到,這宮臨淵竟然又一次為她說話,反而自己以為會開口的宮天凌一直沒開口。
「鸞兒。先退下,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文王見女兒打破氣氛,警覺說道。
不應該吧?只是在事實面前她們不好說什麼,更擔心自己開了口會受到牽連,此時擠到前方的喬雲馨,雙手捂臉,一臉悲痛︰「妹妹,你怎能因為今日眾人忽視你就心生怨恨,還尋了這麼個小女孩下手,簡直滅絕人性啊!」
「是,當時只有臣婦與喬雲珞走在最後。」劉氏還沒反應過來,稱口便是。她現在滿心思都是要將雲珞置之死地的想法。
說話間,喬遠山單手高舉,對著喬雲珞的頭就要狠狠的拍下,喬遠山曾經是武將的,他的一掌,足以讓喬雲珞當場斃命。
祺貴妃雙眸低斂,愣是沒敢注視,而皇後和太後的臉都是一臉慘白,不發一言。宮辰焰望著無聲息的女童一眼後,便憤恨嫌惡地看向喬雲珞,宮臨淵,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只有宮凌天,在看向女童的時候,露出一副無奈抽搐的表情。
作為一個帝王,此刻不見他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一個父親的焦急與悲痛。喬雲珞瞧見,那是滿心的震撼,一國帝王都能有如此之愛,為何她的父親只當她是攀附權貴的墊腳石。
喬雲山正想大聲叱 ,他認為自己決不能容忍一個無用女兒這般放肆。
「父親不問緣由,就要殺女兒討好皇帝嗎?好,果真是好!」雲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濃濃的鄙夷,還有淡淡的悲傷。
「休得胡說!」文王忙給女兒打眼色,示意她往皇帝懷中相望。
劉氏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唇角微微的扯出一絲狠毒的冷笑,卻又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急急的喊道,「公主,公主,你醒醒,公主快醒醒。」
「嫣兒真的出事了?莫不是你們在開玩笑?」皇上還未走近,便感到氣氛很是悲傷,貴為九五之尊的他此刻也微微有些慌了,竟然對著一個官婦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
劉氏的動作很是迅速,甚至不該雲珞任何反應的時間,只是某個本該受驚的女子,此時卻是冷靜的站著,唇角似若無人地扯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劉氏急了︰「回稟皇上,喬雲珞是走在最後面的,只有臣婦在她身後,當時嫣然公主怕是步子小,落在人後,正好與雲珞丫頭平行,臣婦一直擔心小公主摔倒,便望著她走,卻不知為何,當臣父再抬頭時,喬雲珞竟然拿出刀捅向公主,臣婦當時都傻眼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劉氏見到宮婢去請太醫,雙眸微眯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望向懷中的女童,看到女童臉色慘白,雙眸緊閉,一動不動,似乎沒有呼吸了。
「不要嘛,三姐姐方才在教我和嫣然舞蹈,瞧見我舞衣漂亮非要搶奪,三姐姐便答應給她當場改一套,父王,能不能把姐姐先還我們,嫣然妹妹那邊催的急呢。」
「公主早前便穿著這身衣裳,我見過。」劉氏不知道雲珞為何問這個,卻也明白此時猶豫不得,立即回道。
鳴鸞走近了些,好似膽大了不少,再一次驚呼︰「雲姐姐,你惹禍了!」
「就是就是,你口中的三姐姐喪盡天良,竟然殺了嫣然公主!」劉氏忙順著話講。
「皇上,請息怒,都怪老臣教導無方,臣現在就殺了她。」回過神來的喬遠山快速向前,狠聲說道,希望親手殺了喬雲珞可以消去皇上的一些怒氣,更想通過太義滅親,讓皇帝不好遷怒。
「哼,這麼多人都指證于你,難道他們無事找事去冤枉你?」喬遠山回神,有些惱羞成怒的吼道,被喬雲珞當眾頂撞,而且方才被自己女兒的眼色震懾停下東西,更是氣惱萬分。
一眾賓客相繼入席,相較于男賓,女眷入席是安排在後的,而遭遇排擠的喬雲珞,更是落在了最後面。
眾人低著頭,靜若無聲。
劉氏本意是想解釋自己是那個證人,自己親眼所見喬雲珞殺害了小公主,只是這話在很多聰明人耳中,卻成了抓漏洞的機會。
喬雲珞微怔了一下,一雙眸子猛然的眯起,眸子深處漫過讓人驚顫的寒意。
這就是他的父親,一而再再而三將自己棄之如履,雲珞的心底因那份父愛僅余的柔軟也結成了堅石,既然他們一再想置她于死地,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今天,她會讓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劉氏在追上雲珞的時候,突然拿出一把短刃,快速的剌進了女童的胸口,然後將那把匕首塞到了喬雲珞的手中,隨即大聲驚喊,「啊,啊……,喬雲珞把公主殺死了,喬雲珞瘋了。」
「別愣著啊,快去通報,去請太醫來啊。」人群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很快的,走在前面的小姐都圍了上來,個別膽小的瞧了,臉上已經毫無血色,只見一片蒼白,連唇都是白的了。
「你們確定,都是親眼所見?」喬雲珞猛然的望向她們,帶著凌厲和憤怒,繼而地,很多在場的小姐夫人們低下了頭,
「那這人是誰?嫣然公主還有孿生姐妹嗎?」有個小姐好奇不已,大膽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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