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姑姑登門
周如風被變相的囚禁,時常都有方家執法堂子弟遠遠的跟隨。周如風不能月兌離他們的視線,自然就不能修習那兩招劍法。他自創的拳法,也是不願意暴露于人前的。因此大多的時候他就是細細的思索,然後隨意比劃一番。
寒落二人離開後,周如風練習了一陣拳法,又在方家莊周圍伐了幾顆大樹,拖回小院。前晚方振聲和方振古的爭斗已經把他的破舊小屋夷為平地。他不屬于方家子弟,自然也不會有人來為他搭建。
周如風又搬來了許多稻草,便親手搭建起小茅屋來。如今他也沒有必要在人前隱藏自己會武,所以高上高下,搭建起來也是頗為容易。直忙了幾個時辰,一個茅草屋才算達成,周如風坐在屋頂仔細的鋪著稻草,嘴里也嚼著草根。看著自己親手搭建的小屋,他心中小有滿足,不由會心一笑。
沒有了圍牆,孤零零的小屋夾在眾多院落之中更顯得有幾分蕭瑟。
「小風,小風!」
周如風抬頭一望,高興的呼喊道︰「姑姑,你,怎麼來了?」
眼前一個女子站在小屋前,她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絕美的容顏上美目含淚。看著房上的少年,她鼻子一酸,聲音就哽咽了︰「小風,他們竟然這麼對你麼?」
這女子正是周如風的姑姑周承慧,她已經有幾年沒有見到周如風。這次竟然看到他一個人在搭建茅屋,他在方家的待遇可想而知,就不由心疼。想想族中的子弟皆是錦衣玉食,而眼前的少年卻從小飽受煎熬,歷經磨難她不由潸然淚下。
甫一看到親人,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周如風激動歡喜,當這疼愛自己的小姑真情流露,他更是十分感動。他從房上跳了下來,呵呵一笑,淡然道︰「方家的許多小屋都是年久失修,嘿嘿,我原本那小屋有時候也會灌入些寒風,便把他拆了重新搭建一下。姑姑看看,我這手藝如何,可不比那些匠人差吧?」
「呵呵,我這也算有一技之長吧,以後行遍天下就不虞受凍了!」
周如風並不會訴苦,更不想讓人擔心,幾分自嘲便輕飄飄的揭過。周承慧打量著眼前的青年,眉清目秀,器宇軒昂,那神情足和當年的哥哥有九分相似,又是傷懷又是激動,一種復雜莫名的情愫。
「小風,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吧!姑姑沒有能照顧到你,讓你一個人寄人籬下。」
周如風搖頭,笑道︰「沒呢,方叔他們都很照顧我的!」
周承慧連連點頭,周如風又道︰「姑姑,你怎麼來了。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周承慧看到如今周如風已經長得一表人才,她拍了拍周如風身上的雪花。道︰「姑姑和華長老來華嶺辦些事,就過來看看你!」
周如風點點頭︰「姑姑不用擔心,小風在這過得挺好的!」
「寒毒,時常有發作吧!姑姑在外面尋找了些丹藥,對這寒毒有奇效的!」周承慧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突又道︰「我一到寒嶺就听說你已能習武了,這是怎麼回事?」
周如風稍做猶豫,雖然這事關方家安危,但如今他能習武已經泄露,早晚也會被有心人探查的。而周承慧不是外人,從小對他極好,他也不想對姑姑隱瞞。便把自己的情況簡單給她說了,周承慧激動得眼淚連連。
「小風,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周承慧有些泣不成聲了,俏麗上更是掛滿了淚痕。
「大哥,有望了。太好了!」
周如風也是一陣哽咽,兩人敘完舊。周如風問道︰「姑姑,你可是听說過修習八體,和封神針、精寒勁嗎?」
周承慧是大族子弟,見識定當不凡,因此周如風才想到問起這個困惑他許久的問題。
「封神針姑姑從未听說過,修習八體倒是知道一些。精寒勁是納蘭家的絕學。小風何故問起這個?」
周如風便把那日偶遇的神秘老者說與姑姑听,周承慧訝然道︰「難不成這人並不是華嵐之人,不過他竟然很清楚修習八體,那封神針也定然不假。」
周如風並沒用言及自己是那老者所說的破元體,他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話到嘴邊卻只是變成了听說這八大體質。據他推斷,周承慧也定然不是很熟悉這些特殊體質,不由有些失望。
「納蘭家的絕學?」
周承慧知他所想,便道︰「納蘭家為華武第一世家,和我華陽周家同為華嵐五大世家之一。納蘭家非比一般家族,小風切不可行險!」
「我答應外公,絕不以身犯險。況且我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實力在那些大世家的眼中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我會留著有用之身,練好武功的!」
周承慧欣慰的點點頭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破舊的古卷,遞給周如風道︰「這是你父親當年留給你的功法,姑姑為你保存了十多年。現在你已成年,這次過來我正是要把他交給你的。之前我一直擔心你不能修習,浪費了九哥的苦心安排,現在你身體恢復看來真是天意如此。」
「父親留給我的功法?」
周如風接過那折疊的古卷,小心的展開。那古卷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制成,入手極重更傳來絲絲的涼意。看他古卷的模樣,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歲月侵蝕,上面已經有些破舊,大多的字跡都有些模糊。
「太極真勁?內功心法?」
周承慧點點頭道︰「本來我周家的無相心法也是極為高深玄妙,在華嵐沒有幾部功法能相提並論,當年九哥正是憑借高深的無相功,縱橫大陸少有人敵。但是九哥交代我要把這功法交到你手上,讓你修習這太極真勁。」
「這古卷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多有殘缺,估計修習不易。姑姑想,你倒不如修習我周家的無相功法!」
周如風看著那太極玄勁功法,那些小字晦澀難明,上面還有一副運功線路圖,也是極其玄奧。周如風如今最缺的就是一部上好的心法,沒有想到姑姑今日正送了過來,以後即使在小茅屋中也可修習。他小心的折疊起,放進懷里道︰「既然父親讓我修習這太極真勁,必然有他的用意!我還是修習這太極玄勁吧!」
周如風既被逐出周家,他就不想和周家再沾染上關系。所以他才不想去修習那威震大陸的無相功法,或許父親當年也有這般用意吧。周承慧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小風,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身上都流著周氏的血脈。」
已經被逐出周家,談及周氏血脈又有何用?周如風神色一黯並不想和他探討家族之事,便問道︰「姑姑,如今我已經長大。你告訴我當年父母的事情吧!」
周承慧觀他神情知道這個佷子對家族心存芥蒂,又听得詢問當年之事,深深嘆口氣顯得有幾分無奈︰「你如今實力弱小,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終有一天我會變強的!」十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逼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周如風緊了緊拳頭,心中一絲恨意︰「我一定會潛心習武,為父親討還公道!」
周如風看著遠山,他不知道要向誰討要公道,向把父親逐出家族,不管不問的周家還是向那逼得父母慘死的仇人?
周承慧愣愣的出神,半響才道︰「哥哥當年號稱華嵐年前一輩的第一人。到其後來他的實力早已經,唉,這些不說也罷!」
周如風哀求道︰「姑姑,我很想知道,你告訴我吧!」
「其實我知道的也很少,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真相,就只有一個辦法!」
「姑姑快說!」
周承慧指了指東方道︰「努力修習功法,重回周家,成為族中子弟!」
「事情並不如你想象那般簡單,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九哥是最受族長疼愛,當初九哥被逐出周家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只有重回周家!」
「重回周家,成為家族子弟!」
周如風失神喃喃!
「小風你天資聰敏,自當明白沒有極為重大的原因,周家怎麼會逐出一個天賦極強的子弟?你父親可是被稱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華嵐百年難遇的奇才!」
「姑姑對當年之事,確實知道不多,而且這些這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前,姑姑也不會告訴你的!你如果想盡快成長,想知道真相,那就盡快回歸周家。」
周如風一時難以接受,道︰「姑姑,你讓我想想吧!」
周承慧點點頭道︰「小風,華長老還在莊外等我。姑姑還有要事要辦,這幾日我要先離開,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吧!」
周如風道︰「姑姑,那你小心!」
周承慧正要離開,突然又回轉身問道︰「小風,之前我見你從小屋跳下,好似對功法的運用並不熟悉,是不是沒有修習過輕身功法?」
「我只是嘗試用內勁,聚力于雙腳,並沒有學習過其他功法!」
周承慧便道︰「我這里有一套御風訣,正好適合你修煉!」
見周如風面有難色,她又道︰「這是姑姑自創的,你好生修習。」
「嗯,謝謝姑姑!」
「照顧好自己!姑姑走了!」
周承慧點點頭,腳尖一點,整個人立身而起,向著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