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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寒嶺風雲 第二十三章 盤龍廳比武

23盤龍廳比武

方少強被殺,周如風習得上乘武藝的消息在寒嶺不脛而走。華嵐重武,時常少不了爭斗,死亡更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一名方家子弟死亡的消息,原本驚不起半點波瀾。但是先有寒嶺三家的逼婚,再有定下武魂比斗,寒嶺幾家不和的情況下,事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另外據傳周如風習得上乘武藝,實力更在方少石之上更是讓人驚奇。華陽周家可是千年名門,華嵐五大家族之一。周承東更是名動大陸,被譽為年輕一輩第一人。在如此光環下,周如風就更是進入了有心人的視野。

方家莊門口,如今時不時有人窺視。族長方敖天已經下令嚴禁方家子弟未經許可外出,方家在寒嶺的產業,也進一步龜縮。許多直系子弟都回到方家莊,方家也對外宣布,年歲來臨,方家子弟盡回莊內進行族比,以應付武魂賽之約。

此時,方家莊門口,兩個青年正對著一個弱不禁風的老者道︰「寒家寒落想會見如風,還煩請老伯通傳一聲!」

林老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掃視了一下來人,便笑呵呵道︰「原來是寒落少爺、無雙小姐大駕光臨,還請先到盤龍廳喝杯茶稍做休憩,老朽先讓人去通稟一聲。」

寒落得到範長旭提醒,對這看門老頭不敢絲毫不敬。點頭示意後隨著一個方家子弟來到盤龍廳坐下。盤龍廳恢弘大氣,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盤龍廳三個字,筆意縱橫,更是方家先祖方木親手所書。

「盤龍廳!」

「龍盤虎踞!方家倒是氣勢非凡!」

賀無雙咯咯笑道︰「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蹲著,咯咯,落落,不論是是龍是虎都得給我規矩點。」

寒嶺揶揄道︰「那是自然,龍游淺談,虎落平陽,徒呼奈何?」

賀無雙美目瞪了他一眼,品著一茗香茶,又道︰「嘻嘻,方家的茶葉果然是有獨到之處。可惜,再過月余這寒嶺茶園就要易主了!」

賀無雙自然說的武魂賽比斗之事,寒落搖搖頭,正要回話。盤龍廳外卻傳來一聲冷哼︰「哼,無雙大小姐好大的口氣!」

方少雲走了進來,看著二人,冷聲道︰「寒家子弟雖強,我方家子弟卻也不好欺!」

寒落呵呵笑道︰「寒某豈敢小看寒嶺俊杰,剛剛不過是無雙一句戲言!」

「哼!狂妄自大!」

賀無雙低語一聲,方少雲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道︰「不自量力!」

賀無雙柳眉倒豎,寒落眼見她要生事,趕緊說道︰「少雲兄,許久不見,小弟甚為想念。今日特來莊上一則拜會少雲兄,二則拜會如風!」

方少雲只道他又是來尋周如風麻煩,不由冷哼道︰「令尊剛走,卻又遣他愛子前來麼?嘿嘿,你父子二人先後挑釁與我方家,真是欺人太甚。」

寒落一愣,又問道︰「家父剛剛來過嗎?小弟實不知情呀!不知道他來貴莊所謂何事?」

「哼,還不是欺迫我方家!」

這幾日陳家、賀家先後也都派人來詢問過周如風的事情,今日寒家寒長歌也特地過來拜侯,倒不是方少雲所說的欺迫。

寒落倒是真不知道他父親來過,近日他也听到關于周如風的傳聞,所以和賀無雙一起過來探望,不想卻遭人誤會。他也無心解釋,可是賀無雙卻是不依了。

「方少雲,你講不講理!我和寒落今天是特地來拜訪周如風的,我們又怎麼欺迫你方家了。哼,那日你欺負我小妹,我都既往不咎的。哼,你還果然是蠻橫無理。」

方少雲面無表情,冷笑一聲道︰「呵呵,還不是來找茬的?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嗎?」

寒落是好脾氣,可是賀無雙卻是個直性子,她那火爆的脾氣哪里禁得住別人的擠兌。她噌的立起身來。武士勁裝鼓蕩,顯示她功力運轉,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了。

方少雲見對方氣勢洶洶,本來自己心中都是滿月復怨氣,此時更是惱怒了。「嘿嘿,賀大小姐可是要動手了嗎?早听聞賀家的幻影功法獨步寒嶺,賀家大小姐更是深得其中三昧,少雲不才,倒是要領教一下。」

賀無雙咬牙瞪眼,輕輕的做了一個抱拳禮,就如一陣急風似的襲來。她速度奇快,只見一道殘影閃過,已經和方少雲近身相搏。這是在大廳中二人都沒有運轉功元,只憑招式的精妙。

方少雲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對這賀家小姐卻也不敢小覷。只見他雙拳變換,化做了無數個拳影,立即迎向了賀無雙的身影。一套方家拳竟然被他用得可攻可守,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場中出現了極為奇特的一步,賀無雙一時猶如一個磨盤轉動,而那方少雲就如磨盤的中軸,仍讓如何變幻身形,竟是對他毫無辦法。賀無雙嬌喝一聲,身形又快了一分,猶如暴雨傾瀉,而方少雲從容應對,好似雨打芭蕉。

兩人一快一慢,但方少雲總能適時的接下賀無雙的每一招,場面看上去顯得有幾分詭異。兩人近身相搏,一則比拼的是速度,二則是巧勁和對功法的選擇。賀無雙速度雖快,但虛招也多,一被人看穿,自然被方少雲輕易破解,才造成了一快一慢這種錯覺。不過方少雲如今年紀,能達到這種境界實屬不凡。

兩人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你來我往,轉眼幾十招竟然分不出勝負。

寒落靜坐一旁,又喝了一口茶,笑吟吟道︰「少雲,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場中二人又有了變化。賀家的幻影功講究靈活,變幻莫測。讓人分不出虛實。可這方少雲著實厲害。他整個人矗立在前,竟然毫無破綻給賀無雙如山如岳之感。無論她的身影如何變幻莫測,他總是以不變應萬變。總能一擊必中,逼得她不得不硬拼。

寒落眼中也是十分驚訝,兩年沒見,方少雲同樣是進步神速。從交手到現在方少雲竟然只是在原地方寸間的位置輾轉挪移。他腳步靈活,拳法精妙,更是滿臉從容,顯然是仍有余力。反觀賀無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勁。掌風勁勁,蓮步微移的時候地上也留下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饒是如此,她仍然沒佔到便宜。

見賀無雙心中暴怒,就要全力運轉功力比拼了。寒落道︰「無雙,退下吧。你可別拆了這盤龍廳!少雲已經留手了。」

二人對了一招,翩然分開。方少雲見寒落並不是來找茬,便道︰「賀家的幻影功果然厲害,少雲領教了!」

賀無雙只是抱拳回禮,瞪著一雙大眼,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並不回話。

寒落起身走過來,笑道︰「無雙別生氣了,和少雲不用那麼多俗禮吧!」

早在幾年前方少雲和寒落已經認識,更是數次交手,均是不分勝負。如今兩年不見,二人再次見面。方少雲倒是很期待在武魂賽上會一會他那把休魂刀。

方少雲道︰「你們過來找周如風的?」

寒落點點頭,此時,周如風已經在方家子弟的帶領下來到了盤龍廳。

「寒兄,無雙姐」

周如風見到二人也頗為高興,趕緊招呼。賀無雙氣呼呼道︰「哼,你要是在來晚一點,你們這方少雲,都要在這把我們滅口了!」

眾人皆被她逗得嘿嘿一笑。寒落打趣道︰「你再不來,無雙就要把這盤龍廳拆了,然後再翻轉了方家莊把你挖出來。」

周如風做驚恐裝︰「何須那麼大動靜,你們召喚一聲,我就隨叫隨到了。」

方少雲倒是沒有想到周如風同寒落二人關系這麼熟絡,他見這幾人敘舊,也不打擾。退出了盤龍廳。

寒落打量了周如風一番,又笑道︰「呵呵,第一次你我見面我就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每人都有其際遇因緣。這才月余的時間,如風就能習武了,幸甚!」

「華嵐雖大,以後你盡可去得!」

那日在方家後山,周如風還感嘆︰文不成武不就,無武不出門。不想只是一月的時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不能習武的廢物了。他時時想來,都還覺得做夢一般。

寒落真心替他高興,賀無雙卻是斥道︰「那日在集市,你卻不告訴我們你已經恢復,哼哼,落落問你,你還刻意隱瞞!」

周如風苦笑一聲,求助似的看向寒落。寒落也佯著怒氣道︰「哼,我可幫不上你!看你下次還敢藏拙。」

周如風連連討饒,寒落才滿意︰「無雙,如風既然隱瞞武功,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每個人都有秘密,你就別計較了。」

賀無雙還是冷哼一聲道︰「不許有下次了喔,哼,你們兩個都是,別仗著自己聰明就對我有所隱瞞哦!」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會心一笑齊聲道︰「當然!」

賀無雙滿意的點點頭,又關切問道︰「方少強真是你殺的嗎,方家的人有沒有欺凌你?」

寒落也蹙眉道︰「如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來我听听。別不是和那煽風點火之人有關?」

周如風點點頭道︰「那日在集市同你們分開,我就正趕回方家莊。不想那方少強因前些時日的沖突,特地在三叉嶺等候我。哼,我一直未對他還手,不想他最後竟然要下殺手。我無奈才奮起反擊!」

賀無雙接口道︰「你奮起反擊,一怒之下就殺了那方少強,拋尸荒野,然後就被發現?」

周如風有些佩服其賀無雙的想象力了,他抿嘴嘆息一聲道︰「我只是教訓了他一下,就回到了方家莊,第二天一早便到後山練功,晚上回莊才知道方少強的死訊。」

賀無雙問道︰「那他們有沒有難為你!」

周如風搖搖頭,「長老只是讓我真相未明之前,不準離開方家莊半步,倒沒有其他責罰!」

賀無雙一听,立時俏臉生寒︰「哼,你殺人怎麼會用方家的功法,而且還弄得人人盡知。尸體也不做處理,哼,他們都是白痴麼?」

賀無雙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卻也是極為聰明的。寒落點點頭道︰「嗯,連無雙都明白的道理,如風不至于會不清楚。看來,方家長老還是頗有些壓力?」

不論什麼事情,這寒落好似每次總能洞悉。周如風道︰「嗯,方振古愛兒心切,急欲為子報仇,更想親手殺了我!我想長老如此安排,也是有意保護我。」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方少強十有八九是那傳播謠言之人所為!」

寒落也同意的點點頭︰「哼,這人先挑起方寒兩家的婚事,如今有蓄意殺害方少強,此人到底所圖為何?」

周如風也露出思索的表情,眼神變得銳利︰「那日,我從集市回來受到跟蹤,不過我沒有留意。我想如果不是我突然展示武功,那日的目標會不會是我呢?」

「那人之前的目標可能是你,發現是不可為才退而求其次?」

周如風點點頭,道︰「很有可能。我想那人無非是想挑撥起一些爭端,只是目的就不清楚了!」

三人在盤龍廳計議一番,直到中午,寒落二人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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