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奪神鑒
無望峰,一個少年正躺這一塊大青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汗水沿著額頭汩汩流下,打濕了衣襟。他仰望著天空,堅毅的面龐上,露出一絲笑容。
「終于突破了!」
「真武境界!」
他突然向前揮出一拳,遠處一聲巨響石屑紛飛,炸出了一個大坑,少年不由咂舌道︰「這就是真武境界的威力嗎,好強!」
感受著體內蓬勃的功元,望著遠處道︰「小風哥,我突破了,離目標又更近一步,你等小弟到達地境吧!」
「哼,如果之前我有這實力,不打得那陳志昌滿地找牙,哼,狗屁陳氏雙雄!還有那個該死的寒開!」
一想到寒開,方少峰的臉色便陰霾了下來。
「少清可是好久沒有來看我了呢,嗯!到底為什麼會和寒家結親呢,那個寒開惡名遠揚,我是絕不會讓小清嫁給他的!」
方少峰心中一惱怒,又是連連幾拳,猛然擊向遠處,發泄著心中的憤恨,然後才力竭的躺在巨石上恢復。仰望著天空,和風旭日,他不由又想起了那晚三人賞月的場景,嘴角就勾起了一絲笑容。
「咦?那晚我好似恍然看到大青石下有一個山洞,不過天黑沒有看清!」方少峰突然想起了那晚,他猛然一瞥,借著月色看到一團黑洞洞的,不過當時在生死之間,他也沒有看得真切,現在閑來無事,方少峰就決意一探究竟了。
方少峰站在大青石邊向下俯首,不過山風猛烈更有一股強烈的下扯之力,驚得他連連後退。那晚他是沒有猶豫本能的飛撲了出去,完全沒有顧忌後果,如今冷靜下來卻是不敢冒險。他四下一望,正看到遠處的山壁上一些藤蔓攀爬,他臉上一笑,頓時有了主意。
那些青藤經霜耐雪,十分堅韌。方少峰選擇了幾根粗壯的青藤,一頭在一塊石頭上栓好,一頭系在腰上,一步步的向大青石邊下墜。
方少峰一手穩穩的扣在石壁上,堪堪抵擋住那猛烈的山風,不至于在空中搖擺。他整個身體都刻意保持附在石壁上。越往下移山風就更為強烈,他也愈發小心。方少峰往下一望,白雲繚繞,深不見底,饒是他但大心里也是撲撲直跳。人力在大自然面前終究顯得渺小。
「啊!」
「嗯!」
身下傳來一股極為強大的吸力,嗚嗚的風聲震耳欲聾。方少峰身在絕壁上,險些就被那吸力扯下,嗤嗤的一聲傳來,方少峰向上一望,更是大驚失色。那青藤雖然堅韌但在這石壁上不斷摩擦,又承受那極強的牽引之力,已然要斷裂。
方少峰加快下墜的速度,整個人在那旋風吸力的牽引下開始在空中飄蕩。經過長久的風雨侵蝕,山壁光滑無比,無處著力。
終于他腳落到實處,全身功元運轉往里而去。
「呵呵,果然有個洞,莫不是什麼飛禽的巢穴?」
在他身前有一個洞穴,山風通過灌入洞穴發產生了極為強大的吸力,更發出嗡嗡的聲響。
如此絕壁除了飛禽倒沒有野獸能在這安家的。他小心翼翼的模到洞口,才解開了青藤充滿戒備的向里面行去。
洞口極小,方少峰要俯身才能行進。洞口周圍光禿禿的,向里走卻是內有乾坤,猶如一個倒葫蘆一般,洞口小里面卻是極寬敞。
「這里竟然是有人住過?」
洞中有一個石凳,石案,顯然並不是什麼飛禽的巢穴。方少峰不由暗暗生疑,是誰在這無望峰頂,巨石之下開了這麼一個洞府?
洞中極為簡單,顯然他的主人也是過得寒酸簡樸,里面除了簡單的石凳,石桌外並無它物。也不知道這洞穴存在了多少年,連石頭做成的凳子也風化十分嚴重。
洞穴中一共兩條岔路,一條和山壁鑿穿,急風灌入引起回流,也帶來些亮光。那條岔道只是一個通道的作用,而方少峰站的位置顯示就是這洞穴主人的居所了。
方少峰仔細打量著這洞穴,突然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引起了他的注意。洞穴中有些昏暗,看不甚清楚,方少峰趕緊上前幾步,仔細辨認。那些字跡顯然是有人雕刻而成,不過經過不盡歲月的侵襲,也變得模糊不清。
「天生純陽體,四歲習武進境神速,二十五歲入地境,期間游歷天下,盡會天下英豪。戰一百,無有敗績。」
方少峰有些驚訝,不想到這洞穴的主人竟然如此強大,年輕時已經能縱橫天下,又習得這奪神鑒,天下又有幾人能敵?方少峰看此豪言壯語,也不由覺得縱橫天下,心搖神馳。
「後遇周家周顯意,戰百回合,敗于其手。周家無相功確實玄妙莫測。次年邀戰納蘭村,又敗。納蘭家精寒勁陰寒無匹,十分不好應付。苦練兩年,欲再戰二人,正遇周顯意會戰慕容皇,二人各顯神通,戰千余合,慕容皇一招惜敗,吾也見識到慕容家縛神訣威力絕倫。對二人的功夫十分佩服,但也自知不敵。決意潛心習武,以求再戰。」
這前輩幾乎是練武成痴了,不過他的精神倒是讓人心折,方少峰不由肅然起敬。
「吾耗二十年之功,遍入大陸險地,磨練心志,淬煉武藝,足跡遍及天下。終于偶得奪神鑒,但此功法略有殘缺,又極難修習,吾于此地靜修,完善功法。三十年彈指而過,功法大成,終究能笑傲大陸,可與幾家一爭長短。」
好!果然黃天不負有心人,前輩終于得償所願,方少峰不由開懷。
「流雲家歸元功高深精妙,紫沐家降龍勁霸絕天下。終皆敗于奪神鑒,從此名聲更響。」
「又遇周顯意,已是五十八年後,決戰邙山之巔,勝負未分。此人境界之高,天賦之好,實生平僅見,從此惺惺相惜。」
「那日比試,吾催動真元,終傷及根本!」
「吾年逾花甲,終無少時喜好虛名,決意收徒以傳衣缽後退隱。大徒葉為鑫,小徒易濁代師行天下!」
「奪神鑒堪稱絕世功法,猶在那幾家功法之上,不過多有殘缺,吾後又專研八十余載,終于完善,也算告慰余生。」
「有緣者得之!」
「呼!」方少峰不由得深深的突出一口長氣,只言數語可見前輩當年風範,讓人震撼。方少峰立在那石壁下,愣愣的發神。
「咦,奪神鑒?那不是以前葉家的功法嗎?難道,這人竟然是葉家祖上的師傅?」
「豈不是好幾千年?也難怪,這些石凳,石凳都要風化消散了。」
方少峰心中激動不已,依照石壁所言,叩開了地面從下面取出一個石盒。里面躺著一宗古卷。上面記載了奪神鑒功法及其注解。方少峰獲得至寶,驚喜莫名。
「這洞穴中怎麼沒有老者的骸骨呢?奇怪!」
方少峰四下尋找,在沒有其他發現。便展開古卷,細細研習。如今這功法已被修復完善,並有注解,方少峰倒是要免走許多彎路。
方少峰盤膝坐在地上,按照功法所述練習起來。控制一絲精力,按照經脈路線游走全身,這功法路線十分奇特,時快時慢,時聚時合,時而逆行而上、倒灌經脈方少峰凝神靜氣,只覺得無雙條洶涌澎湃的激流,在急速穿梭。
方少峰忍受著劇痛,足足花了數個時辰才把奪神鑒運行完一遍,他來不及高興,突然臉色一變,就痛苦的哼了出來︰「啊!」
「啊!」
「咕咕!」
他頭上突然鼓出一個包,核桃大小,只是一瞬間它又變成了拳頭大小。他大包瞬間消散,接著他全身各處是不是鼓出一個大包,又突然消散。又鼓出,有消散,如此循環。那情形十分詭異,駭人。
隨著鼓出大包,全身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即使以方少峰的心性也忍不住叫出聲來。方少峰早已倒在了地上,縮成了一團。那詭異的情況確是一直在繼續。
方少峰只覺得全身都要被撐爆了,那功元根本無處發泄,不斷的在身體中亂竄。他掙扎著做起來,勉強坐定再次按照奪神鑒的路線運轉功元。
許久……許久……
他身上不再是時不時的鼓出一個大包,而是化成了更大的有如兩個拳頭大小的包,繞著身體游走竄動,就好似一只老鼠穿進了身體,在里面四處亂撞一般,那情形十分詭異。
「啊!啊……」
這比起之前更是痛了十倍,方少峰緊緊的閉著眼楮,忍受著那種到骨髓里的煎熬。他的臉已經變形,雖然在大聲呼叫,不過眉宇間卻是深深的執著。
身體中那個包越來越大,更有增長的趨勢,好似要把他的經脈摧毀,再把整個人撐爆一般。
奪神鑒是天地奇功,奪天地造化,也豈是那麼好修習,又豈是一般人可以修習?那位前輩並沒有言及這奪神鑒的修習必要有大智慧大毅力之輩,才可忍受。稍有不慎就是爆體而亡,尸骨無存。
奪神鑒何謂奪神,就是強奪肉身,肆虐心神,逆天改命。這第一步就是要強化肉身,煉其心志。那游走全身的大包,就是奪神鑒的一團勁氣,急速的游走于全身。
如果定力不夠,只是這第一步已經讓他們心神失守,然後精神消散,身體化為湮滅。
「啊!」
無望峰絕頂的洞穴中,聲聲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