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暴露
方少強二人又是等了大半個時辰沒有看到周如風的身影,終究抵不過那等嚴寒,又失去了耐心,兩人便灰溜溜的回到了方家莊。
他二人剛走,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他們剛站立的位置。如今的周如風感應極為敏銳,而方少強二人更不懂如何收斂自己的氣息,因此早在兩里開外便發現了他們。這麼晚兩人守侯在這當然是在等他等他,周如風如何不明白。現在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便在遠處盤膝靜坐和他們耗了起來。
回到破舊的小屋,一頭栽倒在床上,一陣倦意襲來,周如風便沉沉的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他便早早醒了過來。經過一晚的修習,疲倦早已一掃而空。體內渾厚的力量,讓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今天是方敖沖的頭七,在那個不起眼的小坡前,周如風跪在地上刨開積雪,又刨出一個小坑把一小塊木牌埋了進去。木牌上正是周如風臨時刻的一個木牌。上面刻有︰外公方敖沖之墓的字樣。周如風不能為他立墳,立碑,就只能把那木碑埋在地里。
「外公,小風身體復原,而今已到真武境。日後小風定當加倍修習,不枉你對小風這一番付出。」
周如風起身在那墳前練習了一遍方家拳法,眼中含淚道︰「外公,你看到了嗎?」
收拾好心情,周如風出了方家大門,又向著集市而去。在他離開大門不久,兩個身影也出現在了方家莊門口。
看門的林老依舊有氣無力的坐在門邊,方少強兩人正打算偷偷出去,林老閉著眼楮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強少爺,東少爺,你們可是有憑證嗎。族長已經交代過了,沒有得到許可不能出門的。」
方少強看避不開這老頭,冷眼看了他一眼,哼道︰「我自是得了族長許可,快快開門。」
「強少葉,東少爺!」
听到方少強的聲音,屋中頓時又出來幾個年輕的守門子弟,他們並不是最直系的子弟,因此見到方少強二人還是頗為恭敬。
林老干咳了幾聲,一種弱不禁風的模樣。他睜開眼楮望來,干涸的臉皮露出笑容,頓時一種鬼厲淒然的模樣,倒是更有幾分駭人。
「那還請強少爺,拿出幾位長老寫的出門條來吧!」
方少強眼中閃過不快,強忍怒氣,對著那幾名年輕的看門子弟道︰「本少爺沒有帶在身上,速速開門!」
那幾名年輕子弟頓時為難道︰「強少爺,你沒有出門許可,林老也沒有發話,我們不能開門。長老們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承擔不起。」
方少東眼見方少強又要發怒,便開口道︰「今早走得匆忙,出門條落在房間了,幾位族兄還請通融一下。」
那幾名子弟看向林老,林老索性閉上了眼楮,不予理會。那幾名看門子弟也只有無奈的搖搖頭。
方少強暴喝道︰「剛剛出門那個廢物可是有出門條!哼!」
一名子弟就支支吾吾道︰「那是林老特許的!」
方少強一听,簡直是怒不可遏︰「你個老東西私放那廢物出門,對本少爺卻橫加阻攔,簡直是豈有此理!哼,少拿長老來壓我,快點開門。」
方家家規森嚴,倒是極少有人敢闖門的。方少強一是仗著父親疼愛,爺爺就是族長,二則也是激怒攻心。盛怒之下就要闖門,場面就有些混亂起來。
林老依然坐在那把竹椅上,閉著眼楮眼神,對眼前的一切不管不問。對方少強的辱罵,他一張干涸的老臉上更是看不出半點波瀾。
方少強越是見他無動于衷,越是惱怒異常。方少東連連勸解,他可不想受到家法懲戒。正在這時方少石從門前經過。連忙喝道︰「少強住手!」
「哥,他們不讓我出門!」
方少強怒氣沖沖說道,幾名看門子弟忙解釋道︰「石少爺,強少爺他並沒用出門條,族長下了規定,你看……?」
方少石簡單的了解了經過,他今日正是要出門身上攜有出門條,聞言就道︰「出門條落在我那了,拿去吧!」
方少強和方少東憑著那張出門條才出了方家大門,經過這一番爭執,早已經不見周如風的身影,二人只能快速的朝著集市追去。
周如風很少獨自一人來到集市,那日方少清和方少峰陪伴左右,而今兩人卻均被禁足,他一人獨自行走街上更是意興闌珊,沒有閑逛的興致。路過一方茶齋的時候,他特意佇立仰望,也沒有那神秘老者的身影。他心中對那神秘老者還是極為忌憚的,那人的見識功力遠在眾人之上。如今他仍然不太明白何謂破元體,封神針。想要知道答案就得在等兩個多月了。
「那老者說我活不過三個月,如今看到我經脈盡通,不知道又是什麼想法?」
周如風邊走邊想,走過那一條繁華的主街,朝著攤街而來。沿著攤街前行,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找到了他要買的東西。
今天他要悼念方敖沖,所以來集市買了一些香和紙。周如風小心的把他們揣在懷里,出來了集市,向著方家莊而行。
「听說了嗎,寒家寒長措去方家求親吃癟了!」
「我也听說,寒家還是邀約了陳光耀、賀學涯三家一共三十多人上門呢,那方家可是毫不給面子。幾人昂首而去,灰溜溜的出門!」
「據說二十年前寒家和方家已經有婚約。不過還是方家要悔婚!」
「哼,那寒開臭名遠揚,誰家的女子願意嫁個他?」
「是啊,不是寒家勢大,我就忍不住要教訓那小子。哼,上次也見他調戲別家女子!」
集市上有三三兩兩的武者,在談論著,周如風凝神細听,竟然許多都在談論方寒兩家之事。周如風心中一動︰如今比武之事怎麼穿得如此沸沸揚揚,莫不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周如風一路前行,一路就是諸如此類的言談,他的眉頭不由的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次武魂賽可是精彩了,幾家比武定親啊!」
「方家近年勢力大漲,年輕一輩多俊杰,寒家、陳家也是等不住了!」
人群中有人不同意道︰「寒嶺這些年來年輕一輩皆是不凡,不僅僅是方家,這幾家也是有些天賦極高的子弟的。」
有人聞言冷哼一聲道︰「嘿嘿,寒嶺年輕一輩當屬寒落天賦最高,但現在武技嘛還是方少天勢力最強!」
「那可是說不準!勝負如何,孰難預料啊,武魂賽上自有分曉了!」
有人譏笑一聲︰「你們也別看到這幾大家族,大陸臥虎藏龍,許多強者蟄伏。有的不喜爭斗,雖然是武技強大,卻是聲明不顯的。前段時間,我在不盡山就看到一位青年,不過十六七歲,勢力極強!」
「老石說得對,我看震天行館的葉無望,實力就是不弱。」
「據說寒家可是拿出百畝良田,陳家的晚秋湖也作為了堵住,嘿嘿,這些家族可是揮土如金啊!」
「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和寒家的婚事沒有一個妥善的辦法是不能收場了。如今眾人皆知,寒家顧及顏面,不論如何不娶到清清是不會罷休了!」周如風心中思索,低聲嘆了一聲,這時一道熟悉的淡淡的氣息出現,周如風裝著不查的前行。
「周兄,沒有想到在這里偶遇!」
「周如風,你一個人嗎。咯咯,你倒是好興致啊!」
周如風抬頭,訝然的望著來人,高興道︰「原來是寒兄和無雙小姐!」
賀無雙瞪了他一眼,大大咧咧道︰「叫無雙姐好了,無雙小姐太見外了,我不喜歡!」
寒落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周如風笑道︰「我正是孤苦伶仃,那好,以後就叫你無雙姐了!」
這二人周如風都頗有好感,一個溫文爾雅,見識不凡,武功高絕卻謙遜有禮。一個性格直率,天賦頗高,家學淵源而不盛氣凌人。那日,在方家莊,寒落同師傅來探望他,可謂一片心意,周如風當然心下感激也有心結交。
「不是說寒家落少,向來都是潛心習武嗎,今日怎麼有暇逛這集市?」
寒落看他取笑,自己也伴著一副苦瓜臉︰「周兄救我,我被無雙大小姐拉壯丁了,真是苦不堪言!」
賀無雙秀美一瞪,雙手叉腰,佯怒道︰「哼,這是你的福氣。別人想讓我叫他陪,本小姐還不願意呢?」
「得,你們倆別在這打情罵俏了。諾,這麼多人瞧著呢?」
周如風如此取笑,饒是賀無雙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禁羞紅了臉。寒落訕笑道︰「今天來陪無雙買些東西!你呢?」
周如風道︰「清清和少峰都被禁足,我一個人在莊上也覺無聊,正好今日是集市便來隨意走走。」
寒落對這些事情也有耳聞,他們沿著僻靜些的街道行來。寒落說道︰「今天周兄在集市上也听到些言論吧,你如何看待?」
「呵呵,不過是有人想漁翁得利!」
寒落點點頭,贊嘆道︰「周兄果然機智,比武定親之事僅僅一天變鬧得寒嶺盡知,定是有人推波助瀾,想亂中取利了!」
周如風問道︰「寒兄,可知道是誰嗎?」
寒落搖搖頭,眼中閃現出睿智的光芒︰「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他即有所圖,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他看著周如風旋即又輕嘆一聲道︰「我知道你和方少清情意深厚,唉,這事我也幫不上忙了!」
三人沿著街道而行,賀無雙只是凝听著二人言語,並不插話。周如風道︰「寒兄有心了。那日還沒多謝尊師,不知他現在可在寒嶺?」
「家師早已離開了!」寒落細細端詳了周如風,才道︰「我看你同那日大大不同,想來定有奇遇吧?」
周如風只是笑笑,看到這條街道也走到了盡頭。便同二人作別,向方家莊返回。離開寒落二人,他不禁苦笑搖頭。這寒落實在他精明了,自己的改變絕難逃他的法眼。但這也讓他更加警惕,連寒落都瞞不過,那若是有心人的觀察下,自己不上也不能隱瞞?
前面是通向方家莊的一條必經之路,方少強一個人正守在路邊。周如風自身的氣息很弱,在經他特意隱藏下幾乎不會被人發現。他本身對氣息的感應都很敏銳,當到了真武境的時候,更是變得耳目聰慧,方圓百丈的氣息都難逃他的耳目。
遠遠的,周如風就發現了方少強的存在。後面還有一個人在跟蹤尾隨,周如風微微搖頭,知道今日已經避不過去了。他直到走近了才抬起頭,故意驚詫了一下,繞過方少強而行。
方少強遠遠的看到他走了過來,臉色現出猙獰的笑容。他一直在守候在此,怎麼能隨意的放周如風過去。他起身往中間一攔,獰笑一聲︰「廢物,見了本少爺連招呼也不打了嗎?」
自從那日方少強辱及父母,周如風對他憤恨,也不再如往日一般虛假應承了。他淡淡道︰「還請強少爺讓開!」
「哼、哼,要等你一次還不容易呢。昨晚害得老子白等了一個多時辰,今天也是等你好久了。」方少強咬牙切齒,一拳就當胸襲來。
這一拳他用了內勁,沒有絲毫的留手。拳風呼嘯而來,周如風能清晰的感應到他手臂揮舞之間,內息的傳送然後內勁化為拳芒狠狠的擊來。受到氣機的牽引,周如風身體內的小磨盤自發的快速運轉起來。一股磅礡之力,自行走過方家拳的行功路線就要爆發。周如風硬生生的壓制住那股氣息,坦然受了這一擊。
「轟!」
周如風足足跌飛了五丈,悶哼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周如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又險些栽倒。他沒有用功元抵擋,那重重的一擊已經振傷了他的內腑。自己親身體會到方家拳的滋味,他也不由有些慘笑。
「廢物,你還笑得出來,哼!」方少強又是連連幾拳,每一拳都重重的轟在了周如風的身上。他的棉衣早已被轟碎,幾頁香紙隨風飄散。
方少強在空中抓了一頁,臉色猙獰道︰「哼哼,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有自知之明,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我就成全你!」
方少強一聲暴喝,又是狠狠的一拳直向周如風頭部襲來。他之前只是想狠狠的教訓一番,不想周如風表現得毫不求饒,他卻是越打越怒。
周如風見他竟然下死手,這一拳要是擊中,那就只有頭破人亡的結局了。周如風故意慌張的後退,向後跌倒,裝著不經意的避開這一擊。不想這方少強真是想要他的命了,他一擊不中,冷哼一聲,又是一擊方家拳的雙拳問路,狠狠的想周如風擊來。
周如風答應過族長本不願顯露武功,但此時卻也無法了。周如風大喝一聲,整個人的氣質頓時大變。他直直的一拳向著方少強襲來,拳芒破拳而出,後發而先至。轟然一身巨響,空氣明顯抖動了一下,氣浪四散而開,方少強被一拳擊飛了兩丈。人還在空中已經噴出了一片血雨。
周如風一拳把方少強轟退,這還是他有所留手的緣故,如果他勁力全開,方少強此時已經是被震碎內髒,爆體而亡的結局了。
「啊……,你……,你……」
方少強一邊劇烈的咳嗽,一臉驚駭的看著周如風。他哪里想到周如風僅僅是一拳,自己竟然完全不是對手。這個方家養的廢物又是何時練成了這麼好的武功,他又為何要一直隱瞞?
「你怎麼能修習了?」
方少強一臉的不可置信望著周如風。周如風冷冷的望著他,淡淡道︰「我很早就會了,只是一直讓著你。今天你竟然想要我的性命,哼,看在族長的面子上,饒你一次。這次略作懲戒,如有下次可別怪我不收下留情!」
周如風在雪地中撿起灑落的香紙,望也沒有望他一眼,便大踏步而去。方少東一個人在集市上轉了半響,並沒有發現周如風的身影,便悻悻而回。之前他和方少強約定,一個在路上守候,一個去集市尋找。方少東見分開的地點並不見方少強的身影,心道這小子已經等得不耐煩,早已離開了,心中咒罵一聲,哼著小調也向著方家莊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