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兄弟交心
人生沒有太多選擇,周如風從來不會歷來順受,更不懂怨天尤人。從小的經歷,練就了他堅忍不拔、謙恭自律的性格。從小失去至親,但卻有關心他的方少清父子和方少峰這個兄弟。方少清一句要嫁給他,讓子女為他父母報仇,方少峰一句要助他洗髓煉身,兄弟同游天下都讓他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一直以來,他都誤解了方敖沖,卻沒有想到那個一直對他冷眼相向的親人一直在外為他奔走,最後更為他付出了生命。
十二年間只是匆匆數面,只是只言片語。周如風默默的點燃一株清香,點燃香紙,聲音哽咽道︰「外公,外公,小風定會謹記外公所言。我會保護親人,我會守護方家。我會為你們報仇。」
天黑了,晚風漸起,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好似蒼天也明白了他的心意,良久他才起身回到了小屋。
夜已深沉,雨也越下越大。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風雨中,看著眼前的小土坡,半響才深深的嘆息一聲︰「老六,你還在怪五哥嗎?」
老者身影蕭瑟,聲音也有些嘶啞︰「呵呵,你是我方家最杰出的子弟,當年楠悠選擇你是對的。我不如你天資卓著,也不如你敢作敢當,更不能如你一般兒女情長。我要以方家為重!」
「當年我三人共同游歷大陸,何等自在逍遙,如今想來如在昨日!廣袤的無盡上,茫茫草原,塞北飛沙,東遙斗武,呵呵,一幕幕都那麼清晰。」
老者沉浸與往事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頓了頓又道︰「琴心我看著長大,也視為己出,小風傷病纏身我也毫無辦法。只有你,只有你方敖沖敢力撼周家,只有你敢追查仇人,萬里緝凶。也只有你為小風四處奔波,足跡遍布于滄月大陸。而老哥,每次都是在後面默默的看著。現在小風恢復了,你也得償所願了吧。」
「嘿嘿,老大他們一直不知你實力深淺,可是老哥卻是清楚。你既要奪這洗髓丹,又有幾人能攔得住?呵呵,南宮家已經把大哥他們嚇得不輕了,可是我想事情遠不是如此簡單吧?」
方敖磊好似對方真的在他傾訴一般︰「不管你招惹了什麼勢力,你也不用擔心了。該你做的做完了,你就安心的去吧。剩下的,就交給老哥吧!」
方敖磊說到情處,不僅老淚縱橫。突然他看著遠處,說道︰「出來吧,既然來了,你何必躲躲閃閃呢?」
方敖天大踏步而來,衣衫上早已沾滿了泥水,身後跟著方家另外幾位長老,幾人都是一臉的悲戚。
「老六,哥哥們來看你了。你走好吧,方家還有我們幾個老家伙。」
「小風我們也會代為照顧,你可以放心。」
方敖天哀思了一會,才道︰「老五,我知道你素來與老六關系親近。老五這麼離世,我們都很悲痛。但你要記得,最重要的是保全方家。」
方敖磊自然明白方敖天意有所指,便道︰「那天是我擅做決定了,不過小風說的也有道理!」
方敖天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你那天保存了方家顏面,但無疑把方家推到了風口浪尖。方家本身都是強敵環伺,而今又進一步開罪寒家以及那還未知的勢力。唉!」
「如今外面謠言四起,定然是有心人傳播,哼哼!」方敖齊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陰晴不定。
「我方家三百年,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在暗中覬覦。嘿嘿,看樣子是有人想渾水模魚,打破寒嶺這幾十年的平靜啊!」
方敖天嘆息一聲,憂心忡忡。每一屆族長肩負的就是如何壯大家族,最不濟也要保全家族。創業難,守業更難。方家三百年發展到今天不容易,那是經過多少血腥,經過多少人的努力才換來的。方敖天不允許任何人,做出威脅到方家的事情。
「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實力!哼,那日陳光耀還想要我家摩雲功法,其心可誅!」
方敖磊冷哼一眼,怒光閃爍著逼人的冷意。方敖天嘆了口氣道︰「一部功法就值得他們做出任何事了,三百多年前,林家不是因為一部奪神鑒被滅門嗎?老五,如今方家可是危機重重。短暫的平靜之後,就該迎接暴風雨的來臨了。老六雖已不在,但他闖下的禍事,我們卻是要防範。」
「大哥,我都听你的。」
方敖天又道︰「周如風天資聰敏,一直陷于經脈堵塞才不能習武,而今老六已然為他打通經脈,他的進境當是十分迅速吧!不過他畢竟是外姓,方家拳法雖然可以傳授與他,但摩雲功切不可傳授!」
方敖磊點點頭︰「大哥,這我倒是分得輕重。」
「你向來和老六親近,而振聲也從小和琴心關系極好。我知道你父子二人,多年來一直照看著他,你,我能放心,但振聲那你要說教與他!周如風雖是六弟外孫,但摩雲功傳兒不傳女,更別論外姓!」
「和寒家結親,這是大事。尤其是在如今方家這種情況下,更不可橫生波折。我知道這讓少清這孩子受委屈了,以後我會補償她,準備一份大大的陪嫁。」
方敖磊臉色一黯,嘶啞著聲音道︰「振聲那里,我自然會去和他說。他定能分清輕重的!」
夜已深沉,周如風輾轉難眠。他要變強,變得再強,變得最強。強到沒有人能傷害到他的親人,強到沒有人敢傷害到他的親人。
方寒兩家的婚事早已傳開,並在有心人的渲染下版本更是層出不窮。寒家勢大,到時候方少清還是難逃嫁入寒家的命運,除非寒開暴斃。周如風一驚,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周如風腦海中念頭紛雜,不知道何時才熟熟的睡了過去。
日照當空,發出耀眼的光芒。烈日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眺望著遠處。在他身旁一個老者懷中抱著一個小孩。
「風兒,你看好了,我只能打一遍了!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箭穿心!」
那青年長劍在手,腳尖輕點,整個人平飛而起。長劍化作無數劍光,四周空氣螺旋般旋轉,根根大樹拔地而起。空氣激蕩,他的身影也是飄忽起來,手中的長劍更是神鬼莫測。轟的一聲,那劍尖處一道勁力射出,數百丈外一個小山坡竟然被射了個洞穿,然後轟然倒塌。其勢不竭,又遠遠的激射而出,炸出了一個大坑。
「十步一殺!」那青年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每一步均是數十丈遠,那劍從頭劈下,好似開劈開大地。突然他劍勢一變,再是一擊橫斬。空氣好似斷裂了,四處轟轟的炸響,十步之內不留行!塵土飛揚,四周皆是被夷為平地。
好霸道的功法,好強的劍意!只有兩招,可謂霸絕天下。
周如風身在空中,注視著那道身影,眼淚婆娑︰「父親!父親!」
當年的一幕深深的映在了腦海,他此時更好似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這一切。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功法,這是父親拼盡余力的傳授。那是他還不過是不到三歲的小男孩,正被方敖沖抱在懷中。那男孩不哭不鬧,只是盯著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青年。
周如風深深的感受著那兩招的威力,這兩招都堪稱是逆天之威。
窗外還掛著一輪清月,已經傳來第一聲的雞鳴。周如風霍的睜開了眼楮,臉上還掛有淚痕。
「父親!」
周如風醒來,躺在床上仍舊回想著當年的情形。雖然時隔多年,雖然那時候他不過兩三歲,但對那幾個畫面卻是記得清清楚楚。這麼多年,他時常從夢中驚醒,然後頹然嘆氣,默默傷懷。
「父親,你放心,孩兒一定會為你報仇!」
通過洗髓練身周如風一天天感覺到自己的強大,他不在向以往一般無奈茫然。他雖然有信心,但也明白他和仇人差距太大太大。現在他已經是真武境,在寒嶺也勉強算一個好手,可是放在華嵐卻是不值一哂。
他比別人少了十二年的修習,他錯過了最適合修習的年齡。但這有什麼關系,勤能補拙,他相信如果加倍努力,終于一天他會學有所成。他要那華陽周家後悔把他父子逐出家門,他要那些沾滿父母鮮血的仇人血債血償。可是仇人是誰?
夢中的兩招無不是驚天之威,現在的他即使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兩招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強了,想到了那兩招劍法,周如風在也坐立不住。想著那些步伐,一招一式演練一番。
一連幾遍並沒用效果,周如風索性又快速的奔向後山,細細琢磨。
「磅!」
「叮叮!」
周如風用開山刀自己劈成了一把鐵木劍,造著夢中的招式練習起來。雖然只是兩招,而周承東又是故意放慢了招式,好讓他看清楚,不過那兩招太繁瑣玄奧了。周如風往往一招才打到幾式便練不下去了。
周如風早知道不會這麼容易,毫不氣壘,一邊琢磨一邊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