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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幽的臉色一變,「皇兄,紫幽說過,想再留在宮中陪你幾年的,你為何說話不算話?在紫幽的心里,只有皇兄你一人,除非是嫁給你,否則,我什麼人也不嫁。」

納蘭雲鏡臉色一變,「朕是你的皇兄,我們怎麼可能?」

紫幽身子往前一傾,「為什麼不可能?我只是娘的義女,與你只是名義上的兄妹而已,為何不可?而且,我的身份根本就沒向外公布過,所有的人都百猜測我這個郡主的身份是怎麼來的,與其讓人說三道四,不如……」

「紫幽!」納蘭雲鏡語重心長的喝止,「如今內憂外患,戰事不斷,朕國事繁重根本就無心大婚之事,百官朝臣都催促多次,朕也沒有這個心思,今日朕與你傾談你的婚事,不過是不想你繼續在宮中虛耗年華。」

紫幽的心里一空,她悠悠的垂下眸子,「皇兄,你就當紫幽之前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胡言亂語罷,紫幽年紀尚小,不想這麼早考慮婚事,請皇兄收回成命。若皇兄沒有別的事,紫幽告辭。」

看著紫幽的背影,納蘭雲鏡的眼神越發顯得深邃,之前清歌曾經暗示過他,紫幽對他的心意,果然是他大意了,看來,他一直想要對紫幽做出補償,反而是做得有些多了。

沒想到,就在納蘭雲鏡找紫幽談過話之後不到五日時間,京城再出大事,而這件事,將溯朝整個王朝幾近顛覆。不過,這都是後話。

清歌跑回家里,找到未傾城,「你父皇修書一封給納蘭雲鏡,命我們立刻把你交出去,否則的話,就會對我們溯朝發動軍力,我倒不是擔心金鎧甲,而是你父皇明明知道如果他這樣做,很有可能會逼我殺了你,畢竟你現在是我的人質,阻止兩國之間的戰事,他這樣做的後果,他也應該想得到。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除了我之外,只有葛塞可以調動金鎧甲,這是走之前我暗中吩咐葛塞的,且已經將金鎧甲的虎符交給了葛塞。」未傾城看著清歌,紫眸漸深,淡聲說道,「我當初這麼做,完全沒有防備你的意思,而是因為這些年來我不斷的替蠻夷收復失地,仇家頗多,為了防止在我被綁架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會有別的國家對我蠻夷不利,才會這樣做的。現在父皇既然敢這樣說,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已經再無任何的利用價值,再簡單點來說,葛塞很有可能已經歸順了父皇。」

「葛塞不是你的人嗎?他不是你們蠻夷的智囊麼?當初他放棄了未譽然而選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你,應該是個忠臣,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歸順了你父皇?」清歌有些想不明白,挑眉看著未傾城。

未傾城眼神有些飄忽,看著遠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里面一片空空如也,突然他發出一聲輕嘆,「娘子。」

「額∼∼嗯?啥?」

未傾城轉頭看著清歌,眼神仍然有些迷離,嘴角輕輕的揚起,邪魅而性感,他的笑容之中有些苦澀,清歌微微一征,「娘子,娘子,娘子。」未傾城連喚了三聲娘子,「除了我母妃之外,這個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我真的很想成為你口中的你的男人,你的夫君,而你,就是我的娘子。」未傾城起身,「看來,我是時候回蠻夷了。」

他眼中的不舍與心痛讓清歌的心都快碎了,一個大帥鍋在你面前對你流露出這種神情,是女人,都得心碎吧?「你在這個時候回去?連發生什麼情況也不知道就回去,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金鎧甲是我一手創立,一手讓它發展到今天的局勢,如果,他們現在真的來攻打溯朝,我便不配再叫你一聲娘子。」

清歌一征,「傾城,我從來沒有想過,因為我們的關系,就能夠扭轉兩國對立的局面的。況且,蠻夷向來對溯朝虎視眈眈,沒有這塊肥肉,你父皇也不會答應的。」

「我們蠻夷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現在對付溯朝,而是因為溯朝先對我們下手。我創立的金鎧甲,先後收復了溯朝奪去的雪溪、新野、笱池、良木四個城池,也正是因為這樣,父皇才會冊立我為太子。」

「可是,據我所知,溯朝根本就沒有下過命令去對付蠻夷。溯朝的皇帝不論是現在的納蘭雲鏡,還是先帝,都推崇仁德治國,希望可以一統天下,但絕對不是主動去攻打哪個國家以取得勝利……」清歌說到這里,眼神突然一閃,「這些年攻打你們的,都是恭親王,而恭親王又已經被騰龍國的人收買了……這里面一定有陰謀的。傾城,你隨我進宮去見納蘭雲鏡。」

未傾城連考慮一下也沒有,就直接點頭答應了。第一,他相信清歌,第二,清歌所說的,他一定會听。

*

「太子殿下,交手數次,我們似乎還是第一次正式的會面。」納蘭雲鏡淡淡一笑,命人賜坐。

清歌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的掃視,之前她曾經設想過,兩個同樣妖孽魅惑的男人站在一起是個什麼樣的局面,沒想到,仍然分不出高下,兩只妖精同樣傾城絕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這種場面,天底下得有多少女人想要看一眼啊。

「皇上,本太子來到貴國數月,這才進宮會面,是本太子的不是。」

「好了,我讓你來不是讓你來客套的。皇上,我剛剛才知道原來恭親王一直都在暗中攻打蠻夷國,我想問問,這些是不是你的意思?」

納蘭雲鏡一听,也是有些疑惑,「這些年朕剛剛登基,內憂外患,朝綱不穩,怎麼會主動去攻打一個國家?而恭親王多年來一直在關外據守,劃地為王,朕在他的心里,不過是個黃毛小兒罷了,他何時將朕放在眼里過?」

「傾城早已查出,恭親王早就已經被騰龍國的人收買了,我猜想,他會不會是在故意挑撥我們與蠻夷之間的關系,讓我們兩國相爭,爭個兩敗俱傷時,他們便從背後捅我們一刀,來坐收漁翁之利?而現在,騰龍國見恭親王的身份暴露,便不再繼續坐等,主動發出了攻擊?而現在蠻夷國那邊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未傲天居然也想在這個時候來出兵,這一切,絕對不是巧合。」

听完清歌所說的話,未傾城與納蘭雲鏡都緊抿著雙唇,沉著眸子不說話。

半晌之後,未傾城起身看著納蘭雲鏡,「皇上,你以何證據證明你從未下過旨?」

納蘭雲鏡看著他,也是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淡淡一笑,「以我溯朝如今的形式,朕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用來發誓的東西了,就用我過世母後的名義向你發誓,朕,從未下過旨命恭親王攻打蠻夷國。」

「好,本太子信你。」說完,未傾城轉頭,緊緊的盯著清歌,「我要回去了,無論回去會面對什麼,都得回去,否則,溯朝將月復背受敵,清歌,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他伸手牽著清歌的,久久不願松開,納蘭雲鏡看著有些目瞪口呆,而清歌眼里流露出的柔情,又讓他有些不是滋味,清歌每次看到他,總是一臉的凶相,要不就是冷冷清清,他認識清歌這麼久,還真沒見他在自己面前露出這麼溫柔的一面。

最後,未傾城轉身看著納蘭雲鏡,微一頷首,緩緩的松開清歌的手,「我真的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再受到任何的傷害。有他們在你身邊,我總算能放心些。」越是說到最後,未傾城的聲音就越發有些哽咽,狠心松開手,決然的離開了。

「傾城……」

清歌喚了一聲,未傾城的腳步略一停頓,背影更是顯得凝重不已,最後,他沒有回頭,快步的離開了清歌的視線。

納蘭雲鏡看著清歌,「你,很舍不得他麼?」

清歌吞了吞口水,喉嚨間的哽咽讓她有些無法適應,未傾城這一去所要面臨的,根本是她都沒有辦法想象的,可是,她有自己的使命,正如未傾城,他有他的責任。納蘭雲鏡在清歌的旁邊,能看得見她輕顫著,如同蝶翅般撲閃著的長長睫毛,微微的卷曲著,在小巧的臉上投下一個完美的弧形。

未傾城,其實是一個很孤獨的人,身處皇宮,身為皇子,卻總是被人當成棋子,而那個執棋人,卻是他的親爹,這種感受,何嘗不是寂寞的。或者,自己就是那個讓他感覺到了溫暖的人,可是,傾城,你又知不知道,看著你爬上山頂時的血肉模糊,看著你為了救我,連命也不要,居然敢點了自己的死穴,這種感動,是愛,你懂嗎?

可是,一切都還沒有說出口,她一直都認為沒有必要說出口的話,此刻居然讓她覺得這麼重要,傾城,從今以後,你都不會寂寞,不會孤獨,有我。

清歌沒有回答納蘭雲鏡的話,快步的追了上去,沖著未傾城早就隱隱不見消失的方向大聲喚道,「未傾城,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你說過,我是你的娘子,你不能負我。」

清歌的話,響徹在一個轉角處,未傾城緊緊的靠在那個木柱的後面,他的心居然會痛到讓他無法呼吸,可是,清歌的話,他清楚的听到了,久久之後,呼吸平穩,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輕笑,邪魅的,誘惑的,致命的,「我會的。」他的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最後,從暗處離開,沒再回頭。

*

三更時分,清歌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她立刻起身拉開房門,站在門口的白洛川臉色一片慘白,「清歌……」

清歌的雙唇微微一抖,「什麼事?」

「沐將軍出事了。」

清歌緊緊的盯著他,沒敢說話,她一直在等,在靜等白洛川的下一句話。

白洛川抿了抿唇,「在城東牆,承月兄已經趕過去了。」

「城東牆?」清歌像是在復制般的說著,往前沖了幾步,腳下一點,像電一般的消失,白洛川也緊跟著飛身而去。

清歌到的時候,城牆之下還沒有一個人,她的輕功本就在承月等人之上,而城牆牆頭,掛著一個人頭,今天居然沒有一絲的月光,這里靜溢得可怕,但是她可以很肯定的知道那是一個人頭。

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輕輕的搖了搖頭,但是眼淚已經延著雙頰流了下來,不會的,她身子輕輕一縱,飛身而上,小心的取下那顆人頭,突然有暗箭射來,她身子一偏,兩只手指將那支箭夾住,暗處有人影像煙般飄走。

清歌落到地面,掏出火折子吹亮,照著那顆人頭,那雙眼楮睜得大大的,臉上布滿了血痕,唇色已近黑色,清歌緊緊的咬著下唇,眼淚像珠子斷線般的一顆顆往下掉個不停,雙唇之上,已經有血腥味傳到了口腔之中。

她仰天大喚一聲,「爹。」可是,聲音卻沙啞得要命,她緊緊的抱著那顆人頭,突然,她感覺著手里的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還以為是淚水迷糊了眼楮,用袖子一擦,可仍然阻止不了這顆頭的融化,「不要啊,爹,不要啊。」她親眼看著沐容修的人頭在她的面前化了一灘水。不要啊,我求求你,爹,我還沒告訴你,我一直好愛你好愛你,爹,不要啊。

承月與承羽一起趕來,承月的頭上還纏著一圈圈厚厚的繃帶,他們遠遠的就已經听到了清歌的哭喊,她的聲音那麼沙啞,承月與承羽立刻跳下馬,跑到清歌的面前跪下,承月抱著清歌,「清歌,爹呢?」

清歌哭到說不出話來,白洛川也趕了過來,清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起身立刻朝著皇宮的方向飛身而去。

而這邊,納蘭雲鏡也在御書房里焦急的等著,一听說有了沐將軍的消息,他便徹夜沒睡在這里等著人的回話,而這時,一支冷箭射了進來,納蘭雲鏡眸光一冷,側身避過,清歌便隨著飛身進來,一見到那支冷箭,立刻撲上去拔了下來,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喉嚨里又冒出一股血腥味,她用力的壓了下去。

納蘭雲鏡接過,信是騰龍國的皇帝派人送來的,‘沐容修的人頭送還,沐承風欲要回他爹的尸一體,如今人在我騰龍國的大牢,若是想要沐承風活著回來,還有沐容修的尸一體,寡人听說紫幽郡主的容貌舉世無雙,皇上你若讓紫幽郡主和親,朕可當作聘禮送還。你有兩個月的期限。’

「清歌……」納蘭雲鏡急呼一聲。

清歌眸光已恢復冷冽,「你會同意紫幽郡主和親麼?」

納蘭雲鏡立刻命人去傳紫幽。

紫幽睡得正香,一听說皇帝召喚,立刻換了一套薄如蟬翼的衣裳,快步趕到御書房,一到御書房,見清歌也在,立刻冷哼了聲,屈膝施了一禮,「紫幽參見皇上。」

「平身。」納蘭雲鏡將那封信遞給紫幽。

紫幽看完之後,雙眸里立刻暈出了水花,楚楚可憐的看著納蘭雲鏡,「皇上,你真的要答應他這個要求麼?」

清歌看著紫幽,「郡主,騰龍國的實力可能我們溯朝根本就沒有辦法與他抗衡,和親,不過是暫緩之計,答應他們,只不過是為了穩定騰龍國,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回國。」

「怎麼救?連你們都怕了騰龍國,就連沐容修、沐承風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們憑什麼救?萬一你們失手,那我不是……會生不如死?」紫幽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懼,「皇上,求求你,不要對紫幽這麼殘忍。」

「殘忍麼?當初若不是你不顧皇命跑出來被葛塞看到,你的容貌怎麼會被一個外人所知?又怎麼會傳到騰龍國去?」清歌再次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冷冷的說道。

「是,在你眼里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都是在害皇兄,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麼好事?你爹打不過騰龍國,只能怪他技不如人,憑什麼你爹和你大哥失敗了,就要讓我去救?我還沒有那麼大仁大義。」紫幽眼神冷冽,帶著嘲諷的說道。

納蘭雲鏡心里一涼,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紫幽非旦不與他們同一戰線,反而說出這麼不仁不義的話來,以清歌的性子,必然會當場翻臉的。只听到‘撲通’一聲,清歌重重的跪在紫幽的面前,「郡主,求求你。」

「哼,你不是一向都目中無人麼?現在還不是像只狗似的跪在我的面前?」紫幽走近清歌,蹲在她的面前,大笑著說著。

承月、承羽、白洛川已經紛紛趕到,一見清歌跪在紫幽的面前,而紫幽一臉的盛氣凌人,幾人臉色均冷,都上前來拉她,清歌動也不動,甩開他們的手,「紫幽郡主,只要你能答應騰龍國皇帝的要求,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求你!」清歌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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