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我有一個蠢辦法,興許可以一試。」白洛川突然淡聲說道。

承月與未傾城都緊緊的看著他,似乎這個時候,他的這句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白洛川微皺了皺眉頭,「我們三人之中,太子殿下的武功最高,我和承月兄可以成為你的墊腳石,助你往上攀登,但是你的動作一定要快,這山體太滑,我與承月兄不能堅持太久的。」

未傾城皺著眉頭,紫色的眸子有些緊縮,他從白洛川的細說當中明白了他的想法,承月一直緊皺的眉頭松了開來,松了口氣,「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只有這個辦法,才可以盡快的追上清歌。」

未傾城雙唇緊抿著,這個辦法也許真的是唯一的,但是,確實太委屈了他們二人。承月看著未傾城猶豫的紫眸,看著他沉聲說道,「如果我們再這樣猶豫下去,這座山是不會等到我們再想出另外一個辦法時才噴火,而清歌,也沒有時間再等我們猶豫下去。大家都是男人,做事情要分輕重緩急,只不過,辛苦你了,我們把救清歌的希望,都放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了。」

未傾城看著承月,他一向是這幾個男人里面心眼最小的,可是,從他之前義無反顧的想去送死,說清歌看他不順眼,到現在寧願被人踩著頭上去救自己心愛的女人,也無怨無悔,他若是再這樣堅持,怕是就太過矯情了。未傾城點了點頭,「放心吧,承月兄,我會盡自己所能。」

三人重新回到原地站好,承月與未傾城同時飛身而上,承月停下,與未傾城短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未傾城立刻踩著承月的頭飛身往上,而白洛川緊接著踩著承月的頭而上,未傾城再踩著白洛川的頭又往上竄了數丈。如此重復了幾次之後,承月與白洛川都是一身的狼狽,粗喘著氣,卻仍然不敢有所停留。

承月深吸一口氣,在山壁上重重的拍了一掌,竄高數丈之後,未傾城隨即踩上去,又竄上去了數丈。剛好有個小洞讓他停下腳,未傾城看著頭頂不遠處,終于可見雜草與樹藤,這里已經遠離了最難行走的山腰,他不敢有所停留,低頭看著承月與白洛川,他們已經回到了原點,已看不清楚模樣,但似乎仍能感覺他們的焦急,和把所有希望都投遞在他身上的期盼。

未傾城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伸手抓住一根樹藤,樹藤上的刺讓他肌膚上傳來一陣麻痛,他毫不在意,借用內力,不斷的往上攀爬,這時,旁邊的一根樹藤上掛著一塊碎布,細看,布的顏色還很新,而那個撕口也是新的,這塊碎布很有可能是樹藤上的刺將清歌的衣角勾破了。心里的希望更甚,他用力的往上爬著。

這種山,就算是武林絕世高手,在這里也使不出來自己的功夫,一切都要靠內力與臂力,未傾城突然覺得胸口涌出一陣腥熱,嘴角有血流出,他心里一沉,在這個時候毒發?眼神緊緊一縮,伸手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處穴位,這種辦法太醫已經叮囑過他千萬不可亂用,他上次用過一次,是在戰場上,正是緊急關頭,絕不會允許自己犯錯。也就那一次,在兩個時辰之後,立刻不省人事,連呼吸也停頓了近一天的時間。如果不是命大,興許那一次就不會再醒過來了。

可是這一次,他也是同樣沒有片刻的猶豫,‘未傾城,沒什麼可以難倒你的,你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到山頂,不能停。’腳在山體上用力一蹬,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終于見到了山頂的積雪,還听到了一陣陣的歡呼聲,偶爾交雜著幾聲罵娘。

仍然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卻從來沒有一刻會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感動的,她還活著。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忘記自己滿手的血肉模糊。

這邊,清歌其實也才剛到這里不久,她開心是因為終于到達了目的地,罵娘是因為自己來的時候居然忘記帶裝雪的東西,諸葛清歌,你怎麼這麼蠢?

清歌冷冷的看著滿山的積雪,「姑女乃女乃還就不信了,好不容易來到這里,卻不能把你們帶回去。」說完,她抓起雪就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吞,「姑女乃女乃的肚子就是容器,到時候不說給未傾城听,他也不知道喝了我的尿尿。」

未傾城不由得一臉黑線。

這時,山體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而在山腰上的承月與白洛川只能感覺山有些不對勁,似乎腳下有些輕顫,兩人臉色一變,立刻大聲喚清歌的名字,雖然明知道沒有用,兩人不敢再歇氣,開始不斷的往上爬。

山體已經能感覺到一種溫熱在往外翻滾。

未傾城心里一驚,立刻伸手在山體上一拍,飛身上了山頂,朝著清歌奔去,急呼,「清歌,山體要噴火了。」

清歌看著未傾城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訝異,口齒不清的說著,「咦,你怎麼來了?」一邊還在不斷的把積雪往肚子里吃。這時,南邊已經有火星子噴出來了,未傾城一把將清歌摟在懷里,「我們下山。」

「不行啊,雪還沒帶夠,好不容易來一趟。」清歌沒說的是,在一天前已經噴過一次火了,當時若不是因為她命大,說不定真的活不了了,當時整個山體滾燙,噴完了之後,又恢復了冰冷,這一冷一熱,她身體這麼強壯,還是感冒了。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未傾城朝著清歌低斥了聲,心疼的將她緊緊的抱著,小心的往山邊退去,一邊回頭小心的看著那些火花四濺,看著積雪一點點的溶化,山體的搖晃越來越劇烈,兩人都有些站不住腳。

清歌還是忍不住再彎身抓了幾把吞到肚子里,未傾城才將她拖到山邊,看著一望無底的山崖,兩人身子一縱,躍了下去,火花噴射的範圍已經越來越大,像是下流星雨似的,他們親眼看著那些被火花濺射到的樹頓時變成一堆木炭,未傾城將清歌的樹藤一把抓了過來,擁著她兩人一起往下飛跳,下山就要快得多,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半山腰,回到之前與白洛川和承月分開的地方。

未傾城眸子一下緊縮,「白神醫和承月兄不見了。」

清歌立刻抬頭,「這兩個傻瓜一定是上去找我了。」可是,上山的路又不止那一條,很有可能剛才下山的時候沒有踫到,現在山上危險萬分,要是再不離開,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清歌轉頭看著未傾城,「你先走,我必須上去看看。」

「我隨你一起去。」未傾城眼神堅定,「他們兩人應該還沒到山頂,我們先試著找找看。」

清歌用內力傳音,喚著白洛川與承月的名字,不久之後,就隱隱听到不遠處傳來白洛川的聲音。兩人立刻隨著聲音找去,從從樹林里,承月滿頭是血,白洛川將承月抱在懷里,在見到清歌平安無事時,那種感動與激動溢于言表,朝著未傾城感激的點了點頭。未傾城微一頷首,清歌雖然注意到這個細節,但也沒再多問,男人之間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說出來,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已經可以說明一切。

清歌沖過去,著急的問道,「承月怎麼了?」

「剛才有火星飛下來,我急著上去找你,一時不查,承月兄為了救我,便將我撲下來,由于速度太快,來不及躲避,他為了護我,頭就撞在石頭上,現在暈迷不醒。」

清歌心里一痛。

未傾城見狀,「此地不宜久留,白神醫你受了傷,就由我來背承月兄回去。」說完,便立刻將承月背上身,「你照顧清歌。」三人急急的飛身下了山,去到了安全的地方休息。剛剛放下承月,未傾城突然噴出一口鮮紅,軟軟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傾城。」清歌急呼,白洛川一驚,立刻上前替他把脈,「太子殿下給自己點穴控制毒性復發,但這種辦法根本就不能用,會傷及自身……」白洛川的眸子微微一沉,「他為了救你,連自己的命也不顧。」

「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太子殿下的情況危急,我要立刻替他施針。」白洛川拿出針盒,手法熟練的給未傾城施了針,「清歌,我們要立刻趕回去,否則的話,他們二人都會有性命危險。」

*

未傾城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清歌正趴在他的手上睡得香甜,手臂麻得有些動不了,但是那種充實的幸福,卻一下子沖上了心頭。未傾城一醒,清歌便醒了,抬頭見他醒來,立刻大聲喚道,「洛川,傾城醒了。」

听著清歌自然而然的叫他傾城,未傾城的心里悠悠的動容著,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突然覺得活著真好,他很不舍得離開這個世界。

白洛川沒一會就走了進來,替未傾城把脈之後才長舒了一口氣,「還有些余毒未清,不過,總算是有所成效了。」他看著未傾城,淡淡一笑,「太子殿下,你這毒已經被人下了好些年了吧,以當時你被下毒的年紀來看,能活到現在,確實不易,清歌還真是你的福星呢。」

未傾城有些稍顯羞澀的說道,「白神醫,你救我一命,以後就喚我傾城吧,不用太過見外。」

白洛川還沒說話,清歌轉頭看著他,「承月醒了沒?」

「承月兄失血過多,現在已經醒了,他一醒來就立刻問你的消息,知道你安好,才放下心來,不過人還很是虛弱……清歌,你應該去看看他,你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白洛川打趣的說道。

清歌嘆了口氣,轉頭看著未傾城,還沒說話,未傾城就勾唇一笑,「去吧,承月兄為了你,確實可以付出一切。」其實他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包括清歌在內,都可以為了對方連命也不要。

清歌走到承月的門口,先是探頭進去偵察了一下,承月听見響動,轉頭見是清歌,便立刻別過頭去,清歌訕笑著挪到承月的床邊,「還痛嗎?」

承月將頭扭得更過去了些,觸及到傷口,痛得抽了一口冷氣,清歌立刻坐在床邊,「你別再亂動你的頭了,看我不順眼,我可以幫你蒙著眼楮的。」

承月轉頭看著她,一臉的怒氣,但卻在努力的隱忍,壓低聲音說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麼?」

「我男人啊。」怕承月听不懂,又補充一句,「我夫君啊。我們只是沒有那一張紙嘛,但是關系與感情到位就可以了嘛。」

承月又急又喜,他要的可不是這個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听著又讓他很開心,他伸手重重的在清歌的頭上敲了一下,「你一個人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你真當你自己是萬能無敵的麼?知不知道那個鬼山有多少冤魂?」

「我命大,你知道的。」清歌無所謂的挑了挑眉,見承月臉色一變,立刻俯身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不過以後為了你,我會懂得惜命了,好不好?」說完,再在他有些干澀的唇上舌忝了舌忝,承月的怒氣頓消,低聲埋怨道,「知道就好。」

門口,有腳步聲悄悄的轉身離開,白洛川一臉淡淡的笑意,現在回去給未傾城匯報消息去了。

*

一個月以後,納蘭雲鏡急召清歌進宮,「清歌,蠻夷皇帝命人送了修書一封,命我們立刻交還蠻夷國太子,不然的話,就要立刻攻打我們溯朝,你可知情?」

清歌秀眉一皺,現在葛塞已經得到她的通知,不會動用金鎧甲,蠻夷國的皇帝要拿什麼來跟他們打?莫非是事情有了變化?而她也給未傲天說過,只要他敢動溯朝,就一定會殺了未傾城,未傲天此舉,不怕會把她給逼急了,殺了未傾城?而最讓她覺得意外的,是紫幽居然也在場,按說御書房之內,以她的身份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

似乎是看到了清歌的眼神,納蘭雲鏡說道,「朕今日找紫幽來是有要事跟她商量,直說無妨。」

「未傾城確實在我手上。」

清歌的話一出,紫幽立刻冷聲說道,「諸葛清歌,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無事生非,欲挑撥兩國之間的戰事,居心何在?」

清歌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紫幽郡主,也請你記住你自己的身份,我與皇上說話,關你屁事?」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出言侮辱本郡主?」

「那你大可直接降罪于我,以何罪論處?」清歌冷冷的看著紫幽,這個女人心術不正,而納蘭雲鏡又偏偏對她深信不疑,真是可氣。

「你……」

「皇妹,住嘴。」納蘭雲鏡輕聲朝著紫幽說了句,轉頭看著清歌,「你做事向來都有自己的道理,可否說說你的用意?」

「沒有。只是因為未傾城跟我說過,龍藤國才是我們溯朝最大的勁敵,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月復背受敵,就將他綁了來,但他也是心甘情願的跟我做了一個交易,至于原因,我不便向你透露。所以,我也沒向你匯報,因為這並不影響。只是沒想到未傲天居然可以不顧自己皇兒的安危,大膽的向我們宣戰,看來,事情確實有變。」清歌想完,「我有些要事要立刻回去一趟,明日進宮來給你答復,不要想派人跟蹤我,我的脾氣,你知道的。」

說完,清歌便立刻轉身離開。

在清歌走後,紫幽生氣的跺了跺腳,「皇兄,你看諸葛清歌,他居然那樣跟我說話,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清歌說話向來隨意,但他的忠心朕是看在眼里的,而皇妹你之前所說的話,確實有些過了。」

見納蘭雲鏡幫著清歌說話,紫幽的眸色又晦暗了一些。「皇兄,諸葛清歌在蠻夷國一呆就是近半年的時間,與那個未傾城日夜相對,他本來就好男色,這在我們溯朝是人盡皆知的事,剛才他也說過那個未傾城是心甘情願的隨他回來,你可有想過他們之間的關系,會不會有些見不得光?而這件事有可能被蠻夷國的皇帝發現了,怕家丑外揚,所以才會向我國宣戰,命我們立刻交出未傾城?」

納蘭雲鏡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清歌既然說過明日進宮來給朕答復,那就等到明日再說好了。」

「皇兄,你對諸葛清歌是不是太過信任了?」紫幽有些嘔不過,便嬌聲埋怨。

「哎。」納蘭雲鏡低低的嘆了口氣,「你們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不對盤。對了,朕今日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納蘭雲鏡的臉色似乎有些尷尬,幾次的欲言又止,最後,才輕啟雙唇,「紫幽,你可有心上人?」

紫幽一听他這話,眼神輕輕一閃,莫非……他終于是看出來自己對他的情意了?心里有種暗暗的期盼,「皇兄,你的意思是……」

「朕是想說,如果你沒有心上人,皇兄想下旨給你賜一門婚事。」

------題外話------

我的萬更……哎,這成績總是讓某菜沒有什麼動力呢……從明天開始,一定會盡量多更,這幾天事多,抱抱妞們∼∼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