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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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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人將荀彧攙扶回去休息,陸嚴就正襟危坐在蓋績對面,繼續傾听他述說自己的心事。

陸嚴問正在喝醒酒湯的蓋績︰「叔父可是責罰你了?嚴可是听別人說叔父脾氣暴烈,怕是兄長吃了很多苦頭吧?」

蓋績听了並沒有露出悲戚的神s ,只是疑惑地看著陸嚴,問道︰「嚴弟可曾見過我父責罵下人?要知道我父只是x ng格剛硬倔強,脾氣烈些,要說打罵之事我從小都沒見過。只是有些時候我寧願父親責罵也不願父親不顧我的想法而替我拿主意。」

見蓋績緘口不言,只是默默地飲著剛送上來的醒酒湯,陸嚴打著哈欠看看外面黑咕隆咚的天s ,即使燭火也只能照亮門口一小片的地方。「兄長是回去還是在這里歇會?」

蓋績好似根本沒听見,低聲道︰「嚴弟想知道父親是怎麼做的嗎?」

陸嚴想了想覺得這好像自己還真的想知道,不過自己是為了陪績兄長而已,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陸嚴心里這樣暗自辯解,堅定的對蓋績點點頭。

蓋績嘿嘿笑了兩聲,只是其中的苦澀卻不是陸嚴這個旁人能夠理解的,「我被父親禁足了好長一段時間,不是因為為兄荒廢學業,而是因為我對父親說我要娶公輸師傅的女兒公輸月為妻,只是當初是我想的太好了,以為這是很容易的事情。」

當時•••

蓋勛對蓋績道︰「和氏璧若不經琢磨豈會成為傳世珍寶?人若不學豈能明理知義?為父以前多是忙于政事,未曾悉心管教于你,已經是內心不安。現如今你不肯反思自己行為,更是說出這種荒謬混賬話來,要氣死老夫耶?今r 起你莫要出去了,好好在家呆著反省反省吧!」

然後府上被蓋勛下過死令,沒有經過自己的允許,誰也不能放他出去,就連妻子文夫人說話也不行。

當然這要是一直這樣恐怕蓋績現在也不會這樣。蓋勛那時候也是正在氣頭上,後來文夫人疼愛兒子,不願讓他這樣繼續下去,便私下里勸慰蓋勛道︰「績兒年紀已經不小,也該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現如今卿即使再嚴加苛責也是無甚意義,不妨允他成親,讓他收收x ng子,您也少c o些心。」

文夫人是疼兒子,勸蓋勛答應蓋績娶親的事情,畢竟孩子從小都是由她管教、含辛茹苦的拉扯大,丈夫經常顧不上家事,對兒子談不上與自己一樣親,現在看到兒子整天愁眉苦臉的自己心里不好受不是。

蓋勛听了心里也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畢竟自己現在想管一些,但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夠將自己的關愛表達出來,而且世上一直都是「嚴父」,沒听說有父親和藹可親的,不然做父親的怎麼會有威嚴?

不過想想覺得夫人說的也是有些道理,畢竟現在已經這樣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學業上面,就算再逼他去學也不成了,總不能逼出禍來。現在很多百姓不就是受到逼迫而聚眾鬧事,自己也該引以為戒,不能犯這樣的錯。

但是總不能做父親的听了兒子的一些話就隨意做決定,這太過寵溺容易養成驕奢y n逸,還需要仔細探查清楚,若是真的是良家子也不妨答應,緩和父子之間的一些矛盾,畢竟自己就這一個兒子,以後全指望著他,可不能大意了。

其實蓋勛自己想的也不錯,自己的兒子想要娶親,若是良家子那就成全他,就算不能真的徹底改變自己兩人現在這種狀態也會改善很多。

只是誰家沒有個一男半女,就算真的沒有那自家親戚總該有吧?長安之地雖然經過蓋勛的整治,現在官員已經變得比較廉明,但是能和京兆尹這種大官攀上關系,怎麼著也不會有壞處不是,而且他蓋勛是正直,但是親戚間只要不過分,托他辦些小事總不能也不答應吧?

總之蓋勛想要為兒子娶親的事情傳出去,即使沒有使得長安城震上三震,那也是讓很多人心里活絡開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和自作聰明的心理,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也是喜歡說出來顯得自己比別人聰明、消息靈通、或者「高一等」。

蓋勛派人去探查公輸家的事情被下官私下說了出去,就有人暗中詆毀,雖然並未直指其非是官宦子弟,世家名門,但是說其粗鄙,不懂禮儀,怎會是良配的確實很多。

一人傳虛萬人傳實,若是只有一兩個還好,但是架不住手下那些官員有意無意的說,蓋勛身為朝廷大官,有自己的威嚴,加上平常事務繁忙當然不會真的親自跑去看看,大多是手下忙著收集信息,因此一直都是將信將疑。

直到蓋績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些消息,認為父親委托媒人在那些官宦世家的女子為自己辦理和婚事,于是就言語頂撞了父親蓋勛,惹得他火上心頭,直接詢問那些官員,有沒有尚未婚配的女兒,自家公子該是娶親了。

這盛怒之下說的話還真像勾引鯊魚的血腥味,心情平復下來的蓋勛剛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就發現手下官員很多都開始忙碌著為自己c o勞兒子的婚事。

到了那時他又怎麼說自己一時沖動?何況這些下官盛情如斯,自己也不是別人攀龍附鳳中的龍鳳,怎麼可以捏三撿四的回絕他們如同媒人一樣低三下四的從中斡旋。

于是頂撞了父親的蓋績倒霉了,由于不是舉族遷來,所以蓋家就是父親蓋勛一言定論所有諸事。蓋勛直接在那些世家女之間甄選挑了一名覺得算是上等的做他妻室。也不再管要不要緩和自己的態度與兒子和好關系。

听到這里陸嚴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想想如果自己喜歡秀兒,但是有人逼著自己娶別的人,恐怕自己就不是愁悶了,說不得要鬧翻天。

很同情的看了看蓋績︰「兄長,唉!情之一物實在是無法琢磨,不過你若是因為這件事不去圓房而逃避,恐怕對新婚的妻子亦是不公吧?」事已至此陸嚴也不能說別的,只能這樣勸導。

哪知蓋績只是神s 平靜的看著陸嚴,淡淡道︰「其實我已經讓步了,今天我是被趕出來的,不是自己出來的。」

陸嚴瞪大了雙眼,非常吃驚的看著蓋績,轉而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小弟沒听錯?兄長你是•••?」

蓋績點點頭,嘴角帶著苦澀的笑。陸嚴失聲問道︰「不可能吧?怎麼說這也是看你的意思不是?」

蓋績道︰「嚴弟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後來我無奈只得听從父親的命令,與這女子成親。但是愚兄也不是沒有努力過,父親為我定好之後,除了請媒人走完儀式,我也私下詢問過,馮氏家中都十分同意,若不然愚兄早請父親另選一家了,畢竟我也不想讓步之後再因為什麼事鬧得勞心費力。」

蓋績也只是問了馮氏的父親,畢竟這些事情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輪不到子女做主,要不然蓋績怎麼會听從父親。

馮家對于能夠攀上蓋勛這棵大樹是十分同意,剛開始還因為蓋勛初來此地的作為有些擔憂,但是現在看來皇上很重用他,即使得罪了很多人卻依舊能夠安穩的呆在這里任職,皇上也是下詔表彰。

現如今很多人都有攀親的打算,奈何蓋勛為人太過正直,很少有人能夠與其談到一塊,更別說相談甚歡、托他辦事,這回有了這麼一個聯姻的大好的機會怎麼可能會因為蓋績的詢問就放棄?對蓋績的回答卻是千肯萬肯選得他這麼一位賢婿。

見這樣,蓋績也只好放棄任何打算,只在陸嚴來長安的頭一天在家陪伴,宴飲,第二天又是出去當自己的學徒工,圍著師傅公輸奐做些事,只是連續這幾天只見了兩回面,還是沒說上話就已經擦肩而過。

公輸奐不知道是真的不知情還是不在乎,對于蓋績依舊如同剛開始一樣,該教的教,該訓的訓,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表情。

最後到了成親的前一天晚上,心情不是很好拉著陸嚴想說說心里話,卻又灌得雙方大醉。

「其實今天早上我就應該察覺到的。」蓋績不明不白的說出這一句話,將陸嚴的心思全部吸引過來。

這時候不知道蓋績是真的想把自己心里的話全說出來還是因為醉酒話多,「今天早晨去迎親的時候,她一直不肯出來,即使後來上轎也是她的父親說了些話。鬧騰了很久,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說了•••」

陸嚴看著蓋績緊蹙的劍眉,點點頭,畢竟誰說自己的傷心事都會難過,特別是講述細節的地方。

「今天晚上賓客散去之後,愚兄就回東廂房,那時候已經沒了別的心思,畢竟事已至此難道還能出爾反爾不成?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回去之後馮氏竟然以死相逼,根本不讓我近前。」

陸嚴也是皺起了眉頭,這件事確實十分異常,現在身心都已經投入蓋績所講的事情里,睜著雙眼示意他趕緊接著往下講。

蓋績這時候也沒有嫌棄陸嚴這種听「故事」的可惡樣子,反而是滿足了他的好奇心,道︰「馮氏對我道‘妾心有所屬,君若自重,請饒妾身。’然後我就出來了。」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逼出來的吧?

陸嚴詫異的看著他,腦子里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事情怎麼越來越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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