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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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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和荀彧兩人詫異地看著蓋績,不知道他怎麼說出這樣的感嘆,為誰辛苦為誰忙?

荀彧懷抱著酒壇,皺著眉說道︰「績公子怎麼說出這樣的人生感嘆?要知道荀某可是比你年長四五歲,尚且知曉為國效力、死而後已,績公子年紀輕輕怎麼可以這麼蹉跎歲月,虛耗光y n?」

陸嚴也是說道︰「兄長這大囍的r 子不趕緊去歇息?要知道良宵苦短,以後就沒這樣的心情了。」他不知道蓋績為什麼坐在這里喝悶酒,但是他不想進屋里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現在又不能太過明顯的詢問,免得惹他生厭,只能旁敲側擊。

不知道是因為蓋績想回答還是不滿陸嚴這稚女敕少年在自己面前裝老成,蓋績哼哼兩聲,睨視著他道︰「小孩子家家的回去睡覺去,哪有這麼多j ng力說話,昨天沒喝好是怎麼的?」

荀彧皺著眉頭看著他,心想就算你心情不好也不能這麼無禮,畢竟你是主人,哪有這麼說話的?還沒等開口就听陸嚴道︰「可不是,小弟想想這酒還真是不錯,解愁祛病,只是後勁大了些,若是兄長有什麼煩心事咱們不妨改個地方好好暢飲幾杯,解解憂愁。」

說是這樣說,但是陸嚴並沒有真的打算喝酒,只是想把他給灌個半醉,套話而已,對荀彧使了眼s ,讓他不要說話。就扭頭真摯地看著蓋績。

想想昨天一醉方休,蓋績再想想今天踫到的這事,心想真是晦氣。咬著牙對陸嚴道︰「既然嚴弟願陪兄長飲幾杯,那就吩咐下去讓他們做些菜下酒。只是嚴弟今天莫要喝了,不然明天嚴弟真的有個好歹,為兄真就是百死莫贖。」轉頭看了一眼荀彧,見他抱著酒壇,就道︰「荀大人咱們一醉方休如何?前段時間可是很少能在一起宴飲啊。」

看他是酒興大發,而且陸嚴也是有意讓他喝酒,荀彧也無法推辭,總不能讓陸嚴頂上去喝酒不是,于是應允道︰「當然可以,只是男兒不可說不行,等會莫要推辭不喝。」

蓋績笑著朗聲道︰「怎會!定要喝個痛快才可放爾等去睡覺。」

見他如此應允,陸嚴他們倒是高興,吩咐讓人準備些酒菜,三人就道西院坐下。

等到酒過三巡,陸嚴見蓋績的神s 已經飄飄然,心知這時候有什麼話趕緊問,要不然真的再喝下去說不定直接就躺倒昏睡去了。

荀彧也是頻頻勸酒,自己暗地里能不喝就不喝,是以現在還算好些,沒什麼大礙。不過都是在宴席開始前喝過酒的,也都差不多,自己現在頭暈目眩,那蓋績也好不到哪去,于是對陸嚴示意。

陸嚴笑著對他點點頭,讓他安心,扭頭舉著酒樽對蓋績道︰「來,兄長,再干完一杯,你就早些回去休息,畢竟良宵苦短不是。」說完還配合的笑了幾聲。

不知是酒壯熊人膽還是人喝多了話也就多了,蓋績听完陸嚴的話,放下酒樽,拍著案幾,長吁短嘆道︰「良宵苦短,嘿,良宵苦短,為兄只恨生的不對,此生真是無有痛快,憋屈的過而已。」說著說著,語氣就有些恨意,咬牙切齒的樣子讓人看著就難受。

荀彧也是壓抑著一陣陣的酒意,听到蓋績的話失笑道︰「績公子怎會這樣想?父母生養之恩我等都是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京兆大人也只是頗為嚴厲,實則對你愛護有加,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怨氣?」

蓋績扯著嘴角,臉上有些猙獰,卻又帶著一些淒涼,道︰「那是荀大人只知我父的好,卻不知我父對教養之事是如何。」

不等陸嚴和荀彧問下去,蓋績就端起酒樽一飲而盡,接著道︰「眾所周知,我父為人忠正嚴明,做事更是講究禮義法,從不肯有半分違逆忠仁之事。」

荀彧雖然喝得多了,但是對于蓋績說的這些都是大感贊同,雖然對于陸嚴醉酒這件事一直不滿,但是並不影響蓋勛的個人人格魅力。

蓋績打了個酒嗝,緩口氣又道︰「不是績自夸,若說我父為人是真的沒什麼劣處,但是為人父卻是有些不稱職。」

陸嚴和荀彧這時候都是有些不明白怎麼礙著蓋勛什麼事了,而且背後非議人長短終究不是君子所為,況且蓋績現在是在說他自己的父親,若有人听見恐怕直接會說他不孝。

還沒等陸嚴他們阻止,蓋績就接著說道︰「我與父親很少說話,平常也都是听他教誨,不會反駁爭辯;這也有他經常忙著處理公務甚少與我說話的原因。現如今更是因為沒有什麼話說,平常也只是說些家里小事,並沒有推心置月復的交談過。父親與我除了血脈同外人沒太多區別。」

這話在他說來有些違逆孝道,但是想想這說的也是實話,畢竟與父親長時間這樣,真的沒有太多的話說,現在在一塊也是有話說沒話就沉默。

緩口氣,像是在思考,蓋績語氣有些茫然︰「父親一直想讓我埋頭苦學治世之道,但是我向來不喜這些,唯獨對木匠手藝有些情有獨鐘,前段時間因為些許小事惹怒父親,使他不再對我抱什麼希望。現在才會打算給我娶親好將我分出去。」

陸嚴听了點點頭,對于這件事情叔父蓋勛也是說過,但是並沒有什麼對這兒子失望的言語,只是說讓他趕緊成家讓他收收x ng子,自己好減輕些負累,不再這麼管教他太多。

荀彧依舊保持這種半醉半醒的狀態,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听他說完就立刻接著問道︰「即使如此那也不妨礙你今天入洞房不是?何況想這麼多只是讓自己煩擾而已。績賢弟還是趕緊回去享受人生吧!」說著打了個哈欠。

陸嚴見蓋績听到他的勸告之後面帶苦s ,覺得還是先問清楚,畢竟要真是這麼簡單恐怕蓋績早就回去了,于是問蓋績道︰「兄長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與小弟說說,畢竟有什麼事情咱們也可以幫著你想想不是。」

蓋績听了感激的笑笑,只是臉上的落寞神s 很明顯,對于陸嚴他是十分親近,不y 瞞他,何況現在喝了些酒,自然話多︰「嚴弟莫要笑話愚兄。」又對荀彧道︰「某也只是俗人而已,到了這里之後經常為了逃避父親的苛責而廝混在那些木藝匠人之間;時間稍微長了對于那些匠人也都熟悉,只是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當自己是一個普通學徒而已,經常與那些匠人在一塊忙碌、說笑。」

陸嚴點點頭,現在自己也是與這沒有血脈相連的蓋績如同一家人,與蓋績說的差不多,只是互相知道根底而已。只是說這些有什麼關系?

蓋績不知道是有些乏了還是怎麼了,身子搖搖晃晃的似要倒下去,半響又挺直了身軀,抱起酒壇灌了一口,看的荀彧直咂舌,不敢繼續痛飲。

陸嚴見他這樣剛想勸他回去睡覺得了,卻听他繼續道︰「我拜師的匠人公輸奐據說是魯班子孫,手藝更是家傳下來的,本來我就喜歡學這些手藝,于是就去拜他這名頭頂響的,他倒是不急不躁的,拜師禮什麼的一樣都不少,過程全部走完才收下我做徒弟。」

「後來不知道是天分還是因為我學的專心,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學得差不多,當然還沒有學的很j ng通。這時候師傅對我已經很器重,很多絕活手藝也是慢慢的教我,當然我也是慢慢轉變成他的關門弟子,而且我也開始經常去他家里,他一直沒有問過我到底是什麼出身,但是那時候我一直感覺他對我的關愛不亞于父親。」

「有一天,我去拜訪師傅的時候在他家中見到師傅的女兒,頓時驚為天人。並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因為她身上好像有種感覺深深地吸引著我。從那之後我的心思已經不再集中在學習手藝上面,經常走神,導致東西損毀。師傅見了經常嘆氣,雖然沒有苛責,但是眼中的失望也是一次比一次多。」

陸嚴怔怔地看著蓋績,雖然他說的只是寥寥數語,但是仔細想想那種感覺不就是自己見到秀兒時候的感覺嗎?

蓋績繼續說道︰「後來實在不行,師傅都有把我逐出師門的打算,我才慌了神,懇求師傅莫要將我趕出去;再往後我一邊專心跟著師傅學習,一邊旁敲側擊打听師傅女兒的消息,只是除了知道她叫公輸月,別的倒是什麼也沒打探到,反而被師傅察覺,不過他也沒為難我,只是對我說,要是我一直這樣專心學藝,他倒是可以考慮將月兒許配給我。我听了自然是十分高興•••只是後來父親發現從我來到這里之後一直荒廢學業,從未學習讀書。就讓人去跟著我,起初我根本沒注意,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是天天一早出去,根本沒想過會有人跟著我,是以很順理成章的就被父親發現了。」

陸嚴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走夜路很容易「遇見鬼」,這事只能說是蓋績自己不小心大意了而已。

荀彧則是瞪著迷茫的雙眼看著蓋績,心里想著听到蓋勛他們說的新娘一直稱呼馮氏,並不是公輸氏,這事情還真的讓人覺得頭疼。醉酒的荀彧迷迷糊糊的伏案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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