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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和端木微兩人雖然都能夠坐在席間,但是因為恪守侍衛的本分,是以兩人多有拘謹,幸虧以前在軍營中經常見陸嚴與將士一起用餐,不然現在還真不好坐著。
薛老漢更是有些惶恐,雖然剛開始陸嚴說的比較輕巧,但是現在看來這吃酒席也是不能隨隨便便的,比如自己一身亂糟糟的,與陸大人他們比起來自己就像該被拖出去的人。
看著他們別扭的樣子,陸嚴暗嘆一聲,心想幸虧自己現在十分不想喝酒,要不然見他們這樣子喝得也不會舒服。不過而文若先生還真狡猾,讓下人給我倒水,他自己喝酒喝得倒是十分歡暢。
舉起酒樽與他們共飲一杯,陸嚴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門口有人探頭探腦的。這外面守護的軍士都是干什麼吃的,陸嚴沖著下首的秦虎微擺了一下頭向他示意門口。
他是喝的酒,剛放下酒樽,抬頭看見陸嚴向自己暗示。轉頭看著外面門口處,不時有人探頭探腦的,秦虎側頭看了一下旁人都沒注意自己,于是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閃身出去。
沒一會功夫就回來,躬身走到陸嚴旁邊,低聲道︰「大人,外面張管事求見,說是績公子在院子里酗酒,請您過去勸一下。」
雖然知道陸嚴現在就是孱弱的身軀,但是張管事前來求見畢竟是為了蓋績公子,自己要是隱瞞不說出了什麼事情,恐怕到時候少不得受到責罰。至于荀彧怎麼想那現在就不是需要考慮的事情。
陸嚴訝異的看了看秦虎,見他並不是說笑,知道這肯定有什麼隱情,好好的洞房不去,在院子里喝酒這不是閑著沒事找事?
不過想了想也沒有詢問秦虎,更沒把張管事叫進來詢問。陸嚴看了看下面席位上的幾人都有些心神不定,舉止拘謹,心知再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意義,于是道︰「今天就到此吧,薛鐵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明兒個本官派人將酬金送過去。」
薛老漢見這一頓宴席總算過去,自己一直都是食不知味,此刻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為大人做事是老小兒的榮幸,豈能要什麼酬金,大人有什麼吩咐小老兒定會全力以赴。」
陸嚴听了笑笑︰「你為本官做事怎麼也不能當你白做,總要有酬金不至于讓你白忙活。r 後本官也不會覺得虧欠人。這麼晚了要不要人送你?」
薛老漢听了趕緊拱手慌忙道︰「多謝大人關愛,小老兒沒醉、沒醉,自己能走回去。」他現在可是怕了,來的時候跟端木微一塊,雖然並沒有在言語舉止上折磨自己,但是一路上不吭不響的,更讓自己心驚膽戰,雖然沒了誤會但是現在怎麼敢再跟他們在一塊呆著。
荀彧剛才可是勸酒來著,此刻听到他的話笑道︰「越是說沒醉就越是喝得醉了,還是讓人送你回去吧,免得半道上昏睡過去。」
陸嚴見他有些驚懼的望著端木微,心想他可能是害怕與自己這些手下一塊,畢竟自己只是三言兩語將他們勸和,實際上他們心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邪火。陸嚴吩咐還在身邊的秦虎道︰「去代本官送送薛老鐵匠,讓張管事安排馬車送他回去。我這就去看績兄長。」
他的聲音並不大,除了有些近的荀彧還能听見一些,端木微和薛老漢都沒听清楚。秦虎接了命令,就請薛老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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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對荀彧道︰「方才張管事過來說我那績兄長不知道為什麼在院子里喝酒,也不去圓房,這不讓嚴去勸勸。文若可要一起去?」
端木微原本也想離開卻見陸嚴與荀彧說話的時候還沖著自己招招手,于是趕緊跑上前,躬身听候命令。
荀彧皺著眉頭看了看陸嚴,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想想再要是沒人看著他,指不定會怎麼樣,于是道︰「卑職還是跟著大人,有什麼事情還能幫襯著,不能讓大人自己憂愁我們這些下屬卻安逸享受不是。」
陸嚴笑笑,從荀彧的神情中就看出他不想讓自己出去走動,只是不想讓自己勞累還是別的什麼,就不知道了。朗聲道︰「那咱們走吧,去看看怎麼回事。」轉頭對端木微說道︰「扶我一把,今天身體不舒服。」
端木微趕緊扶著陸嚴起來,他倒是不敢多問,畢竟今天回來見到陸嚴的時候看他的起s 都不是多好,剛才在外面也被人提醒過,自然不會犯這種多嘴的錯誤。
只是荀彧听見他說的話不置可否,站起身來跟著一同出去。並沒有同那些多嘴的人一般自作聰明地揭陸嚴的短。
剛到外面陸嚴就看見張管事焦躁的在走廊下踱步,見到陸嚴他們出來就趕緊跑上來︰「嚴公子,您吃飽了?要不要在上點酒菜?」
後面的荀彧听見酒這個字猛然咳了兩聲,提醒他們。不過想想這張管事不愧是混到管事得人j ng,在府上除了蓋績一家幾人他可是權利最大的,現如今說話待客也是讓人很滿意,即使再焦急也不催著解決自家問題而是先問陸嚴吃好沒。
陸嚴嘿嘿笑著,對于在蓋府自己的待遇可算是好的沒話說,听張管事詢問就道︰「不用這麼麻煩,本來吃一點就飽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績兄長,要不然本公子再耽擱一會你不是要把胡子都愁得給拔光了。」
張管事听他打趣,原本心里還有些焦急,此刻立即平復下來。情緒越是不好越是容易犯錯,這麼莽撞怎麼能做好事情。對陸嚴恭敬道︰「有嚴公子出馬,那天大的事都算不上什麼了,小的一點都不愁。」
陸嚴見他側身在前面引路,就奇怪道︰「剛才不是讓秦虎找你安排馬車送學鐵匠回去嗎?你沒去辦?」
張管事听他問,趕緊回頭尷尬地笑著回道︰「公子莫怪,小的關心我家績公子,就在這等您;所以只是讓附上的下人去安排,沒有親自前去。」
陸嚴點點頭,自己身上還有些乏力,沒辦法走得太快,就沒話找話,隨意與身邊的荀彧說了幾句。
然又听到荀彧問張管事︰「績公子喝悶酒京兆大人知道嗎?有沒有人去匯報?」
張管事卻是苦笑著道︰「這事關系難說,府上的人怎麼可以讓他們知曉,我家大人x ng子太烈,知道了說不定會怎麼做,所以小的請嚴公子去勸勸,還沒敢通秉大人,公子那邊也只是讓人守著,不敢讓人隨意進出。」
陸嚴和荀彧听了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又沉寂下去沒有繼續說話。
只是幾步路而已,隔了幾道牆,到了東廂房外的小院落,陸嚴就看見蓋績低著頭一個人在外面抱了一個酒壇,連下酒的菜也沒有。廂房里面並沒有點燈,顯得黑洞洞的,廊下燈籠照著的房門也是緊閉。
不知道是不是听見腳步聲,蓋績抬起頭看見張管事一臉尷尬的看看自己又回頭看看陸嚴,知道這應該是他把人領過來的。
心里有些微怒,想要呵斥卻見到陸嚴被人攙扶著走過來,雖然是晚上,但是依舊能夠看見陸嚴有些稚女敕的臉上充滿了疲憊。想想昨天灌了他這麼多酒,蓋績心里頓時火氣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尷尬。
陸嚴見蓋績神s 晦暗,低頭不語躲避自己的眼光,于是對端木微揮揮手道︰「守著,別讓人亂闖。」
端木微領命轉身走到院門外站著,荀彧則是坐在陸嚴左側,四處看了看,並沒有說什麼,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話題,若不是因為要看著陸嚴,他還真不會願意前來,畢竟這是家事事關個人隱秘,很容易遭人反感。
陸嚴皺著眉頭問蓋績道︰「兄長,要知道洞房花燭可是天下男子十分向往的,怎麼還有心思喝酒?」
蓋績只是默然不語,端著小碗,倒上酒繼續往嘴里灌。
看的陸嚴是大為不滿,剛想說話就被荀彧咳嗽的聲音打斷,有些不滿的看了看荀彧,見他無奈的樣子,陸嚴只能生悶氣,這時候還能調頭說他不成,這還有一個人裝傻充愣喝悶酒呢。自己一人怎麼有功夫照顧得來。
咦!不是還有荀彧嗎?陸嚴扭頭瞪著荀彧對他暗中指了指蓋績,讓他幫自己想辦法。哪知道荀彧也是干脆裝傻,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對陸嚴的暗示視而不見。
有些惱怒的陸嚴沒有說什麼,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頭看蓋績依舊像跟木頭一樣往嘴里灌,有些氣急的陸嚴劈手奪過他懷里的酒壇,猛灌了一口。
這可把荀彧給嚇壞了,也顧不得裝傻,趕緊上來奪,自己就是來看著不讓他喝酒,免得出了什麼事情。現在不趕緊阻止還做什麼。
蓋績發愣的看著陸嚴,喃喃道︰「嚴弟,你這是干什麼?兄長連喝酒你也要攔著,你們到底要我怎麼做?」
吐了一口惡氣,陸嚴隨手將酒壇送給荀彧,也不去爭搶,反正自己就不打算喝酒,昨天還喝得渾身難受沒緩過氣力,聞一口都快吐了,要不是惱急了怎麼會奪過來往肚里灌。
恨恨道︰「兄長,你到底是要干什麼?難不成要喝一夜酒?真想讓小弟舍命陪君子?」
蓋績茫然的看著他︰「我也不想,但是我真覺得活在這世上沒什麼追求,c o勞許久為誰辛苦為誰忙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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