蓖麻毒素,一個讓人威風喪膽的名字,對于一個稍微有點化學知識的人來說,都能夠很輕易的制作出來,更不要說鄭明這個QH大學的高材生了。
這樣的毒素作用于人體之上,能夠抑制心血管和呼吸中樞,並能夠凝集和溶解紅細胞,這是他主要的殺人手段。不過唯一麻煩的是,若是劑量不大的情況之下,中毒者不會立即死去,而會隨著毒素的緩慢侵蝕而死亡。
小德此刻就是如此。
鄭明無力靠在冰冷的牆上,看著臉色鐵青的五哥,臉上微微一笑,說道︰「那麼,你現在的選擇是什麼呢殺手先生,是不惜被外面的那些警察抓住而殺了我,還是決定趕緊離開這里,救你旁邊的這個雛鳥殺手,別忘了你現在的時間可不多了」。
空氣之中頓時充滿了別樣的氣味,雖然它無色無味,但是,它卻可以影響著人的一切的感官、判斷、甚至是生命。這里面充滿了恐懼與抉擇,也充滿了瘋狂與殺戮。
時間沒有持續很久,盡管老五的臉上充滿了殺氣,盡管他的手槍已經上膛,盡管他現在很想殺了對方,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不是因為他不敢,而是因為對方太過狡猾,在那黑洞洞的槍口之處,已經沒有了消音器。
手槍緩緩的收起,上膛的子彈也慢慢的退了出來,空氣之中那種異常的氣味也緩緩散去。五哥的臉上陰晴不定,雖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但是他還是很不甘心,不甘心讓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來操縱自己的行動,他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步一步的走進對方設下的陷阱,雖然明知是陷阱,但是卻又不得不跳下去。
「鄭明,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了,沒想到你這樣的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也會有這麼重的心機,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將小德毒死,剛才問了小德那麼多,也只不過是想要把我引出來罷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隔壁」。五哥陰沉著臉,向鄭明問道。
鄭明點了點頭,沒有反駁,病態的笑容也隨著消散,重新換上了他那種冰冷的神情,說道︰「多謝夸獎,不過,不是因為我太有心機,而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太可惡,太沒有良心。你們該死而已」。
五哥並沒有任何的惱怒的神情,不僅如此,反而笑了笑,他明白像這種被刺激成偏激狂的人的想法,他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說道︰「我不會殺你,但是我相信會有人來殺你,呵呵,祝你一路好運,小德將他綁起來,咱們走」。
小德在剛剛得知自己中毒之後,就癱坐在床上,久久無語。鄭明此刻在他的眼中已經與惡魔沒有什麼差別了,這種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法,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鄭明被綁了起來,是小德用剛才綁著自己的繩子綁住了他。雖然對方已經被囚禁,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害怕與恐懼,在小德看來,那雙冷漠的雙眼之下,藏著常人難以達到的瘋狂與殺戮。他心中不禁暗暗想道,若是自己在和他相遇,還會是這個結局嗎?。
五哥拿起電話,撥出號碼,之後沒有在看鄭明一眼,和小德關上房門,離開了這里。此刻小德的身上,已經出現了蓖麻毒素前期的癥狀,他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在五個小時之內趕到市里面,找一家最好的醫院來為他治療。
在離開之際,小德撇了鄭明一眼,此刻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任何的傲慢與驕傲,他被現實的殘酷恨恨的教訓了一頓,這場變故能夠讓他在未來的殺手生涯當中逃避許多的威脅。若是可以的話,他不想看著鄭明就這麼等死,若是可以的話,他想要和這個可憐人做一個朋友,但是,時間與事實都不會在允許他的妄想,他只能留下一聲嘆息之後,踏上回路。
房間,在此變得寂靜無比,開著的窗戶不時的吹來一陣陣的涼風,鄭明就像是一個被困者的被屠宰者一樣,等待著那些拿著屠刀的屠夫。在這里,沒有人鄙視他,也沒有人可憐他,甚至沒有人傷害他,但是這里卻是一個充滿危險的囚籠,他的生命會因為這里,而歸于零。
雙手,雙腳都被捆著,鄭明動彈不得。他知道剛才那個叫做老五的給誰打的電話,應該是一個警察。不是因為他听到了,而是一種直覺,這種直覺告訴他,剛才他在和一名警察打著電話,而卻在告訴對方,快來抓自己。若是如此,這一切都說的清楚了,為什麼明明警察已經知道自己住在這里,竟然還不行動,這就是原因。
奮力的扭動著身體,不過繩索卻是沒有一點的松動,就好像是西游記里面的捆仙繩一樣,越是躁動,越是掙月兌,反而越緊。鄭明的雙手已經勒出一道道的血痕,鮮血已經浸滿了這個不算是太粗的繩子,白色已經變成了紅色,讓人看得心顫。
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再不離開這里,那麼等待他的,只有死亡。鄭明猶如一只困獸一樣,而這個房間就如那個囚禁巨獸的囚籠,至于繩子,則是掛在他頭上的鎖鏈。
旅館外,路燈下,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在昏暗的路燈下面打著牌,雖然看似熱熱鬧鬧的,人聲鼎沸,但是,若是走進一看,都會不由的感到奇怪,因為他們在玩什麼牌你根本就看不懂,就好像是漫無目的的似的,一會出一張單,一會又扔出四五順子,至于周圍的人,卻更加如此,管你到底出的好不好,贏或者不贏,只是叫好。但是,他們還是有一個相同點的,那就是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會落到二樓的一個窗戶上面。
「我的家在東北……」一聲異樣的手機鈴聲在這個小小的人群當中響起,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喂,劉所,有什麼事?」。
「你們那怎麼樣了?,歹徒有什麼動靜沒有?」。劉長生的聲音從手機里面緩緩響起。
「沒有,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那個人也沒有出來,還在房間里」。接電話的警察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輕聲的說道。
「哦,這樣,你們馬上帶上上去抓人,馬上」。一道奇怪的命令,在電話里面輕聲響起,顯得很急促,很著急。
小警察一愣,心中頓時奇怪起來,暗道劉所今天不是喝多了吧,人家刑警隊已經到了,不是說只讓守著,等他們到了在一起行動嗎,這麼會這樣。不由的開口問道︰「劉所,那個,我沒听錯吧,你是讓我們幾個人現在去抓人」。
「王二蛋,你沒有听錯,現在馬上立刻上二樓給我抓人,至于為什麼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不和你說那麼多了,要是抓不到人讓他給我跑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說完,劉長生就掛斷了電話,只留下長長的忙音和一臉呆滯表情的王二蛋小警察。
面對劉長生這種十分嚴重的威脅,王二蛋還是沒有想要以身試驗的想法,立馬招呼眾人就向旅館里面沖去。留了兩個守住大門,其余人沒有絲毫的停留上了二樓。
民警是不會配備槍支的,第一是怕擦槍走火,另一個是怕被人給搶了,所以,除了必要的刑偵部門,民警也不過是比普通的百姓多了一身警服罷了。
四個警察戰戰兢兢的走上二樓,雖然他們知道自己這方佔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但是,還是忍不住心理面打鼓。因為他們畢竟是第一次,和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歹徒們進行搏斗,一個不好,可能就成烈士了,所以難免的心理面都有些恐懼害怕。
王二蛋從服務台將210的另一把鑰匙拿了過來,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前,他們幾人早已經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只要他一大門們,四個人就一窩蜂的沖進去,然後就是疊羅漢,這樣既有效的將對手制服,又能夠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 吧’一聲,門應聲而開,里面沒有任何的響聲,也沒有任何的人聲,就好像是整個屋子都沒有人一樣。不過外面的這群人卻等不了那麼多了,大叫一聲,都沖了進去,邊沖還邊喊著︰「別動,我們是警察」。
不過注定他們的話是對著鬼說的,迎接他們的,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房間里面一個人影都沒有,當然除了那根血紅色的繩子。
將血紅色的那在手里,王二蛋不由的聞了聞,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撲鼻而來,此刻他終于知道,為什麼劉所讓他們來抓對方,原來這小子是被什麼人給綁了,後來對方報警所以才會如此……。
一想通這,王二蛋有些愚笨的腦瓜不由的靈光起來,心中暗道‘既然都被綁著了,那麼他肯定是跑不遠,而且看繩子上面的血跡,對方一定是還沒有跑遠,應該還在這個旅館里面,哎呀,糟了,下面只有兩個人,要是讓他跑了……’。
王二蛋,不敢再往下想了,因為若是在墨跡會,劉所真的會扒了他的皮的。
不過,當王二蛋他們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卻看到兩個民警臉上沒有任何的異樣,仍然在忠于職守的站在大門口警惕的巡邏。
王二蛋快速的跑過來,問道︰「你們兩個,剛才看到什麼人出去了沒有?」。
兩人一愣,詫異的看著王二蛋,都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王二蛋不由的松了口氣,心中暗道‘難道這家伙還藏在樓里的那個地方’。不過就在他瞎想八想的時候,對面的一個小警察,突然說道︰「等等,剛才好像出去一個人?」。
王二蛋不由的嚇了一跳,扭身看著對方,焦急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誰出去了」。
「是一個服務員,說是手被割破了,得去衛生院看看。不過,他的樣子不像是歹徒啊,而且他說話的口音還是本地口音」。小警察疑惑的自言自語,聲音也是越來越小,雖然有種種的理由說明,剛才那個服務員是本地人不是歹徒,但是,心理面卻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王二蛋的臉已經變成了鐵青色,他能夠想象的出,劉所來了之後,自己將會承受怎麼樣的怒火。
「哇嗚哇無……」,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從遠處傳來,不過短短的一分多鐘的時間,一輛警察就已經停到了王二蛋的面前,接著從上面快步的走出來一人。
「怎麼樣?,抓到人沒有?」。郭長亮快步的來到王二蛋的面前,緊張的問道。
王二蛋現實疑惑了一會,不過看到對方報名身份之後,不由的感到有些慚愧,輕輕的搖了搖頭,給了對方一個最為不會的答案。
郭長亮的臉,在瞬間變得有些潮紅,強壓下自己心中想要給對方一巴掌的沖動,對著他說道︰「帶我去現場看看」。
郭長亮自從接到老五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雖然他也奇怪為什麼老五只是將對方給綁了,沒有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卻顧不了那麼多了,能夠抓住鄭明,對他來說,也算是大功一件,所以他也不問那麼多,而為了防止鄭明掙月兌逃跑,他甚至讓劉長生給守在哪里的民警打電話,讓他們先去上面逮捕對方,但是,天算不如人算啊。
來到現場,郭長亮拿著那條唯一證據繩子,不由的呆了呆,現在他終于知道,為什麼鄭明會在這麼短時的時間之內,就能夠掙月兌束縛了。這種不計後果的的掙月兌,確實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將繩子掙斷,此時他的腦海之中,不由的浮現出來這樣一幅畫面,一個年輕的小子,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月兌,就算是繩子勒近肉里也沒有絲毫停止,最後,繩子不堪重負,被扯斷了。
而他,逃走了。
郭長亮拿著手中的繩子不由的感到一種心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鄭明心中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念,他真的可以為了復仇,什麼都不顧及了,法律,人情,性別,一切的一切恐怕都無法阻擋他的復仇之路,而做為他仇人當中的一員,他感到了一絲的恐懼與害怕。
「馬上給我封鎖全村,挨家挨戶的排查,歹徒是帶傷逃走的,絕對還沒有走遠,這次一定不能讓他給我逃了,我再次重申一遍,要是再有那個人給我打馬虎眼,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郭長亮的眼楮不由的撇向了王二蛋,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滿滿當當的房間,因為郭長亮的一句話,再次變得空空蕩蕩,同時也因為他的一句話,這個寧靜的村子也變得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