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五龍村,早已經是黑燈瞎火,這里不同喧囂的城市,沒有什麼歌吧,沒有酒吧,沒有夜店,所以,也沒有那麼多的誘惑,沒有那麼多的煩惱。除了偶爾響起的蟲鳴聲,恐怕也只有那嘩嘩作響的風聲了,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安靜與寂寥。
鄭明背著自己的包裹,快速的奔跑著,他不熟悉這里的地形,不熟悉這里的人家,所以,他沒有目標。哪里黑暗,他就往哪里跑,哪里難以發現自己,他就去哪里。不過即使如此,他也難以將身後的那群‘狼狗’甩掉。
刺目的手電筒燈管,從四面八方各個方向漫無目的的照射過來,每個方向的人,都有差不多一二十號,不管遇到那方人,鄭明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抓住,對了還有一個結果,那就算是被打死。
郭長亮不得不說是個很有心機的人,他讓劉長生找到這個村的村長,發動起來所有的村民,並且在大喇叭里面進行全村廣播,讓每家每戶都鎖好門窗,不要讓歹徒有機可乘。當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後,鄭明就變成了此刻的模樣,真如那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鄭明心中怨氣很大,自己沒做錯什麼事情,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來殺自己,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是有再大的怨氣,也無濟于事,因為此刻沒有人會听自己的解釋,沒有來可憐自己,他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了,想回頭,那是沒有半分的可能。
一隊二十多個青壯年漢子從鄭明的身邊經過,他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將自己深深的埋在雜草當中,一聲不吭的,就如一個死人一樣。不過的他的眼楮卻沒有逼上,銳利的眸子透過重重的障礙還是依稀能夠看到外面的一切,這隊青年漢子,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手電筒,另一只手,則拿著鐵鉗,洋鎬棒之類的東西。鄭明相信,只要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他的下場肯定是十分的淒慘。
鄭明曾經听自己父親說過,在農村,一遇到那些小偷或者搶劫之類的外村人,第一時間做的就是呼朋喝友,然後一窩蜂的人上去,狠揍一頓再說。所以說,他被發現之後,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小心翼翼,躡手躡腳,鄭明就如一個游魂一樣,在這個看似十面埋伏的包圍圈里面悄悄的移動,或許說已經快要跳出包圍了,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一色的土坯房,簡單的磚石圍牆,鄭明悄悄的翻了過來。濕潤的泥土,芬香的味道,讓鄭明為之一震,透過遠處微微傳出燈光,鄭明可以確定,這里應該是一處老房子,而且也應該是一個有人住的老房子。
輕輕的走到窗戶下面,突然一聲銷魂似的的喘息聲,從窗戶里面傳出,這是一個女的聲音,叫的很小聲,好似故意壓抑似的,但是卻又壓抑不住,只是低低的呢喃,但是只從這低低的呢喃聲中就能夠听出,這個聲音不時一般的聲音,她有別樣的含義。接著又是一個輕微的吼聲,這個聲音是個男的,兩個聲音交相輝映,在下一刻,攀上了快意的巔峰。
然後,歸于平靜當中。
「小靜,沒想到你生過孩子之後,那女乃/子更加大了,更有有味道了,剛才我模著的時候,一個手都抓不住了,真是誘死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片刻之後,帶著的一股婬/邪的笑聲,輕聲的說道。
雖然鄭明沒有看到,但是卻能夠听得出來,男子此刻一定是在撫模著那對誘人的雪白女乃/子吧。他苦笑一聲,掏出背包上面的一卷紗布,對著自己的手腕輕輕的包扎起來。這些東西是從醫院順手拿來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早晚會用得上。
「別模了,都模了這麼久了還沒模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一個清脆的女生緩緩響起,聲音之中傳出一絲的疲憊,應該是剛才的運動量過大,讓她此刻沒有什麼力氣。
「嘿嘿,嘿嘿,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會模的夠呢,說實話小靜,每天看著你和那個二愣子在一起我就感覺到很難受」。說晚間,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的落寞。
叫做小靜的女人,看到對方如此,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啪的一聲打在了對方的什麼部位上面,笑嘻嘻的說道︰「你難受個屁啊難受,一星期里面我能陪你睡三夜,比那個愣子還多,你有什麼不滿足的。要不是看在你那家伙事厲害,老娘才理你這個破落戶呢」。
男人一听,不由也是哈哈直笑,說道︰「說的也是,我馬三能夠睡了咱們村長的兒媳婦,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不過誰能夠想到,在人前端莊大氣的你,在我的床上竟然如此的婬/蕩,小騷貨,讓我們在一起浪一浪吧,你哥哥我的小弟弟又抬頭了」。
說完,房間里面在此傳出了銷魂蝕骨的申吟聲。
鄭明靠在牆壁上面,閉合著雙眼,冰冷的牆壁帶著一股股的寒氣傳入他的體內,最後消失無蹤,但是就是如此大股大股的寒氣,此刻也無法將自己心中的火撲滅,手已經模向了刀柄上面,冰冷的雙眸在此泛出絲絲的血腥之色,他知道,自己又到了失控的邊緣了。
鄭明知道里面是一對該死的狗男女,女的是個婬娃蕩婦,男的更是一個潑皮無賴的角色,兩人相互勾搭成奸,此刻正在房間里面胡天海地。但是就算如此,那又怎麼樣呢,這畢竟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啊。
‘這和自己沒有關系,沒有任何的關系,我來這里只是為了補充體力,為了逃走,他們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他是在給他老公帶綠帽子,不是再給我,我休息休息就走,不要動手,不要動手,你如果動手,你就跑不出去了……’。
鄭明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動手,但是越是如此,卻是越發的按耐不住,刀已經出鞘,在如水的月光之下,清冷而又鋒利。
房間之中的喘息之聲越來越大,而靠在外面牆壁上面的鄭明,臉色也越來越猙獰,此刻他就像是那個被人帶了綠帽子的二愣子一樣,無法控制自己暴怒的情緒。
一聲淒厲的叫聲,瞬間劃破整個夜空,在這黑暗而又悸動的夜晚里顯得是那麼的突兀和怪異。聲音尖銳而又清脆,這應該是一個女的所發出的聲音,從這聲音當中能夠听出來,她此刻是那樣的恐懼和害怕,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正在巡邏的那些青壯年們,突然听到這個聲音,都不由的一愣,面面相覷之間,都不由的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那個歹徒有行凶了。擔憂的同時,也不由開始呼喊周圍的人,向著聲源處急速奔去。
寧靜的村莊,在這一刻突然之間變得躁動起來,數十盞拳頭大小的燈光,凌亂的向著這個方向探去,混亂的腳步,呼喝的人聲也越來越多,剎那間,這間簡陋的土房子,被圍了起來。
郭長亮在街道報告的第一時間,就驅車趕到了這里,走到屋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撲鼻而來,不由的,他皺了皺眉頭,心中頓時疑惑重生,心中暗道‘難道那家伙又殺人了,好像這里沒有他什麼仇人啊’。
郭長亮當先一步進入那低矮的房內,昏黃的燈光之下,一對雪白的映入眼簾,一男一女,此刻都躺在冰冷的木床上面,猶如死魚眼一般的雙眸,沒有一絲的神采,恐懼的神情此刻還殘留在僵硬的臉上,呆滯的目光停留在一個未知的地方。
郭長亮叫來這里的村長,對其問道︰「知道這兩人是什麼誰嗎?」。語氣雖然凝重,但是可以看得出來,他不是很在乎這兩個人的死。若是唯一感覺到可惜的,恐怕只有對那雪白的主人,感到惋惜。
平平常常的一句詢問話,按說對村里面十分熟悉的村長應該立馬月兌口而出,但是半天過去了,他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眼楮只是愣愣的看著床上的那具雪白的,臉上陰晴不定。
郭長亮看到對方的樣子,頓時不由心中微微不悅,雖然他也看得出,床上那個女子長的不錯,身材也不錯,女乃/子也挺大,但是現在畢竟這麼多人在這里呢,難道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等到郭長亮在此呼喊的時候,老村長才楞了過來,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的渙散,就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又老了十歲似的,長長的一聲嘆息,像是說盡那心中的無奈,對著郭長亮說道
「這男的,是我們村里面有名的破落戶,叫馬三兒,沒什麼別的本事,整天就是惹是生非。至于那個女的……」。老村長在這一刻不由的停頓住了話,復雜的目光再次閃現出來。
「至于那個女的,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兒媳婦,小靜,前年嫁過來的,為人一向本分……」。說道這里,他再也說不下去了。本分的人會出來偷人嗎,本分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嗎?,答案勝過一切,事實勝于雄辯。
郭長亮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憐憫般的眼神不由的落到老村長身上,暗暗的搖了搖頭,畢竟誰家里面出了這種不光彩的事情,恐怕都不會好過吧,不過同時心理面也不由的暗暗疑惑,為什麼鄭明要殺這一對狗男女呢?,難道真的是為了替天行道?,真是太可笑了,一瞬間,他對鄭明這個潛在的威脅,擔憂下降了許多,這樣一個隨時都容易沖動的人,抓住他,恐怕是早晚的事。
簡單的驗尸之後,郭長亮得出了這個幾個簡單的結論,第一就是鄭明應該還沒有走遠,因為尸體此刻還是溫熱,就連血跡都還沒有干枯。
第二就是,鄭明很可能受傷了,這點他在旅店的時候就懷疑了,只不過此刻更加確認罷了。要不然以他的手法,應該不至于讓那個女的在臨死之前發出慘叫。
當然這些都是在以鄭明是凶手的前提上,若對方不是殺手的話,那麼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老村長在屋子里面顯得十分的尷尬,在這屋子里面的,有不少是他和同村的青壯年,此刻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就像是被戴綠帽子的是他,而不是他兒子。
「郭隊長,我先出去一下,上個廁所,等會有事了再叫我吧」。老村長鐵青的臉龐上面,努力的擠出來一抹的微笑,對著郭長亮說道。好了一輩子面子的他,在這一刻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周圍異樣的目光,就如一柄柄利劍一樣,狠狠的戳著他的心,扇著他的臉,他真的感覺無地自容了。
郭長亮點了點頭,目送老村長離開。他也能夠明白對方此刻的心情,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如水一般的月光之下,老村長孤零零的躲在哪個骯髒的廁所里面,若是細細傾听,還能夠听得見,那若有若無的哭泣之聲。聲音滄桑而又無力,低沉而又無奈。
憤怒嗎?,在憤怒有什麼用,畢竟人已經被殺了。高興嗎?,如此家門不幸的事情,老村長若是能夠高興的起來的話,那他真的算是狼心狗肺了。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驟然踫到如此事情,而且還被自己村子那麼多人撞見,他可以想象得出,明天村子里面大街小巷恐怕都會傳遍。
昏黃的月光之下,高矮的石頭牆壁旁邊,凌亂而又骯髒的廁所里面,一個被歲月侵蝕的滿目瘡痍的老頭,低低的哭泣著。
突然,一個細微的響聲突然響起,就像是一個人踩斷枯枝的聲音一樣。‘ 吧’一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除了那個蒼老的哭聲,這個聲音恐怕是在怪異不過了。
「誰?」。老村長突然之間停止了哭泣,渾濁的目光突然變的炯炯有神,緊張的盯著那堆滿雜物的牆角之處。
老村長的提問沒有得到回答,夜空在此的陷入了沉寂當中。就像是剛才那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是他的幻听一般。不過他卻心理面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幻听,那里面一定有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