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了醫院,在大街上茫無目的的走著,天漸漸黑了下來,尚邪告訴婕夕,當時自己在水下昏迷,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岸邊,葉子全身都腐爛了,跟蓊郁死前的樣子有點相像,小柯則躺在一邊,他等著小柯醒來,見葉子已經沒救了,兩人商量了一下,便一把火把葉子燒掉了,骨灰撒向了大海。
隨後他和小柯在那個岸邊等了幾天,沒有看見婕夕出現便商量著先回去,弄好一切後在折回,在海南呆了兩個多月。
尚邪說︰「原本以為已經沒希望了,卻意外的看見你在一個漁民家里曬網子,可是你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就更沒事人一樣,我只好帶著你來到這里過正常人的生活。」說完尚邪看了看烏海市的天,月光照在尚邪的臉上,顯得格外寂靜。
婕夕听後臉上也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望著尚邪說︰「那瓶東西你用了」。
尚邪不知道原來婕夕在意的是這個,說道︰「我答應你救活葉子卻沒做到,我答應過葉子照顧你,但我的時間永遠比不過你,所以……」。
「小柯呢,他還活著嗎?」婕夕沒有接過尚邪的話,而是跳過問起了小柯的狀況。
尚邪意外婕夕居然會記得小柯,看情況婕夕還很在乎他的,開始為小柯那家伙開心,傻子都看得出當初小柯是因為喜歡婕夕才淌了這灘渾水,見婕夕失憶了,為了能夠一直陪著婕夕的身邊,前些天抽了自己的血就什麼失蹤了。
尚邪把手插在褲兜里道︰「他一只在等你,前些時間還跟我有聯系,這一陣子不知去哪里了」。
婕夕輕蔑的笑了一聲,轉過了身,月光撒在婕夕的臉上,只見婕夕眉宇之間憑空多出一顆紅點,尚邪感覺到自從婕夕從那個祭台出來後就變了一個人,失聲問道︰「你在那祭台底下看見了什麼,或做了什麼」。
婕夕遲疑了片刻才說︰「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轉過身繼續走,尚邪沒轍不敢在多問,只能跟著她繼續走。
「尚邪,過一陣子陪我去選一把二胡。」婕夕說。
尚邪有些訝異,心想著婕夕要二胡做什麼,難道還要學什麼盲人在大街上拉二胡混飯吃,自從婕夕醒來以後,氣氛完全就不對了,尚邪還想著那個失憶的婕夕,至少那幾年婕夕過的很開心,跟自己也很聊得來,難道恢復記憶,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洗牌嗎,尚邪心想。
看著婕夕的背影,有些傷感,此時婕夕說︰「我這幾年沒有亂喝人血是怎麼過的」,尚邪回答︰「我一直在偷偷給你輸血」。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離不開血,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走我們這條路。」婕夕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是在為尚邪可惜,還是諷刺尚邪。
走著走著婕夕停住了腳步,輕嘆了一聲︰「我回來了」,尚邪聞聲抬頭看著眼前的房子,那是婕夕在烏海安的家,雖然一切都是尚邪安排的,但是听見婕夕這麼說,心中還是溫暖了一下,至少她還記得過去的r 子。
婕夕將手伸在尚邪的面前,「還有家門的鑰匙嗎?」尚邪見婕夕這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後忙哦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遞給婕夕,婕夕接過走上了樓。
推開門,家中的擺設依舊,那位名義上的母親自從婕夕住院後就被尚邪支走了,房子沒有人打掃,沉澱了一些灰塵,婕夕走進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拿著一台筆記本走了出來,也不管沙發上有多少灰,就坐了下來。
見尚邪還站著,用一種命令的口氣說︰「坐下」,尚邪不敢違背,坐到了婕夕的旁邊,婕夕打開筆記本漫不經心的說︰「那個生物科學院呢。」
尚邪說︰「在那件事後的一年,生物院發生了特大爆炸,一個人都沒救到」。
婕夕哦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對著電腦說︰「居然還能上網」,隨後就听見她啪嗒啪嗒敲打鍵盤的聲音。
就這樣,婕夕每天都抱著那台電腦, 里啪啦的寫著什麼東西,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
清晨,尚邪如往常一樣從醫院拿來血袋,遞給婕夕,婕夕放下手上的電腦接過血袋喝了起來。
隨後婕夕將電腦遞給尚邪說︰「你看看,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的」。
尚邪接過電腦看了看,最後表情難看回望婕夕說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干嘛把這件事寫出來」。
「我沒有開玩笑,你看點擊率還不錯,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名了」,婕夕沒有被尚邪這種情緒影響,反而帶著一絲要看好戲的口吻回答。
轉瞬,婕夕的表情從吊兒郎當轉為認真說︰「這本書是用來祭奠葉子。」婕夕站到尚邪的面前,與他臉貼著臉說︰「為了證明葉子她來過這個世界。」
說完婕夕收拾了下東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說︰「陪我去買個東西吧」。
「二胡嗎」,尚邪想起一個月前婕夕說的話。
婕夕點了點頭。
一個月前婕夕也是要尚邪幫忙去選二胡,當時婕夕也沒有立即行動,尚邪還以為只是婕夕一時興起說說而已,現在婕夕又說要去選二胡,尚邪有點納悶,心想婕夕選二胡干嘛?
此時婕夕已經出了門口,見尚邪還站在那催促︰「你還愣著干什麼,走啊。」尚邪才挪動腳步,隨手關上了門。婕夕站在樓底下看著那棟有些老舊的房子,皺了皺眉頭說︰「我不想在看到這棟房子,把它燒了。」
尚邪不願這樣做,抓住婕夕的肩膀剛想勸說,卻對上了婕夕的眸子,只是這一看讓尚邪不得不服從,因為透過婕夕的眸子,尚邪看到了一團火,充滿了力量,似乎要將這世間萬物燒為灰燼。尚邪才肯定眼前的這個婕夕已經不再是那一個人,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或許是葉子的死,還或者是那時在祭台底下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