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初建于神州歷876年,坐落在橫斷山脈和絕嶺山脈之間,城牆兩側山峰垂直而立,仰望不見其終點,飛鳥不敢渡,猿猴愁攀登,地勢及其險要,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是人類抵御西方魔獸的三道屏障之一。不過,自從修仙歷7208年,天華門掌門端木炎率領門下弟子在西側死亡沙海之西建立晉國一來,盤桓在死亡沙海中的魔獸已幾乎被剿殺殆盡。尤其是劍閣面對的這片死亡沙海,是連接中原五國和晉國之間最重要的商路「絲綢走廊」所在,沿途均有漢晉聯合重兵守護,更是已多年不見魔獸出沒。只在絲綢走廊的南北兩側,才偶爾能見到魔獸蹤跡。因此,劍閣的重要性已大大降低,從一個純粹的軍事要塞變成了一個半軍事半商業的城市。再加上這里是人們進入死亡沙海前最後一處補給站,因此城市中商業活動十分興旺,隨處可見旅館、車行、客棧,當然也不會少了那勾欄瓦市中的酒館妓院。其中,坐落在城西的「引鳳樓」則是其中頗有名氣的一家青樓。此時,引鳳樓頂層的一個超大包間里,正不時傳出陣陣放浪形骸的大笑聲,間中當然少不了夾雜著幾聲婬詞**和姑娘們討好的嬌笑聲。但如果你對青樓一道十分熟悉,再听得仔細幾分,就能听出姑娘們的嬌笑聲不如平時的膩味,不但有幾分敷衍,甚至有幾分不屑和厭惡。敷衍很好理解,畢竟干這行的沒幾個會真心喜歡恩客,但不屑就很讓人費解了,以姑娘們做皮肉生意的身份,她們還有資格對誰不屑呢?「唉喲,無忌公子,您的這群朋友打算玩到什麼時候啊?」包廂門口的走廊上,濃妝艷抹下還算尚余三分姿色的老鴇,渾身都膩在一個青年公子身上,嘟囔著厚厚的紅紅的嘴唇,不滿地嘟囔著,「再這麼下去我這些姑娘們可真是有些吃不消了啊。」「怎麼?徐媽媽,你這是不歡迎我了?」青年公子眉角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青年公子看上去大概18、9歲的模樣,鼻梁高挺,雙唇薄如刀削,本來面容還算頗為英俊,只是不知為何好像總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青氣,看上去頗為人。此人正是幾個月前被從清水縣流放到劍閣苦營的仲孫無忌,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仿佛對周圍一切都不聞不問的則是莊家寒,一張顯得苦悶不堪的臉上面如死水。仲孫無忌身上穿得是一件十分普通的灰色布衫,只是看起來很新也很干淨,再加上他身形挺拔,穿上去不但不讓人覺得寒酸,反而顯出幾分利落的感覺來。在加上他平常時常來這引鳳樓,每次都出手大方,因此那徐媽媽絕不會因他穿著普通就小看他,雙手使勁擂了他胸口一拳,嬌笑道︰「無忌公子哪里話,奴家不知道多歡迎公子來呢,就連我那些姑娘們也一個個對公子期盼的不行呢。要說公子真是厲害,每次姑娘們都半日小不了床,要休息一兩天才能再出來迎客呢。」說到這,徐媽媽不知想起了什麼,豐腴的身子突然滾燙起來,眼里射出的更是不加掩飾的熱情,蜂腰一扭,在仲孫無忌的胯部狠狠蹭了一下。「哦?那徐媽媽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啊?」仲孫無忌嘿嘿一笑,右手在徐媽媽的肥臀上狠狠捏了一把,眼神中流露出的卻是譏誚和不屑,沒有半分的。「哎呦——」徐媽媽夸張的浪叫一聲,又把身子往仲孫無忌懷里擠了幾分,那一對豐乳更是幾乎擠變了形狀,看仲孫無忌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這才裝出十分委屈地說道︰「公子一個人來,或者只和這位大爺來,徐媽媽我都沒意見。」說著指了指站在後面的莊家寒,「但公子這次帶來的朋友,實在是——」徐媽媽止住話頭,似乎有點不知該怎麼形容。「實在是太髒了、太臭了、還有些太老了,是不是?」仲孫無忌哈哈一笑,幫她把話說了下去。「這個,確實是。」徐媽媽把身子稍稍往外抽了抽,強笑著說道。「徐媽媽應該知道我在這里的身份吧?」「知道,知道。」徐媽媽點了點頭。「既然知道,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是這苦營里的苦役,我這些朋友一樣是苦役,我能來,他們為什麼就不能來?姑娘們能伺候我,為什麼就不能伺候他們?」「這個,這——」徐媽媽訥訥地說不出話來,心里卻是暗自鄙夷︰誰不知道你是仲孫家的人,雖說表面上是在這做苦力,但實際上那些當官的誰會真正為難你,只要不出城,這劍閣城里還不是任你來去,再說你家又有錢,這苦役的日子可過得比城主家的公子還滋潤了,那些真正的苦役怎麼能和你比!再說了,就你床上那功夫,哪個姑娘不是被你弄得欲仙欲死的,就連老娘我這麼多年來久經江湖也抵不過你一桿金槍,要不然任你再有錢,老娘也不會真上桿子盼著你來!想到這,徐媽媽只覺得月復中一團火猛地燒了起來,身體里面就像有無數小蟲子在爬來爬去一樣,癢癢的不行,只想在仲孫無忌身上蹭上幾下才能舒服。可惜,還沒等她動作,只听一個冷冷的聲音道︰「這什麼這?我再說一遍,今天我這些朋友是來為我踐行的,他們一年到頭只有這一天放風的時間,我作為這劍閣苦營的老大,就是要讓他們盡興!你去告訴那些婊子,今天無論如何要讓我的朋友們盡興,否則,嘿嘿,別怪我離開這劍閣前再發一次火!」一听這話,徐媽媽心里猛地打了一個突,只覺一股無比的寒氣從心底最深處升起,那看上去旺盛無比的欲火瞬間就被撲滅的干干淨淨。「別怪我離開這劍閣前再發一次火」,這話讓徐媽媽猛地想起一個傳說,想起一個關于仲孫無忌上次發火的傳說。那時仲孫無忌還是剛到劍閣,剛進入苦營。雖然他身份尊貴,上到劍閣守將,下到苦營的一個小卒,無人敢對他有絲毫不敬,但那些真正在苦營里服役的犯人才不會顧忌這些。相反,你身份越是尊貴,那些犯人越是看你不順眼,越是變著法想整整你,好滿足他們平時永遠無法得到的所謂自尊。因此,仲孫無忌進入苦營的第一個夜晚,就被一群苦役堵在了屋里,其中甚至有一個不開眼的提出要仲孫無忌當他的孌童,還命令仲孫無忌當場親吻他的子孫根。據唯一的幸存者回憶,當時他只見到仲孫無忌輕輕一笑,接下來一道妖艷的血紅色就突然彌漫雙眼,再接下來他就昏了過去。等他醒來後,整個牢房都已被鮮血染紅,地上的血漿足有三寸厚,滿眼所見盡是殘肢斷臂,一共二十三具尸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而他整個人都浸泡在厚厚的血漿中。一旁的木板床上,仲孫無忌安靜地坐在床沿,身上、臉上、手上沒有一絲血跡,而莊家寒則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我想當這個苦營的老大,你覺得怎麼樣?」仲孫無忌突然笑了笑,喃喃自語道。「我,我,我,我叫張小三,我願,願為大人效——」于是,張小三就榮幸地成為了仲孫無忌在劍閣苦營的第一個小弟。作為苦役,他們的生死是沒有人會去理會的,尤其是有仲孫無忌這種權貴子弟牽涉其中時更是如此。而從那之後,仲孫無忌再也沒有出過手——因為他已然是無人敢惹——反而大部分時候都顯得十分平和安靜,而且自從他來了之後,守衛苦營的兵士對犯人們也好了很多,雖然生活條件沒有改善,仍是又髒又臭、又破又爛,但至少不再動輒挨打挨罵,這對犯人們來說已是僥天之幸。再加上這段時間劍閣又沒什麼大工程,犯人們平時的勞動量也隨之輕了不少。雖然這幾個月來病死的人好像多了些,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在這種地方沒人有興趣去管他人的死活,更何況死的都是些老人。因此,一時間眾人對仲孫無忌都是萬分感激加敬畏。想起這些,徐媽媽再看向仲孫無忌時眼神中就多了幾分畏懼,也不敢再說什麼抱怨了,只想趕緊離開仲孫無忌身邊,走得越遠越好。「無忌公子說的是,奴家知錯了,那奴家就不打攪公子和眾位大爺了。」邊說就邊往後退去。身子剛一離開仲孫無忌,徐媽媽就覺得腰上一緊,卻是被仲孫無忌重新摟在了懷里,胸前兩團軟肉緊緊貼在仲孫無忌胸口,小月復更是感覺被什麼狠狠頂起。「嘿嘿,徐媽媽,我那些朋友們喜歡年輕女子,我卻覺得還是你這樣的成熟婦人更有味道。剛才看你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怎麼這會兒就想走了。本公子很快就要離開劍閣了,不如就讓我最後讓嘗一嘗什麼叫欲仙欲死?」此時仲孫無忌的聲音再無之前的冷清中夾帶三分戲謔,而是有著說不出的陰冷婬邪。徐媽媽大吃一驚,不知怎麼突然又想起另一個關于仲孫無忌的傳說,哦,不,這次應該算是她也有份親身體驗。「每次和他歡好過後,至少會有五六天渾身乏力,這好像已經不單單是歡好時太過瘋狂的原因了。而且自從和他歡好過後,這幾個月來老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稍微天氣變化就會風寒乏力,莫非這小子這像那些人說的一樣可以吸人精血?現在想起來,今年年初微虹死的前兩天,可不正是和這小子做過?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後來那麼多姑娘都沒事呢?誒,不對,細細想來好像凡是和他好過的姑娘,這段日子以來生病的次數都多了起來,天啊!」想到這,徐媽媽面色大變,剛想找個借口拒絕,就听仲孫無忌哈哈一陣大笑,接著只覺得整個人猛然凌空飛起,又被狠狠擲到床上。直到身上一陣寒意襲來,徐媽媽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自己的閨房中,身上衣物已被盡皆除下。還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只覺一陣疼痛,瞬間被一個龐然大物充滿,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充斥全身,然後就是一種極致的快感襲來,很快就沉浸在欲海之中,再也無力思考。狂風驟雨整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當仲孫無忌從徐媽媽身上爬起時,徐媽媽只覺得渾身上下再無絲毫力氣,雖然意識清晰,但卻無法指令身體哪怕是做出一個勾勾手指的動作。如果此時她眼前有鏡子,那她一定會驚嚇地昏了過去,因為此時的她,比起一個小時之前,老了不止十歲,眼角的魚尾紋無論如何濃妝艷抹也不可能再遮擋的住了。反觀仲孫無忌,不但不見絲毫疲態,反而顯得精神煥發,渾身上下盡是無窮活力。「公子,你——」見仲孫無忌走出門來,一直守在門口的莊家寒連忙上前。但他話未說完,就被仲孫無忌打斷︰「你放心,我有分寸,很快就要離開劍閣了,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麼過分之事的。雖然吸盡她的元陰也不會有人敢把她的死算在我頭上,但節外生枝總是不好,我只是讓她老了幾歲而已,反正她本來也就快人老珠黃了。」說到這,仲孫無忌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不過這成熟女人的味道還真不是那些小女人可比的,就連陰元也雄厚不少。剛才我一口氣吸了不少,感覺體內的‘陰晦靈氣’增加了不少,」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到聚靈巔峰期了。」「啊!那就太好了,恭喜公子了!」莊家寒大喜。「家寒,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公子,從你隨我走出清水縣的那刻起,我就把你當成親生兄弟!」仲孫無忌有些不快道。「當年,我親生父母見我一生出來就面相愁苦,滿臉皺紋,認定我乃不祥之物而棄之荒野。之後雖僥幸未死,卻終日只能以乞討為生,甚至一些乞兒把我當成怪物任意欺辱。若不是公子相救,家寒早已命喪黃泉多年,又哪有今天。更何況公子從未因我面相而看不起在下,這才是我立誓終生輔佐公子的原因。所以,不論其他人怎麼看公子,在家寒眼里,公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一生最尊敬的人,即使在家寒心里也一樣當公子是親生兄弟,但公子兒子仍是一定要叫的。」莊家寒沉聲說道,本來就很嚴肅的臉龐更是顯得無比莊嚴,仿佛石頭刻出來一般。仲孫無忌聞言也不禁露出一絲緬懷之色,令他臉上的邪氣消減不少,緩緩說道︰「還記得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正被一群乞丐圍在中間肆意辱罵,他們本就是一群低賤之人,平日受慣白眼,見到你這樣一個異類可以羞辱,自然是變本加厲地要把平日受到的侮辱發泄到你身上。你雖在他們的圍毆之下毫無還手之力,但偶然望向我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憤恨和不屈,既有對世間的怨恨,更有毀盡一切的戾氣。就在那一刻,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我自己,所以我毫不猶豫地出手救了你。後面發生的事果然如我所想,在我將那些乞丐穴道點住後,你阻止了我下手殺掉他們,反而親手將他們動脈挑破,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鮮血不斷離開身體,在無盡的恐懼和寒冷中絕望而死。那應該是你第一次殺人吧,卻比很多嗜殺成性之人更加冷漠,更加鎮定。從那時起,我就確信,我們是同一類人。這個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天下人更是盡皆該殺!」說到這里,仲孫無忌的面容已漸漸扭曲,渾身上下涌現出瘋狂的殺意,剎那間整個引鳳樓都如同瞬間掉入冰窟一般,所有聲音都在瞬間消失。莊家寒雖也被仲孫無忌所言感染,只覺血液激蕩不已,但見到仲孫無忌漸漸充血的雙眼,知道他由于修煉《地藏心經》過猛,心中殺意已累積得太多,此時被往事所感,殺意再也壓制不住,已到失控邊緣,而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不是大開殺戒的好時機,連忙出手抵住仲孫無忌後心,一股強大陰冷的靈氣瞬間涌入。下一刻,仲孫無忌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面容也慢慢平靜下來。「家寒,多謝了。」「公子言重了。不過看來我們要盡快離開劍閣,找一處無人所在宣泄心中殺意了。」莊家寒緩緩收工,不如憂慮地說道。「無妨,我還能控制得住。再說了,據我爹傳信,那徐暮風居然也和他一起來到了劍閣,只要殺了他,想必我心中的殺意會被消減不少吧。」「恩,公子說的不錯。」听莊家寒仍然稱呼自己為「公子」,仲孫無忌無奈道︰「唉,家寒,既然你堅持要用這麼叫我,那也就隨你了。不過不是我說你,你實在是太固執了。這方面如此,修煉上也如此。按理說你資質不比我差,修煉得卻比我更加刻苦,要是你肯和我一樣用女子陰元作為補充,恐怕你的《地藏心經》早就修煉到先天期了,哪會像現在這樣還在聚靈後期徘徊。」要是徐暮風在場,听到仲孫無忌這種自負至極的人居然會當面承認莊家寒資質不比他自己差,恐怕會驚掉大牙,由此也可見莊家寒在仲孫無忌眼中的地位。「公子,這個,殺人放火我不在乎,用其他人的尸體修煉‘陰晦靈氣’我也不在乎,但吸女子陰元,我實在是,實在是——還請公子原諒!」「哈哈哈!這有什麼好原諒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喪心病狂!老實說,要不是怕被人懷疑,我還真想每天抓一個處女來吸干陰元,再每天用一個童子的尸體來練功,那樣我的《地藏心經》恐怕也早就突破先天期了!到那時,哼!」「公子,這點其實不用擔心。雖然我們還沒有突破到聚靈期,但是我們只花了短短數月,就從引起巔峰期提升到聚靈後期,這種進境已是驚世駭俗,想那徐暮風,就算資質再好,沒有《地藏心經》這種魔功可練也是無法可想,恐怕現在連聚靈初期都沒達到吧,想殺他易如反掌。不過,據仲孫大人的來信所說,這次和徐暮風在一起的還很有幾個高手,恐怕真動起手來他們不會袖手旁觀。」「哼,無妨,只要我和徐暮風一對一的決斗,以徐暮風現在頂多聚靈初期的實力,再加上‘陰晦靈氣’的奇特之處,我有信心在其他人插手前干掉他!」「但是——」莊家寒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卻被仲孫無忌打斷︰「呵呵,我當然知道徐暮風不會蠢得和我單挑,但我自然有辦法逼得他答應,就算他不答應,咱們也不會損失什麼,只要一路跟下去,有的是機會干掉他!嘿嘿,徐暮風啊徐暮風,按路程計算,明天你就要到了吧,這次重聚,本公子還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