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長安城外十里處
「嫣兒,你真的不和為父一同回去?」
「爹爹,女兒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當然要多考察一下各國風物和民生民情啦,回去女兒還要給皇上爺爺寫奏章呢。」
正是西晉皇三子端木錚和端木嫣父女兩。參加過唐皇李隆基的壽辰,今天端木錚就要啟程西返了,而端木嫣卻執意不肯這麼快就回去,說是要體會民情,實際上還不是貪玩二字。端木錚本已答應女兒,但這時想起西晉、南唐數萬里路程,中間還要經過危險重重被稱為「死亡沙海」的西沙之地,而女兒的修為才剛剛靠著前些天喝的那杯「落仙釀」勉強達到聚靈初期,實在是放不下心來,因此,最後關頭仍是忍不住出言勸道。
「是啊,端木伯伯,端木姐姐在我這,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會派我家「天策騎」護送端木姐姐回去的。」旁邊大大咧咧大打保票的自然就是端木嫣的最新閨蜜李秀洵了。
「唉,你這丫頭,真是不讓我省心。」雖然端木錚貴為天下有數的高手,但此時卻仍是有些束手無策。轉向身邊一對男女,肅容道︰
「葉晨、葉靈,那麼嫣兒就拜托二位代為照看了。」
「殿下放心,我二人定會保郡主安全。」此二人為同胞兄妹,具有著入玄期的修為,乃端木錚貼身侍衛,中心耿耿。
「好了,嫣兒,那為父就先走一步了,你要听葉叔叔的話,別給他們惹麻煩。」
「知道了,爹爹,那女兒祝爹爹一路順風啊!」端木嫣笑嘻嘻的說道,邊說邊打起了再見的手勢。
「唉。」端木錚再次無可奈何,也不再多說,就這麼帶著一眾手下騰空而起,迅速遠去,只留下葉晨、葉靈兄妹、四個烈焰團衛士以及其他六名護衛。
同一時間,長安城北一處宅院中。
陰暗狹窄的房間里,四周牆壁皆無窗戶,更不會有一絲光亮。兩個人在房間中一坐一站。
「端木嫣沒和端木錚一道離開?」坐著的人問道,聲音飄忽不定、語調也是千轉百折,根本听不出他的本來聲音。
「是的,小人親眼看到端木嫣和李秀洵一同回城。」跪著的人答道,聲音雖努力克制卻仍帶有一絲急迫,似乎急著回答完畢好離開一樣。事實上,任誰在這間屋子里都會覺得壓抑、不願久呆,尤其是在你看不清上首之人的模樣,而對方卻能輕易看見你哪怕最微小動作的情況下。
「哼,真是天助我也,看來這次的任務可以完成了。繼續讓人牢牢盯著端木嫣的一舉一動,只要她離開長安範圍就馬上通知五行宗。」
「是!」
「好了,你退下吧。」
跪著的人緩緩站起,仍是面對著上首之人,就這麼背朝後一步步退了出去,剛出門就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又忍不住猜測其那個長久困擾他的命題了︰「‘唐一’究竟是什麼人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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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歷8726年1月15日天一城南一百五十里
七日花一年開七天,徐暮風就連續服用了七天的七日花汁,也經受了七天麻癢和冰寒的雙重洗禮,而今天正是第七天的夜晚。再看此刻的徐暮風,膚色介于小麥色和黑色之間,就好像常年在陽光下勞作一樣。雖然比起常年生活在神州最南端的黑人來絕對還算是很白的,但比起以前那副白白淨淨的文弱書生樣來卻還是有質的變化。現在的他,給人的感覺顯得更加有朝氣和野性、同時又帶有讀書人特有的儒雅,兩種特質融合在一起,雖然沒以前帥了,但看起來也還差強人意。
對著溪水看了半天,徐暮風總算是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新形象表示滿意。
另外,經過這些天小冰不斷用寒氣進行催化,徐暮風雖然還沒有最終突破到聚靈期,但卻已經能夠隱隱約約感受到自己靈脈的存在,據他估計,再有一個月左右應該就能最終突破。而那時,也就是他離開這處被他取名為「陋居」的山洞之時了。
本來,七天前魏融冰離去後,徐暮風就準備遷居的,畢竟這里已被蕭夜找上門來過一次,不再安全。但後來轉念一想,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夜肯定會認為他不敢繼續留在原地,到處跑反倒更容易被蕭成志找到。但他也還是多了個心眼,每天都以美食作為獎勵,讓小冰遠遠地跑出去到處亂轉,一有消息就回來通知自己。因為小冰的戰力雖然還只是相當于聚靈期,但速度之快、靈覺之敏銳卻猶在蕭夜之上,絕對是偵察兵的不二人選,哦不,應該說是不二獸選。幸運的是,可能是因為蕭夜實力未愈,又或者是認為徐暮風已離開山谷,總之這七天倒是甚為平靜。
「嗷!」突然,一聲野獸的嚎叫猛地從山谷另一面傳來,緊接著就是幾聲人們的吶喊呼喝,間中還夾雜著幾聲悶響。听起來像是一場人獸大戰。
好奇心一起,徐暮風想也不想的朝山坡上沖去,身邊一道白光閃過,小冰已當先沖上了坡頂。待到徐暮風也沖上坡頂,躺在小冰身邊朝另一側山坡下方望去時,就平生第一次見到了修仙者大戰,雖然只有兩個修仙者,而且還是水平不高的兩個修仙者。
只見山坡下方的谷地中央,月光照耀之下,一頭足有兩丈來高的大熊正在左沖右突著;在它四周則散落著四五六一共六個人,正不斷地圍著它攻擊。
東面之人應該是首領,一邊不斷釋放出各種仙術攻擊大熊,一邊高聲呼喊著什麼,隔著太遠以楊陵渡的修為听不清楚,但估計是在指揮其他人圍追堵截。而這人的實力也應是眾人之冠,雙手連揮之下,一道道青色光柱不停地向大熊擊去,每一擊都會讓大熊痛吼上幾聲。
北面的修仙者卻是一年輕人,只見她身邊樹葉、枯枝都不斷聚集,然後又不斷向大熊擊去,明顯是在上面附著了金系靈氣,雖然看起來威力不大,但卻勝在量多,起碼賣相不錯。
南面兩人則是武者,一個持長矛近攻,另一人則在遠處放箭,這兩人純就武功來說也算甚高,不知是修習的傳統武學還是仙術武學,不過比起兩名修仙者的攻擊,這兩人就只能是給大熊撓癢癢了。
西面兩個人,其中一個年輕人手持一把彎刀,只是護在另一人身前,並不上前進攻,倒好像是在保護另一人。而被他護在身後的則是一名面容清瘦的老者,身著藍色長袍,也不見他怎麼動作,一團團火球不斷在他面前成形,然後向大熊撲去。看起來,這老者卻是一名術士,而且還是級別不低的藍衣術士。
不過,那只大熊防御力甚是雄厚,雖然在六人圍攻之下連連受傷,但似乎還未傷及根本。一時怒吼不停,不斷向六人撲去,被它那熊掌挨上一下估計也不好受。而六人腳下的大地也不知為什麼晃動不停,跌得六人東倒西歪。不過,畢竟六人間配合默契,你攻我守,大熊的攻擊幾乎沒有傷到任何一人,而大熊卻是不停在受傷,再持續一段時間免不了積小傷為大傷,最後一命嗚呼。
大熊的動物直覺也告訴它這樣下去必然玩完,就听它仰首一聲怒吼,巨大的吼聲連隔得老遠的徐暮風耳中也是一陣刺痛,正在圍攻大熊的六人更是身形一滯,其中那個術士甚至還吐出了一口鮮血。趁此機會,大熊猛地沖出了包圍圈,向著北方突圍而去。而我們可憐的徐暮風正在它的突圍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