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馨醒來時,身已經在坤寧宮。鳳三早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醒來時的那一剎那,她的表情有瞬間的茫然。
凌羽馨回過神時已明白,鳳三趁著自己睡著時,把自己偷偷帶回宮里。「伶月。」凌羽馨從床上下來,向著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喊伶月的名字。
「給娘娘請安。」星兒向凌羽馨行了一個禮,然後遞給凌羽馨一塊帕子,伺候她洗漱。
「伶月呢?」凌羽馨接過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向四周看了看,沒有伶月的影子。
「娘娘,你快救救伶月吧!昨天伶月被太後叫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求娘娘救救伶月。」一旁小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泣不成聲,紅腫的臉明顯的比昨天好了很多。
「起來說話。」凌羽馨听小桃這樣說,面色一冷,眼里閃過一絲煞氣。
「是,娘娘。」小桃站了起來,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著凌羽馨一一道來,說到最後她突然又痛哭起來,「娘娘,本來太後是讓奴婢去的,是伶月替奴婢出頭,請娘娘一定要把伶月姐姐救出來。」
「哼!」凌羽馨把手里的帕子狠狠地甩在盆子里,「星兒,小桃,跟我去佛堂找太後要人。」
「是,娘娘。」小桃和星兒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閃過一絲堅定,然後齊聲答道。
凌羽馨領著星兒和小桃急匆匆地向著佛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凌羽馨的心里充滿了擔憂,太後手段毒辣,伶月落在她手里一定凶多吉少,這太後一直看她不順眼,對她沒辦法,就拿她身邊的丫頭出氣,真是太過分了。
「皇上知道嗎?」凌羽馨突然想到赫連懿軒,不知道這件事他知道不知道。
「昨晚奴婢去通知皇上了,皇上也去找太後了,不過伶月姐姐沒回來。」星兒回答。
看來,太後是鐵了心想要伶月的命了,凌羽馨眼里一絲戾氣,如果太後敢膽對伶月怎麼樣,別怪她翻臉無情,六親不認。
「羽馨,羽馨。」這時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是暮浩然,他的聲音里充滿著興奮,正急急向這邊趕來。
暮浩然一整晚都處于一種興奮的狀態,一想到明天就要和凌羽馨單獨呆上一天,他覺得心像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好,天剛剛亮,他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向坤寧宮的方向走去,快到坤寧宮時,遠遠地看到凌羽馨帶著兩個宮女急匆匆地不知道向哪里走去。
「你怎麼來了?」凌羽馨看著暮浩然,有些不解。
「羽馨,你忘了,今天我…。」暮浩然說到這里,突然臉紅了起來,有些扭捏。
「正好我有事情去找太後,你和我一起去。」凌羽馨心中明白暮浩然的意思,想了想,決定讓暮浩然一起去。
「呃!」暮浩然有些愣住了,笑容怔在臉上,這和他想的反差太大了。
「去不去?」凌羽馨看向暮浩然。
「去,為什麼不去?」暮浩然一怔之後,向著凌羽馨點點頭,只有他不明白了,這凌羽馨一大早的找太後什麼事?「羽馨,你找太後來事麼?」他小心翼翼地問凌羽馨。
「伶月昨天被太後帶走了。」凌羽馨說完向前徑直向前走,暮浩然並排跟她走在一起,听到凌羽馨的話他有幾分疑惑,「太後找伶月干什麼?」
「她這是殺雞給猴看。」凌羽馨鼻子冷哼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做?」暮浩然想知道凌羽馨心里的打算。
「問太後要人。」凌羽馨面無表情。
「那她如果不給呢?」暮浩然說出心中所想的事情。
「不是還有你嗎?如果她真不給,就把佛堂給炸了。」凌羽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暮浩然。
暮浩然听到凌羽馨的話差點沒被口水嗆死,這是皇宮,那是太後,不是所有人都能炸的。「怎麼?你害怕了?」凌羽馨白了他一眼。
「笑話?誰我是怕了?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暮浩然臉一揚,眼里露出一絲堅定,不就是一個太後嗎?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炸了以後,他以死謝罪。
「看你這個傻樣。」凌羽馨涌起幾分感動來,白了一眼暮浩然。
暮浩然這才知道凌羽馨是和自己說著玩的,這才松了一口氣,「羽馨,說句心里話,如果真要炸掉太後的佛堂,我們可以晚上偷偷地來。」暮浩然趴在凌羽馨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拉倒吧!我看你其實是就是害怕。」
「才不是,只是這是皇宮,我怕你惹上麻煩。」
「少來了,就是你自己害怕。」
「真的不是。」
……。
小桃和星兒跟在他們的後面,嘴角直抽抽,他們在說炸太後佛堂的時候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一樣,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驚世駭俗。同時心中對暮浩然和皇後的關系有些莫明其妙,這暮少堡主為何叫皇後娘娘為羽馨,他們的關系看似好像非常親密。小桃和星兒忽然打了一個冷顫,同時低下頭默默地一聲不吭,
太後正在佛堂里大發雷霆,地上跪一片的丫頭婆子,「廢物,全是一群廢物,幾個活人在你們眼皮底下不見了你們都不知道,你說要你們有何用,全拖下去砍去。」
「太後饒命啊!太後饒命啊!」跪在地上的婆子丫環驚慌失措,使勁地向著太後磕頭。這時一個婆子鼓起勇氣看向太後,「太後,老奴真不知道李公公去了哪里,自昨晚李公公讓張嬤嬤她們幾個帶走伶月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找,還不快去找。」太後把茶幾上的東西全摔地了地上,勃然大怒。
「是,是,奴婢們這就去找。」跪在地上的丫環婆子如赦大令,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去。
「太後,皇後來了。」這時碧兒急急地走了進來。
「她來干什麼?」太後有些不悅。
「奴婢猜想肯定是來要伶月的,跟她一起來的還有暮家堡的少堡主。」碧兒回道。
「真是不知道羞恥,你去請皇上過來,讓皇上好好看看他這個皇後到底是什麼貨色,水性楊花,不知檢點。」太後臉色變了變,想了想,對碧兒說道。
「是,太後。」碧兒退了下去,剛走到門口就踫到凌羽馨和暮浩然,「拜見皇後娘娘。」
凌羽馨理也不理碧兒,徑直向佛堂走去,碧兒不敢陰攔,和旁邊的宮女低語一番,然後又急匆匆地向養心殿的方向跑去。
「給母後請安。」凌羽馨嘴里說著請安,身子一動也不動,根本沒把太後放在眼里。一旁的暮浩然更是冷著一張臉,像別人欠他百貫錢似的。
「大膽,哪里來的狂徒,居然看到哀家不跪拜,來人,拉下去砍了。」太後心中對凌羽馨恨極,把氣撒在了暮浩然的身上。
門衛呼啦一聲跑進來很多侍衛,手里拿著兵器把暮浩然團團圍住。
「母後,你這是要做什麼?」凌羽馨冷冷地看著太後。
「皇後,哀家還正想問問你,你不顧身份,不顧皇家的威嚴,帶著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在皇宮四處游逛,你還有沒有把皇上放在眼里?有沒有把哀家放在眼里?」太後厲聲喝道。
「母後,這您可就冤枉兒媳了。這暮少堡主可是皇上派來的,皇上怕臣妾遇到什麼不測,特意派他寸步不離時時刻刻來保護臣妾的。」凌羽馨不慌不忙,冷靜自如。
「你?」太後被噎是說不出話來,一張精致的臉上白一下,黑一下,煞是難看。
「太後,現在可以請這些侍衛們退下去了嗎?」凌羽馨咄咄逼人。
「皇後,就算暮少堡主是皇上派來保護你的,可他為什麼見了哀家不行禮?他這是在蔑視皇家,對哀家不敬。哀家還是要治他的罪。」畢竟姜還是老的辣,這太後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這個死才太婆,真是煩死了。暮浩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後,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母後,您老人家如今參禮拜佛,您比兒媳更明白這些虛禮只是一個形式而已。您又何苦在意這些虛禮呢?再說了,皇上曾恩準暮少堡主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禮。」凌羽馨嘴角微微上揚,眼里閃過一絲諷刺。
太後這次真的是被凌羽馨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只得揮揮手讓侍衛退了下去。
「皇後,你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就退下去吧!」太後現在不想多看到凌羽馨一眼,只想她趕緊消失在眼里。
「母後,兒媳今兒來是想問問母後,伶月可不可由兒媳帶回去了?」凌羽馨也不想在這里多呆一分鐘,不想再看到太後。
「伶月不見了。」太後見事情隱藏不住,也不再隱藏,索性告訴了凌羽馨。
「不見了?」凌羽馨一雙杏眼不相信看著太後。
「是,昨天晚上伶月就不見了。」太後心里窩著一股氣,這伶月不但不見了,就連李公公也不見,現在凌羽馨來問她要人,她還不知道問誰要人呢?
「太後,伶月是皇上指派給臣妾的,如今這伶月不見了,您叫兒媳如何向皇上交待?」凌羽馨根本不相信太後說的話,她堅信這太後就是不想放人。
「哀家身邊的李公公和幾個婆子都不見了,哀家還想問皇後要人呢?听說這伶月武藝高強,說不準就是她把李公公和幾個婆子殺害了,皇後,你要還哀家一個公道。」太後怒目瞪向凌羽馨。
凌羽馨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後,這太後的這種說法她是半信半疑,「母後……」「皇上駕到,參見皇上。」凌羽馨臉色一正,正想著對著太後發難,只听外面傳來呼聲,赫連懿軒高大挺拔的身影頓時出現在了佛堂。
「給母後請安。」赫連懿軒看也不看凌羽馨一眼,給太後請安。
「皇上,你來給哀家評評理,這伶月這個丫頭昨天晚上就不見了,就連哀家身邊的李公公也不見了。皇後氣勢洶洶不由分說來向哀家來人,哀家還想問問皇後,這伶月把哀家的人都弄到哪里去了?」太後一見皇上來了,首先來了一個惡人先告狀。
「母後請息怒。馨兒不知道這伶月其實已經回去了,所以這才向母後要人。如果沒什麼事,那兒臣就和馨兒退下了。」赫連懿軒拉著凌羽馨的手準備退下。
凌羽馨偷偷地看了一眼赫連懿軒,酷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不你是撒謊的樣子,算了,既然伶月已經回去了,那她就不跟太後計較了。
「慢著,皇上,你是說伶月已經回去了?那李公公他們呢?」太後喝住了赫連懿軒。
「是的母後,有侍衛發現了伶月,當時伶月不知道遭何人迫害,發現時身上全是傷已經奄奄一息,至于母後提起的李公公侍衛並沒有發現。」赫連懿軒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太後,這讓太後背後一陣發涼,難道皇上已經發現?不,不可能,這事情只有她和李公公兩個人知道,別人根本不知道。
「皇上,哀家身邊的李公公和幾個嬤嬤突然無緣無故的失蹤,肯定跟伶月有關,哀家現在就是審問伶月。」太後強自鎮靜了下來,冷冷地對皇上說道。
「母後,現在伶月傷勢嚴重,昏迷不醒,等她傷好了以後,兒臣自會審問,就不勞母後擔憂了。兒臣還有事要辦,就不打擾母後了,告辭。」赫連懿軒說完拉著凌羽馨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對身後的呼聲聞所未聞。
「伶月現在在什麼地方?」凌羽馨一臉的擔心。
「在軒轅先生處。」
「快帶我去。」凌羽馨急不可待地向著軒轅旭堯的往處奔去。
「喂,羽馨等等我。」暮浩然一看凌羽馨和赫連懿軒並排走了,心中大不願意,這可是他和羽馨獨處的一天呢?為什麼事情總是和他想的不一樣呢?暮浩然燦爛的俊臉拉了下來。
「暮浩然,這是皇宮,你就不能注意一點影響?」凌羽馨對暮浩然有些無奈。
赫連懿軒也是一臉責怪看著暮浩然。
暮浩然有些委屈,如果不是凌羽馨在皇宮,這里他根本不想來,制度多,約束多,陰謀多,這讓他倍感壓力。
「算了,走吧!」凌羽馨一看暮浩然這個樣子,心又軟了。
「皇兄,皇嫂。」不遠處過來一群人,為首是一個身穿宮裝的少女,年方十六,明艷麗人,眉眼和赫連懿軒有幾分相像,從她的稱呼和年齡,凌羽馨猜出出眼前這個少女就是公主赫連懿芳,她的後面還跟著一個紅衣少女,沈歆瑤。
果然,赫連懿軒腳步一頓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線條有幾分柔和,「懿芳,你怎麼來了?」
「皇兄,皇妹閑得沒事和瑤兒姐姐四處走走,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居然踫到皇兄和皇嫂了。」赫連懿軒巧笑,突然目光落在暮浩然的身上,「皇兄,這位是?」
「暮浩然,暮家堡的少堡主。」赫連懿軒向赫連懿芳介紹了一下。「原來你就是暮浩然啊!」赫連懿芳的眼楮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暮浩然幾眼,這讓暮浩然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見過公主。」暮浩然嘴角勉強扯開一道口子。
「果然是一表人才,俊美不凡。」赫連懿芳沒有少女的矜持,當面夸起暮浩然來,這讓暮浩然身上更回冷汗直流,因為他發現這凌羽馨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好看了。
「皇上表哥。」沈歆瑤看到赫連懿軒,一顆芳心不知道又丟在什麼地方了,向著赫連懿軒慢慢靠近。
赫連懿軒正在為下毒的事情調查沈歆瑤,看到她更是沒有一點好臉色,鼻子輕輕地哼一聲。
「表哥。」沈歆瑤似是被赫連懿軒冷淡的態度傷到了,眼眶一紅,淚水就要掉下來。
「芳兒,皇兄還有事,你自己隨便逛一逛。」赫連懿軒對赫連懿芳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倒有幾分喜愛。
「那芳兒就不打擾了皇兄皇嫂了。」赫連懿芳向著赫連懿軒和凌羽馨行了一個萬福,然後又露出一個笑臉側著頭可愛地看向凌羽馨,「皇嫂,芳兒如果悶了,可不可以找皇嫂聊天啊?」
凌羽馨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了!」
「那就謝謝皇嫂了,皇兄皇嫂那芳兒就走了。」赫連懿芳高興地叫了起來,然後拉著一臉悲傷的沈歆瑤漸行漸遠。
「暮浩然,你怎麼不追上去啊?」看到赫連懿芳走遠了,凌羽馨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暮浩然。
「我為什麼要去追啊?」暮浩然丈二模不著頭腦。
「你不是眼楮一直盯著她看麼?」凌羽馨說完徑直走掉了。
「羽馨,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一直盯著她看了?赫連懿軒,你來評評理,你什麼時候盯著她看了?」暮浩然有些不服氣,有些委屈,更多的是被冤枉。
「我什麼也不知道,別問我。」赫連懿軒明顯的是落井下石,理也不理和凌羽馨一起向軒轅旭堯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