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天空中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的星光。浪客中文網這是一個適宜殺人越貨的夜晚。
只是,在劉家,今天完事注定是一個不能平凡的夜晚。
劉家大院,燈火通明。劉家嫡系的人員將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劉偉劉老爺子遙遙的站在房頂之上,全身的修為猶如長江大河一般,滾滾流動,就連身體周圍的空氣都震蕩的發主一聲聲微弱的嘶鳴聲。
「準備好了嗎?」
劉老爺子的聲音猶如傳自荒古,聲音之中帶著莫名的威壓,令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心頭一跳,不敢生出任何的反逆心理,
「一切就緒!」
鏗鏘有力的聲音,從白緣的口中發出。白緣單膝跪地,沉聲向劉老爺子說道。只見周圍一圈,完全的被執法隊的人給包裹了起來。從四周隱匿的地方,仍然是傳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分明是劉家隱藏的強者。
「真月姐,大哥和參兒已經進去了和麼長時間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劉天龍在外邊擔心的,不停地走來走去,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滾!你出什麼事,他們也不會出事的。到一邊涼快去,少在這里烏鴉嘴,走來走去晃的人頭疼。」楊真月鳳目一瞪,沒好氣的罵了劉天龍一聲。他知道劉天龍此時的心情。必定里面的是他的父親和大哥,要說不擔心是假的。可是楊真月也是同樣擔心啊,劉劍從小對待他比對待劉天龍還好,真拿她當親閨女一樣的養著。人都是有良心的,現在這個時候,她的擔心不比劉天龍少。所以看到劉天龍不停的在這里晃來晃去,心中煩悶一下子就給發泄了出來。
劉天龍並沒有理會楊真月的話語,一個人走到一旁,繼續重復著不停走動的身影,口中還是喃喃低語著什麼。可是因為距離有點遠的原因,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都囊著什麼。
在場的可能也只有樊音心中沒有煩悶的感覺了。必定他和劉劍基本上就沒有怎麼接觸過,雖然和劉天越劉天龍等人關系好點,可是還沒有達到為劉劍擔心的地步。
劉武並沒有在場,他被老爺子趕出去接待洪門鎮的洪易等人去了,順便商議一下後續的相關事宜。劉武本來也是不想去的,可是扛不住劉老爺子直接跳腳,抓住他,給扔了出去。
劉家大院中,整個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緊張的情緒在這里的上空凝聚著,令人有一種心弦欲斷的感覺。巨大的壓力令人似乎說一句話,都有可能窒息。
在屋子內部,寬大的明皇色的紗質幔帳遙遙的垂吊下來,參兒撅著嘴一臉賭氣的坐在幔帳外面的椅子上,氣呼呼的沖著桌上的葡萄較勁。
幔帳里面,一片蒙蒙的水汽不斷的升騰著,一個巨大的木質大桶,其中水汽余繞,朦朦朧朧的,令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劉天越臉色一片凝重的看著木桶之中,隨手將一株株散發著淡綠色光著的藥草向著木桶之中扔進去,時不時的雙手互相一震,將要草直接震成草漿,將之向著木桶之內扔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投擲草藥,嘴中將木桶之中先前清澈的水色,已經變成了現在灰褐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水了。劉天越的臉色在此刻已經變得非常的凝重了,額頭上已經微微見汗,細密的汗珠布滿整個額頭。
「二叔,我要開始了,一會你要忍著點,千萬不要叫出聲,不然藥力逸散,就再也沒有辦法醫治了!」劉天越的話語中有著一種哀求的感覺,這種感覺,無疑令劉劍的心頭一酸,一身小麥膚色的皮膚在水中若隱若現,劉劍轉過頭對這劉天越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道︰「放心吧!再沒見過大哥以前,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劉劍此時的笑容,展現出前所未有神采。
劉天越不知道劉劍此時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只不過在看到劉劍的笑容時,從心底深處便是再次升出了一種難言的信心。他知劉劍是肯定可以抗過去的。
「二叔,那我就開始了!」劉天越輕聲的說道。在劉劍無聲的點了點頭以後,劉天越全身的元力在此刻也是飛速的運轉了起來。一道又一道玄奧非常的元力在劉天越的體內穿州過省,在未知的經脈中穿行著。劉天越並指如劍,電光火石之間,砰砰砰在劉劍要不幾處大穴上飛速的點出幾指。
瞬間,只見劉劍額頭上的汗珠飛速的跌落到水盆之中,牙齒咬的蹦蹦作響。不過劉天越手上並沒有停止,繼續點動,一指點出,徑直在腎俞穴的位置點出,全身的元力瞬間暴動而出,化成一道道細小的元力劍氣,向著劉劍癱瘓的下肢經脈中沖去。
這正是劉天越花費三天的時間,緩慢的將殺意完全凝練進劍意之中的杰作。這也是為什麼劉天越先前知道治療的方法卻不動手治療的原因。
先前龍緣告訴過他,最好的治療是以意劍境界的劍意,凝練元力,化元力為劍氣,讓後打通經脈。替劉劍打通體內被人以截脈手法阻塞的起來的經脈,這樣才能讓劉劍在短時間之內實力得到巨大的增長。如果僅僅是想讓劉劍站起來的話,那到時不必這樣的麻煩,也用不到意劍境級別的劍意,可是以後或許機緣一到,還是會自行打通經脈,可是更大的可能卻是終身停留到現在的級別,再難寸進。知道這樣的結果後,劉天越想也不想,便是選擇了第二種。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凝練劍意,劉天越感覺應該距離意劍境級別的建議差的不遠了。
可是,想象總是豐滿的。而現實卻是會令人得到慘不忍睹的下場。劉天越此時雖然沒有慘不忍睹,可是也手忙腳亂。元力化為劍氣,直接沖進劉劍的經脈之中,進入經脈後,元力直接就像是一窩蜂一般,瞬間便是沿著一條條經脈鑽了進去,消失了蹤影。
這一下便是壞了,元力分散,根本就連一處的經脈郁結都沖之不開。哪里還有救治的可能。
劉天越在這一瞬間竟是呆了。不敢相信的情緒瞬間生了。本來以為得心應手的事情,竟會一上手就遇到了這樣的麻煩,確實令他大受打擊。可是受打擊又能怎麼樣,還是硬著頭皮上。可是現在元力就像劍一般,帶著無匹的鋒銳,在劉劍本就久經摧殘的經脈中,撕裂出一道道的驚心動魄的口子,然後消散一空時,劉天越瞬間分散心神,想要將分散出去的元力盡數收回來的時候,可是,又是一個難題出來了。以他柔弱的精神力,雖然根據自己和元力的微妙聯系尋找到了元力劍氣的所在,可是那鋒銳的劍氣自他那薄弱的神念中卻是一穿而過,瞬間消失在另一個經脈的分叉處。
這樣的結果令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的元力,竟然會有這樣的野性。連自己的神念都不放在眼中,這還得了。
劉天越也是倔強的性子。瞬間將廣布的神念收束,凝成厚實的元力大網,再次向著元力劍氣籠罩了上去。
這一次,終于將那些逃月兌的原理劍氣捕捉了回來,劉天越終于松了一口氣。緩慢的在劉劍的經脈中和自己的元力打起了膠合戰。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皮膚之下的毛孔中竟然還會時不時的爆發出一蓬蓬的血浪,瞬間融化于大水盆中。
參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手了,一道淡綠色的光圈團團的將劉天越和劉劍所在的那個大木桶給包裹了起來。所以,現在劉天越和劉劍的臉色看起來雖然有點嚇人,可是,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有參兒這個天然牧師在,怎麼可能讓他們兩個輕易的玩完。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東邊的天空已經升起了啟明星了。黎明前的黑暗已經出現,伸手不見五指。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將眾人心中的那份擔憂無限的擴大,釋放了出來。楊真月此時的手已經不知不覺中捏在了一起,手指關節處也已經發青發白,而她自己卻是全然不知。
眾人也都和楊真月的心情大都相同。劉天龍更是不堪,手上竟然提著一壇子酒,說什麼自己再不喝酒鎮壓一下就得發瘋,其實也就這仗著酒勁壯膽呢。
就在眾人一片驚慌的時候。忽然——
「嗡~!」
一聲空氣中的翁鳴聲瞬間傳出,在空氣中響徹,沒有人知道著這個時候發生了什麼。在黎明前的黑暗這一段時間中,天地是一片黑暗的,沒有誰會看清楚。
可是不代表一定就沒有人看到。楊真月和劉偉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道虛幻的巨大影像瞬間騰飛上天,白色的黑紋巨虎,肋間生長著一雙赤金色的翅膀瞬間一飛沖天,因為速度過于快,就連楊真月和劉偉也是只看到一道光線閃過,並沒有辨明到底是什麼。
天色,漸漸的亮了,劉天越緩緩的拉開房門,帶著參兒一步三晃的走了出來。劉天越臉色蒼白的厲害,可是一雙眼楮中卻是綻放著遮掩不住的神光。這一次損耗的精力太多了,就連劉天越以虎蛇之力築基的身軀都是抗之不住了。
參兒看著劉天越的樣子,小嘴一撅,不過還是伸手將劉天越攙扶了起來。可是,參兒一手攙住劉天越,劉天越整個人確實感到一陣巨大的眩暈沖擊上頭,一陣天旋地轉,不由自主的就要向著一邊栽倒。
「大哥,怎麼樣了?」
「天越,成功了麼?」
「天越,……」
「天越……」
听著一陣陣在耳邊不停叫著的聲音,劉天越感到自己似乎掉到了深淵里面,自己不停的向著深淵掉去,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再也沒有半點聲音。
「你麼怎麼這樣,沒看到他已經累得暈過去了,還大呼小叫什麼呢,真不知道你麼這些人是怎麼了,一點都不關心他,他還這樣的對你們!哼,要是我,我根本連你們這里進都不進。」看著一種圍上來的人,看到劉天越昏了過去,竟然還伸過手,不停地搖著他,似乎想要將他搖醒。參兒一手撥開眾人的手,一臉憤怒的看著眾人,冷冷地怒喝道。雙眼之間,卻是蘊含著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就在一些長老想要反唇相譏的時候,忽然——
「不要打擾他休息了,我們,欠他太多了!」
一句平淡的聲音,輕飄飄的從眾人身後飄了過來。
「老二!」
「爹爹!」
「二哥」
……
一連串的驚叫聲連續響了起來,群人再次飛速的從劉天越的周圍向著劉劍圍了過去。劉劍身上穿著一身米皇色(黃字不敢用,與後面那字加上會被屏蔽)的衣袍,長發披肩而下,還有著一絲絲的水汽在他的發梢聚集著。
這個時候,眾人都沒有發覺,參兒眼帶怨恨的看了一眼歡喜的眾人,一個人攙扶著劉天越站了起來,悄悄的向著劉家駐地之外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楊真月也是悄悄的離開了眾人的包圍,向著參兒和楊真月追了上來。
「我幫你!」
一句清脆的聲音在參兒的耳邊響了起來。
「你,為什麼過來?」
參兒轉眼看向楊真月,眼神清澈的看向楊真月。
「因為他,所以我過來了。他就是我的全部!」
楊真月伸手攙扶住劉天越的另外一個臂膀,嘴角帶著一份滿足的笑容。
劉家大院中屋頂之上,劉偉的眼光遙遙的看向在兒女攙扶下,已經昏過去了的劉天越,雙眼之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只是,嘴角流露出一份微笑。
「你,不屬于這里!不過,你是我的孫子你流著漢室血脈!天空很大,展翅飛翔吧!」
劉偉的心中陡然間閃現出一句話來,不過並沒有說出來。
清晨的風,帶著絲絲的清涼之意,山上干枯的黃色,已經被渲染上了綠色,層層疊疊,遠遠看去,使人覺得眼前一亮,無聲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