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進房間的時候,周宏就意識到這回肯定壞菜了,像是電視里頭的那些人販子或者是綁匪的行動,第一步,就是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從某個封閉的空間里彈射出來,把你拖進去,然後,再想辦法廢了你的行動能力,把你弄昏,最後大功告成。
周宏拼命地掙扎著,但是怎麼樣都無濟于事,自己的力量在世界上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是wwe的摔跤手在自己眼里都是一盤子菜,隨隨便便單挑七八十個都不成問題,可是,這回自己是真真正正地得認栽了,這個對手的手臂就像是一對鋼絲鉗,把自己死死地鎖住,力量至少都得跟自己在一個水平線上。
「放開,你他媽的有本事放開,暗箭傷人算什麼英雄!」周宏大吼著,雖然這聲音能從這個家伙的手掌縫里傳出來的近乎微乎其微。自己被拖進了身後的房間,房間的門也被迅雷不及掩耳地關上了,周宏開始意識到,這回只能認栽了,門一關上,對手又是如此的強大,沒有人能夠听到自己的呼喊了。
其實,就算是外頭听到了也沒用,因為這個人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說不定還有別的能力,光光力量這一點,別說是本地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了,就算是叫上坦克裝甲部隊來不一定應付得了。
被拖進去的下一步會是怎樣?給自己一悶棍?還是往頭上套個黑袋子?或者直接來電麻藥搞定?周宏胡思亂想著,繼續著那仿佛一條掉進網里的魚一樣的無異于是的掙扎。
「笨蛋,老周,你找死啊,是我!看看我是誰!」出事了,出大事了,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就在周宏以為接下來的可怕的事情要發生的時候,突然間,現實又給他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那雙鋼絲鉗似的抓住自己的手松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朵。
「哎呦……」周宏被放到了地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去,只見背後出現了一個熟悉而又不可思議的身影——這……這又是唱哪一出啊!原來,剛剛,剛剛把自己像綁架似的拖進來的人,竟然是……這個人竟然是老王!剛剛的一切在現在全部都搞清楚了,原來不是什麼未知的可怕的敵人,而是自己人。
「我日,難怪力氣這麼大!」周宏抱怨了一句,又被弄得雲山霧罩了,老王這是要玩哪一出啊,愚人節游戲嗎?顯然不是,因為愚人節還有差不多四個月的時間。那麼,老王為何要如此粗暴地強制把自己從外頭像拐賣兒童似的拖拉進來?
「老王,你,你干嘛,這……我靠,你,你們兩個干什麼,玩綁架嗎!你,你們要拐賣人口嗎?」周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放下了懷中的那包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就在他站起來的一顆,透過老王這座山一樣的身軀的肩膀看到的,又是一幕更加不可思議的景象!
只見克萊爾坐在老王的身後的那張床上,手里拿著一把看樣子像是m16似的沖鋒槍那類武器。黑洞洞的可以把人瞬間送上西天的槍口朝向前方,就頂在一個被像只等待屠宰的豬一樣,手腳牢固地被困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一雙臭襪子塞住的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的腦袋上!
「唔唔唔……」看著這個老外的處境也是非常慘的,那雙臭襪子似乎都長了黃色的霉菌了,就這麼硬生生地擠在他的嘴里,而他只能像是一片屠宰場上的沒有生命的豬肉似的發出「唔唔」地聲音,半個單詞都說不出來。可想而知,那雙襪子的味道得有多大,還有他被燻得多痛苦。
看見周宏來了,這個老外似乎像是粉絲見到了崇拜的明星一般地激動,「唔唔」地聲音變得更加強烈了,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的手腳也開始猛烈地掙扎起來,就像是一頭被鐵鏈拴住的惡狗,巴不得把這把鐵質的椅子拆成碎片。
「閉嘴,你再吵我讓你把襪子吞下去!」看到這個老外不老實了,老王心底頓時升起了一陣無明業火,一個微小的氣團在他的手指間醞釀開來,被他彈射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這個倒霉的家伙的鼻梁上,兩管細細的鼻血開始順著他那憋得通紅的臉頰流下。
「老,老王,這,這咋回事啊……你們,你們倆干了什麼,還有……你們,你們就在這兒,怎麼不接電話啊……他,他是誰啊?」周宏不接地看著眼前的正在發生的事情,不解地問道。自己才離開了多久啊,也就兩個多小時麼,老王和克萊爾不知道依靠什麼手段跑到自己的房間里來了不說,而且,這里還多了個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金發碧眼的老外,而且這個老外還是給老王捆在椅子上的!
老王不會這麼無法無天吧?
「老周,你別急,我慢慢地給你解釋……」老王的慣有的廢話消失了,他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是現在正在發生什麼緊急的事情一樣。「你走了之後,我在克萊爾的房間里頭教克萊爾怎麼使用gps定位系統,結果,門被敲響了,我去開門,來的人是這里的服務生,手里還端著個上面放了個茶壺的盤子,問是不是我們叫的紅茶。」
「那,那又怎麼了,別告訴我服務生是這家伙!」周宏疑惑地問道。
「不不不,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條件的旅館……長話短說吧,我當時,我就回答,沒有啊,我們沒有叫紅茶啊,是不是送錯了,服務員就問我是不是這兒有個外國人,就是指克萊爾。我說是,他就說那應該沒錯了,是個外國人叫的茶。我當時就覺得奇了怪了,明明沒有叫茶啊,怎麼偏偏地在這個時候冒出個送茶水的來。」
「我就跟著那個服務生下了樓,去前台那里查,結果發現,真的是送錯了,服務員跟我說,很抱歉,送錯了,不好意思,中午,又來了一批外國人,應該是他們叫的。本來我也以為這沒什麼,但是,無意間,我瞄到了前台搞登記的那個服務生的登記賬本,才發現真的出事了。中午來了很多外國人倒沒什麼,但是,我發現,那賬本上登記了很多人的名字,足足有二三十個。也就是說,現在,這個賓館里,除了我們三個的房間,別的房間全部都是那些老外的」
「我也覺得奇了怪了,現在明明不是旅游旺季啊,就算是旅游旺季,紋山村也真的沒啥地方好游的,就是一個窮得不起眼的小山村。而且,現在,也快要過年了,外頭又在春運,處處交通緊張,你想想,那麼多外國人,在這個時候,跑到這個沒有價值的窮山村里頭來干什麼!」老王嚴肅地說道,一改平時長篇大論廢話的毛病,很快就把要說的事情說完了大半。
「而且啊,老周,重點還不在這兒。當時,我只是懷疑這些外國人的目的,我在想,紋山村周圍好像有個什麼戰國時期的諸侯的古墓,這個墓貌似還藏了挺多東西的,但是,一直沒有人管,所以想來這里盜墓的人以前也有很多,也不排除國際盜墓組織。我百分百認為這幫家伙來這兒肯定是不懷好意,十有**是來挖墓的,不過,我也想過了,就算他們是來挖墓的,咱們有任務在身,現在要緊的事情不是去抓幾個盜墓賊,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別管算了。然後,我就上了樓,準備繼續回到房間里去,結果,我听到,在最靠近樓梯的那個房間里頭,有兩個外國人在談話,听了他們的談話以後,我才知道,這幫家伙來這兒根本不是盜墓,更不是搞什麼研究或者旅游,而是沖著咱們來的!」老王眼楮一眨,像個幽靈一樣地說道,好像在預示著些可怕的事情。
「沖著咱們來的,咱們有什麼?難道,他們,他們是邪靈?」听到這里周宏的臉色都綠了,驚恐地看著那個被捆在凳子上的外國人說道。老王不是說有防止邪靈找到的裝置嗎,怎麼可能邪靈還會到這里來?
「不不不,不是邪靈,是另外一伙人。我以前跟你說過,有很多股勢力在夾擊我們。惡魔想要取走你的項上人頭……」老王做了個殺頭的手勢「當然不可能只走邪靈這一條暗殺道路,他們有時候也會和人類打成一片,雇佣那些世界上最強的特種兵,或者黑幫犯罪組織來完成暗殺。我听到那兩個家伙說,天黑了就兵分三路行動,派幾個先躲在你老人家的房間窗戶外頭,等到晚上你睡著了出來把你做了,另外幾個天黑後躲在我們房間外頭,用火箭筒轟掉我們兩個!」老王說出了一個令周宏震驚的答案。
「什麼……這,這些人……」周宏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眼楮瞬間膨脹到了乒乓球的大小,想不到,真想不到,成為特工也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危險可能就在自己的身邊,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要是老王沒有發現這伙鬼鬼祟祟的殺手,那自己真的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先別急著問這些人是誰,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已經通報唐飛了,組織上現在正在全力追查這伙人的來路。然後,我听到那兩個家伙說,先排個人到你房間里去偵查偵查,順便在床底下放兩個炸彈,以作為晚上的雙保險。听了這話我覺得,我操他大爺,這還得了,就趕快奔回房間通知了克萊爾。接下來,我撬開了你房間的門,然後……」老王指了指那個給捆在椅子上正在掙扎的外國人說道「就發現,這個小菜b正在你的床底下安裝什麼東西,手里還拿著那把槍……」
「接下來的,你也知道了,我們把他撂倒了。最後麼……這個家伙就成這樣了,我們也就在這兒等著你回來……」老王將雙手攤平,說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