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華看著手中的紅頭文件,當初13號礦井的投資決議,眉頭微皺。劉新銳也是一臉迷惑的站在一邊。
「小劉,你說這決議里面有什麼古怪?不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項目投資介紹,還有會議表決結果麼?」葉國華將手里的紅頭文件遞給了身邊的劉新銳。
劉新銳認真的閱讀起來,不一會就眉開眼笑了。
葉國華驚訝了,「有發現?」
「葉叔,為什麼堂堂的總工程師會反對這項投資?」劉新銳笑道。
「總工程師?」葉國華眉頭緊皺,劉新銳點了點頭。
「明白了,小劉,立即給我查查這個總工程師的資料。」葉國華站起身來,點燃一支煙,心中有些波濤洶涌,感覺真相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劉新銳看著窗邊的葉叔淡淡一笑,悄然的離開了。
……
龍兮兮駕著她那輛大眾甲殼蟲,在校園里緩緩行駛著,趕上中午下課時分,路上的學生絡繹不絕,所以女人並不敢開太快。三個熟悉的背影,突然出現在了女人的視線里。龍兮兮淡淡一笑,降下車窗,喚了一聲秦綬。
秦綬驚訝的轉過身,自從剛才圖書館前揍人之後,自己幾乎就一直一言不發,洪鋒跟朱寶兒也很知趣兒的默默跟在身後。
「上車。」龍兮兮沖著眉頭緊皺的家伙嫵媚一笑,差點就讓電暈了一邊兒的朱寶兒。
「啥事?」秦綬確信女人是沖著自己來的之後,不冷不熱的問道。
龍兮兮依舊是嫵媚一笑,重復了一遍,「上車。」
秦綬本來就有些不耐煩,見到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大白天的玩神秘,冷道,「沒心情。」
龍兮兮柳眉輕皺,心里直罵這個不好好人心的臭小子。
朱寶兒憨憨一笑,湊上那張肉呼呼的臉蛋,「龍老師,捎上我可以麼?我自小到大就沒坐過女人的車咧!——哎——哥,你又踹我干嘛?」朱寶兒話沒說完,肥.臀上就挨了秦綬一腳。
秦綬冷笑,拉開了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又是砰了一聲關上車門。
龍兮兮恢復了笑容,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點競爭意識,女人駕著車緩緩離開,拋下朱寶兒跟洪鋒兩人,看著自己的秦綬哥被夢寐以求的黑絲美女教授拐走,唏噓不已。
「大姐,我還沒吃飯,你要把我載到哪兒去?」秦綬見著女人一直淺笑,可就是不主動搭理自己,忍不住問道。
「我家。」龍兮兮轉過頭,沖著秦綬又是嫵媚一笑。
秦綬徹底無語,姑女乃女乃,你性饑渴了?不放電你會死啊!告訴你,老子雖然不是堂堂正人君子,但是也是一個有道德底線的社會主義五好青年,不是隨便來個女人勾引一下自己,自己就會拔掉褲子往上湊的。「憑什麼?」秦綬毫不客氣的打量著女人爆滿的胸部,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絕對出乎你意外!」龍兮兮淡淡一笑,小心翼翼的開著車。
「你勾引我?」秦綬戲謔的問道,除了這種可能,還有更合理的解釋麼?補課也罷,憑什麼這時候拉上自己?別看老子長的不帥氣,說不定人家龍兮兮就好這一口。
「哼,想得美。」龍兮兮絲毫不介意這家伙的調戲,莞爾一笑,否決了秦綬哥的齷齪猜想。
「……」秦綬徹底無語了。
龍兮兮的家就在學校南門外的玉蘭苑小區,頂樓的復式樓。
秦綬跟著妖嬈的女人走出電梯,然後目睹著她摁響了門鈴,心里奇怪,家里有人還帶自己來她家,不會她有老公了吧?秦綬詫異的看了一眼龍兮兮。
門開了,一張打死秦綬,秦綬預料不到的俏臉臉蛋出現了。
那張臉蛋上也滿是驚訝的表情,吐著淡紅色唇彩的小嘴兒張得圓圓的,美麗的眸子里,說不清是歡喜,還是憤怒,還是驚奇,抑或在秦綬看來,有些憂傷。
田若琳。
秦綬驚訝過後,更多的哭笑不得,恨不得轉身就逃。
龍兮兮看著身邊兩人的耍寶表情,嫵媚一笑,「傻愣著干嘛,進屋。」
田若琳恢復了正常表情,臉上有些微紅,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秦綬也是訕訕的進了屋,一聲不吭的坐在了距離田若琳不遠的單人沙發上。
「喝水自便,我去做飯。」龍兮兮放下包,走向廚房。
「什麼時候來的?」秦綬點燃一支煙,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問道。
「昨天。」田若琳不乏有些怨婦氣質的哼道。
「學校放假了?」
田若琳搖了搖頭,痴怨的目光死死的鎖在秦綬的臉龐上。
「沒放假跑這里來做什麼?不留在學校禍害你班上的牲口們。」秦綬揶揄道。
「我願意,你能把我怎麼樣!」田若琳听著這家伙語氣里的刺兒也很不爽,頂撞道,眸子里甚至蒙起一片薄薄的水霧。
秦綬看了一眼這個昔日的良師益友,心中一柔,看了看廚房方向,然後坐到了女人身邊,摟住了她的細腰。
田若琳氣鼓鼓的打開了男人擱在自己腰間的魔爪,扭向一側。
「喲呵,半年沒見,妖精變成良家少婦了?」秦綬揶揄道,很王霸氣的重新摟緊了女人的細腰,變本加厲的將頭湊到了女人的耳垂邊,哈著熱氣笑道。
「秦綬——」田若琳弱弱的喚了一聲,呆呆的盯著秦綬。
「別告訴我,你下面羊死了。」秦綬笑道,魔爪開始不安分的撓著女人的柳腰。
田若琳也不反抗,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肢,雙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我想你。」
秦綬淡淡一笑,吻上了女人的紅唇。
「唔——你松開——」兩個人忘情長吻了兩分多鐘,田若琳推開了沒玩沒了的秦綬。
「住哪間?」秦綬瞥了一眼廚房門口,確定龍兮兮這個極品女人沒有偷看之後,湊到身邊女人耳邊問道。
「你想做什麼?」田若琳警惕的問道,耳朵根子卻是一片通紅。
「復習功課啊!」秦綬浪笑道。
「去死,這里不合適。」田若琳美目瞪了一眼精.蟲上腦的秦綬,啐道。
「不合適?這麼說,你也想咯?」秦綬兩眼放出婬光,笑道。
「閉嘴,再調戲我,我翻臉了,要相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龍兮兮掛掉你一門專業課。」田若琳怒道。
「下午,我留在這里陪你,好不好?」秦綬溫柔的說道,其實自己也是開個玩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人家龍兮兮的房子里,跟她以前的死黨上床啊。
「你沒課?」田若琳驚訝道。
秦綬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口懷里的女人,「有,當然有。」
女人一臉失望。
秦綬騷騷一笑,「有課又怎麼樣,我親愛的田老師來了,我就是翹課,掛科,也要陪著你啊。寶貝,我好不好?」
田若琳美目瞪了一眼沒正形的秦綬,臉上恢復了笑容。
……
「全宏韜,山南礦業前總工程師,13號礦井開工的時候,他就提前退休了,據說,現在在嶺南養老。」劉新銳將一份資料遞給葉國華,一邊介紹著自己打听來的情況。
「辭職就對了,說明他有想法,我一會兒就讓省紀委派人去趟嶺南,找到這個全宏韜。」葉國華點頭說道。
「葉叔,還有條花邊新聞。」劉新銳眉頭輕皺,淡淡說道。
「什麼新聞?」葉國華來了興致,這個時候,可能所有看似不相干的新聞,都能跟山南礦業這次的礦難事故扯上關系。
「外面的工人都傳言說,九分山銅礦礦長的小舅子,上午發現死在市里面的一個風月場所。」
葉國華吃了一驚,這也太巧合了吧?「消息可靠麼?」
「可靠,工人們都說這個小舅子,是出了名的地痞,三天兩頭帶著一幫人,往外倒賣銅礦,仗著他姐夫的權勢,威風的很。」
葉國華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孤立的,「你去把黃州市公安的人給我叫來。」
劉新銳點了點頭,出了會議室。
九分山銅礦機關樓的一樓入口,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嚷嚷著要見葉副省長,被兩個保安硬是擋在了門外。
劉新銳走出機關樓,正好撞見,「怎麼回事兒?」
「沒事兒,就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一個保安看著劉新銳訕訕笑道。
「你才精神失常呢!看清楚,老娘可是你們礦長的合法妻子,你們讓我進去,我要見葉副省長!」女人撒開了嗓門嚷道。
「夠了,放開她,讓她跟我來。」劉新銳皺著眉頭道。
保安認識劉新銳,也不敢拒絕,只好讓開道路,讓那瘋女人得逞的跟著劉新銳走進機關樓。
一個保安覺得不妥,還是將電話撥給了礦長。
九分山銅礦礦長羅建軍此刻正陪同上午剛抵達的山北救援組在勘測鑽井點,接到保安的電話嚇了一跳,「你說什麼?那瘋婆娘闖進機關樓了?我不是說了嗎,攬著她,攬著她,你們都吃屎的啊!」
「礦長,我們也沒辦法,人家葉副省長的秘書撞見了,非要我們放行。」保安委屈的辯解道。
羅建軍臉色黯淡了下來,「好了,我知道了。」
「沒事麼,礦長?」保安听著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有些不對,追問道。
「給老子盯好了,再放進去一個,我讓你回家種地去!」羅建軍吼道。
「明白。」保安冷汗直冒,慌忙掛掉電話。
羅建軍回頭看了一眼身邊那群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人們,苦笑不已,稍稍走遠,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葉副省長,我弟弟活著的時候雖然良心壞了點兒,但是他不傻,他這次也是被人當了槍使,他估模著他活不了多久,所以前兩天就悄悄的把這信封交給了我,叮囑我,如果他出事,就將這個交給上面來的領導。他消失了兩天,想不到竟然死在那種破地方。」羅建軍的妻子,外號瘋婆娘的馬大蘭,坐在會議室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藏在大衣里的信封拿出來,遞給葉國華。
葉國華一言不發的拆開了那信封,除了一張支票,還有一根錄音筆。
「馬大蘭同志,非常謝謝你提供的線索,我們一定會早日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真相,還廣大山南礦業職工一個真相。」葉國華伸出手,握住了神色憔悴的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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