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綬昨晚鬼使神差的在桂苑酒店過了一夜,點著名兒要了那間6311房。一早起了床,吃過早餐退了房,步行回學校。
剛進校門,就被人從後面給追上了,葉曉柒牽著冉小影的手,氣呼呼的追問秦綬昨晚死哪兒去了,秦綬扯了個謊,總是敷衍過去。
跟二女告別之後,秦綬回到東區五棟,一進宿舍,朱寶兒就揮舞著一封信,「哥,你的信。」
「我的信?」秦綬很驚訝,這年頭,誰還給自己寫信。接過朱寶兒遞給自己的信,秦綬更加納悶了,竟然沒有寄信人的任何署名,連張郵票也不貼。
「怎麼來的?」秦綬問道,並沒有急著拆開信件。
「剛起床的時候,發現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朱寶兒答道。
秦綬迷惑了,走回自己桌前坐下,拆開了這封來歷不明的信件。
信封里就一張便簽紙,上面一行行楷鋼筆字︰山南礦業有問題,從13號礦井投資決議查起。
秦綬笑了,這是哪位好心人,竟然對自己了如指掌,不僅知道山南礦業有問題,而且還知道自己跟葉國華關系匪淺?不管怎麼樣,似乎來者沒有惡意,相反,他或者她只是想暗中拉自己一把而已。老頭子?秦綬有些懷疑,但是很快否決了這種可能性,老頭子就算想幫自己,昨天晚上大可以當面相告,沒必要這麼裝B。
思索了片刻,秦綬決定,還是告訴自己的未來岳父為好。撥通了葉曉柒的電話,問她要了葉國華的號碼,秦綬又打給了未來岳父。
「小秦?什麼事?」葉國華正在吃早餐,有些驚訝秦綬這個時候會打電話過來。
「岳父大人,方便說話麼?」秦綬笑道。
葉國華氣結,沉悶道,「叫我葉叔。」
「嘿嘿,都一樣,早晚的事情,不過我有一條很重要的情報,關于山南礦業的,岳父大人。」
葉國華吃了一驚,此刻也顧不得那小子嘴上佔自己便宜,慌忙追問什麼情報。
「昨晚有人送給我一封未具名的信件,說山南礦業有問題,可以從13號礦井的投資決議查起。」秦綬正色說道,心里期盼著這一條信息對自己的未來岳父真能有所幫助。
「可靠麼?」葉國華鎮定的問道。
「應該可靠,岳父大人,你想想,他們能知道咱倆的關系,知道山南礦業的一點秘密似乎也不難。」秦綬苦笑道。
葉國華沉默了片刻,想不到還有情報網這麼恐怖的人物或者組織存在,「我知道了。」
秦綬淡淡一笑,「岳父大人,這條情報可以抵掉你剩下的兩關考驗麼?」
「當然————不行。」葉國華掛掉電話,忍不住笑了,心里罵著這小子真有點奸商的骨血。
秦綬捶胸頓足,好不氣惱,女乃女乃的,不答應老子,老子推倒你寶貝女兒去,反了天了。
……
三亞,被贊譽為東方夏威夷,即使在華夏北國千里冰封的季節,這里也是碧波藍天,慕名而來的人們享受著熱帶的陽光、海灘、海鮮……
有著天下第一灣美稱的亞龍灣,一棟別墅里,吳玉龍穿著練功服與一個白發須者練在一塊兒,你來我往,影來如梭。
別墅外不遠,就是一片天然海灘,跟著吳玉龍一起翹課跑到這里散心的幾個哥們,都懶洋洋的躺倒在白色的躺椅上,戴著太陽鏡,身上僅留沙灘褲,享受著清晨的日光浴。
綽號小刀的王靈超拿起身旁的椰汁吸了一口,目光灑向遠處的碧水藍天之間,來到這邊已經四天了,真不知道家里人會不會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次,幾個人都是一起玩了消失,跟家里一聲招呼都沒打。
五人中的一個胖子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呵欠道,「女乃女乃的,老子好端端的懶覺被你們幾個攪了,這狗屁日光浴有啥意思!」
小刀淡淡一笑,「豬的理想一向與人不一樣。」
「叉!」胖子臉紅而赤。
眾人哄笑,小刀收起笑意,「說了,下午帶咱們去逛逛椰夢長廊。」
「刀哥,你說這麼玩命的練武,能打贏那個姓秦的小子麼?」胖子也是抱著椰汁猛吸了一口,嘴角帶著白色的乳液,淡淡問道。
「天道酬勤,不是打不打得贏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小刀嘆道,心里也是對的忍勁兒唏噓不已。
「操,換做老子,擱著小刀這麼好的兄弟不使喚,完全就傻逼。小刀家隨便派兩個人,突突了那姓秦的。」另外一個戴著鼻環的家伙抱怨道。
小刀臉色一寒,「你這是罵傻逼?」
鼻環兄慌忙搖頭,「口誤,口誤,但是,我說的也是理兒啊!」
小刀苦笑,「你不了解秦綬那小子的背景,要是知道的話,你就不敢說這種話,對付他這種人,還必須得以男人的方式來。」
「他家?很牛掰?沒看出來。倒是有個這麼有錢的老媽,我第一次見識,嘖嘖,你看看這一片,竟然全是他老媽的資產,了不得。」胖子在一邊笑道。
小刀干脆選擇沉默,不想把秦綬的家底兒給爆出來,免得掃了大家雅興。
……
兩輛黑色奔馳S600駛進上課時分的雲大校園,停在了行政樓前。
雲大校長、副校長,包括知名教授數十人,都早已迎候在樓下。
鄭益民一身黑色西服,頭發梳的 光瓦亮,率先走下車,笑憨憨的走到靠後的那輛車旁,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蘇舜欽精神矍鑠的下了車,嚴肅的走向那群恭候多時的人們。
「蘇老,久聞大名。」雲大校長邵植人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
蘇舜欽淡淡一笑,伸出手跟這四十出頭的年輕校長輕輕握了握。鄭益民也是跟在蘇舜欽身後沖著一側的其他人們寒暄著。
「里面請。」邵植人畢恭畢敬的邀請道。
蘇舜欽微微笑著,邁上了台階。
一行人緊緊的跟在蘇舜欽跟邵植人身後,不缺乏一些人低聲交談著。
「老孫,這個秦淮雨基金多大規模?」
「听說有一個億。」
「一個億?這麼多?還有,這個秦淮雨何許人物?」
「秦淮雨——老實說,我也沒听說過。」
另外一個人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這你們兩個就孤陋寡聞了吧,秦淮雨,那可是雲大歷史上的頭號名角兒。」
「名角兒?我怎麼沒听說?」三個人特意落下了步伐,走的特慢。
「哼,你們來雲大才幾年,這個秦淮雨,可要從21年前說起,那女子,可是咱雲大校史上最出色的中文系學生,當年一介女子,硬是把好幾位中文學院的老學究駁得拱手認輸,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這麼牛?」兩個人幾乎是大吃一驚。
「可惜,那女孩兒沒畢業,就消失了。」
「去哪兒了?」
「沒人知道。」
「……」三人皆是輕嘆一聲,然後跟上了已經走遠的隊伍。
……
會議室里,蘇舜欽與邵植人在三份協議上署上了各自的大名,然後起身,相互握手。眾人也紛紛起身,拍手稱贊。
「蘇老,還請賞光一聚,晚輩已經在桂苑酒店備下薄宴。」邵植人笑道。
蘇舜欽微笑著擺了擺手,「不客氣了,還是帶我在這校園里走走吧,一轉眼,二十幾年沒有來過了。」
邵植人爽朗一笑,「好。」
一行人步行出了行政樓。
蘭雅廣場,蘇舜欽看著那臥石之上的「厚德載物」四個字,苦笑不已。
「蘇老,這是我們雲大的一位老前輩的墨寶。」邵植人看著蘇舜欽的視線落在了那校訓上,在一邊解說道。
「明白。」蘇舜欽滿是留戀的看了一眼那四個與小雨頗有淵源的字,移步開來。
……
秦綬上完兩節經濟學說史,跟著朱寶兒、洪鋒一起步行離開八號樓。
圖書館前,一大群人在那里圍觀。
秦綬三人也是煞有介事的跑過去湊熱鬧。
「秦淮雨助學基金?啥麼玩意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驚訝道。
另外一個玩世不恭的家伙戲謔道,「估計又是哪個暴發戶,跑回母校來裝B唄!」
殊不知,兩人身後的秦綬臉色鐵青。
朱寶兒會意的拍了拍那出口不遜的家伙,那家伙驚訝的轉過身,「哥們,啥——」
秦綬絲毫沒有保留力氣,一拳砸向了那家伙。
轟——人群一下子慌亂的散開。
秦綬一腳踩在了那個被自己一拳擊倒的家伙的胸脯上,目光欲裂。
「你——你——做什麼?」被揍得找不到北的家伙結結巴巴的問道。
「記住了,秦淮雨這三個字,不是你可以褻瀆的。」秦綬冷冷說道,但是聲音卻是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嘿——我說哥們,你也太愛管閑事了吧,他說那什麼秦淮雨是暴發戶,關你啥事?」那個眼鏡男湊上前來,指責道。
「朱寶兒,不用我教你吧!」秦綬吼道。
朱寶兒一聲不吭,直接一腳揣向了那眼鏡男。
所有人都怯怯的呆立在一邊,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綬。
「我再說一遍,秦淮雨,這三個字,不是你們可以褻瀆的。明白了麼?」秦綬沖著腳下的家伙吼道,吼得所有圍觀的人俱是一震。
「明——明白!」被秦綬踩在腳下的家伙哭喪道,不敢再看向秦綬殺意十足的雙眼。
「撤吧。」洪鋒看著遠處開過來的校園110巡邏車,提醒道。
秦綬不溫不火的收起腳,跟朱寶兒洪鋒離開現場。
圍觀人群中,沈雪菲、江小魚跟孟琪,俱是看著秦綬漸漸遠去的背影苦笑不已。
秦淮雨?
——————————————————
QQ群︰144694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