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綬狼狽逃回包廂,氣喘噓噓,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左腿,月復黑的罵了洪鋒一通。
「秦少,我們再喝一個嘛。」仙兒嫵媚笑著,端起兩小杯紅酒,湊了過來。
「不喝。」秦綬一把推開了這個女人,有些氣哼哼道。
「哎唷,秦少這是怎麼了,出去一下子回來就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啊?」仙兒繼續笑道,絲毫沒有因為男人的粗魯舉動而生氣。
秦綬淡淡一笑,拿出錢包,抽出十張紅票子,塞到女人胸口,揮了揮手。
仙兒會意,拉著另外一位搭檔,道了聲晚安,一起離開了包廂。
洪鋒上了一通洗手間,回到包廂,看著秦綬癱坐在地攤上,抽著悶煙,也是憨憨一笑,湊了過去,「秦哥,我演的好不好?」
「好個P,你就成心陷害我,我什麼時候讓你喊我姐夫了?」秦綬氣道,女乃女乃的,這回自己的狼子野心被那個洪湘君看到了,而且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主兒,看那氣場,秦綬自然明白那家伙或許就是洪鋒提到的那位京城太子爺。馬勒戈壁的,老子現在本來就是八方樹敵,這洪鋒一句姐夫,豈不讓那魏亞民又對自己耿耿于懷?
「別生氣了,你是回學校,還是我給你安排個房間過夜?」洪鋒打了一個酒嗝,笑道。
「回學校吧,今晚上睡不踏實了。」秦綬嘆道。
「行,我讓人送你回去。」洪鋒搖晃著身體起身,出了包廂。
……
一輛奔馳S600行駛在夜色之下。秦綬半個腦袋探出車窗,吐得淅瀝嘩啦,惹得開著車的年輕男人緊皺眉頭,要不是這個家伙是少爺的朋友,自己早將他趕下車了。害得自己連夜還得找地兒去洗車,作孽啊。
秦綬吐完,就怔怔的趴在車窗看著路邊的夜景,深夜的雲州,霓虹燈顯得格外的迷人,秦綬突然就覺得自己仿佛雲里霧里,飛升到了人間仙境一般。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下來,等待著紅燈。秦綬突然瞪大了眼楮,看著前方一位正在穿行斑馬線的女人,心里感慨萬千。慌忙跟司機說了聲再見,就推開車門,下了車。搖晃著身體,奔向那已經走遠的女人。
「青梅,青梅。」秦綬大聲喊道,腳下一個踉蹌,摔了一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秦綬又繼續向前追趕。
前方的女人像是害怕一般,加快的步伐,急急的前行。害的秦綬拼盡力氣追趕,終于在追了兩百米之後,追上了那位女子。
「青梅——」秦綬忍不住有著心酸的喊道,一手附上了女人的肩膀。
女人回過頭,滿是驚訝的看著秦綬。
「哇——」秦綬再次轉過身,吐了出來,這一次,不只是因為酒氣上涌,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女人的緣故。
「小弟弟,你追姐姐做撒子?」那位長得跟鳳姐有的一拼的女人咯咯笑道,露出兩顆長長的爆牙。
秦綬擺了擺手,捂著嘴,說認錯了,認錯了。
「喲,小弟弟,這夜深人靜的,要不要姐姐帶你回家?姐姐家里就我一個人哦?」女人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男人的身板,確信他床上功夫應該不是很賴之後,嫵媚笑道。
秦綬又是狂吐不止,手擺的更加厲害。
「哼,擺著便宜不佔,傻子。」那女人怒道,說罷轉身離開。
秦綬看著那極品女人漸漸遠去,這才一坐到了路邊的花壇邊,點燃一支煙,口中念念有詞。
青梅,青梅。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自己跟曉柒重新走到一起,薛青梅卻消失在茫茫人海。
秦綬相信,薛青梅要是知道自己跟曉柒重新在一起之後,更加不會主動出現。就算出現,自己能夠說服她留下來麼?不能,她既然選擇離開,就說明她早已在心里恨透的自己吧?
坐在原地抽完半盒煙,秦綬也就有些失魂落魄的沿著馬路前行,攔了半天,連倆的士也攔不到。
昏黃的路燈下,男人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步履雜亂的前行。
沈雪菲被表姐許含笑留到很晚,好不容易陪著她跟她那一群死黨在蘇荷酒吧里泡了幾個小時的吧,這才勉強月兌身,獨自駕著自己那輛國慶才買的駛回雲大。女孩兒眉頭輕皺,聞著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酒氣,就有些想早點回到宿舍,洗個熱水澡。
突然,前方路邊,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影子,落寞的前行。惹得沈雪菲將車速降了下來,緩緩接近了那個家伙。
「秦綬。」秦綬醉意朦朧,抬起頭,看到一輛路燈下顯得格外迷人的里探出一個漂亮的腦袋。
「你叫我?」秦綬傻乎乎的笑道。
「上車。」沈雪菲冷哼一聲,也不繼續就秦綬提出的白痴問題糾纏,這兩百米範圍內,除了他,還有誰叫那禽獸名字。
秦綬又是憨憨一笑,搖晃著身軀,走近那輛已經停了下來的跑車,坐上了副駕駛位置。
沈雪菲聞著男人身上更加濃烈的酒氣,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也不說話,駕車繼續前行。
「你——你跟蹤我!」秦綬哈拉這酒氣,將腦袋湊近了身邊的女孩兒,有些狡詐的笑道。
沈雪菲哭笑不得,這蘇家六少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自己沒事跟蹤他做什麼?難道在他心中,所有接近他的人,不是愛上他的,難道就是懷著各種不良動機的?女孩兒臉色一沉,冷哼道,「如果我說我沒有,你相信麼?」
秦綬笑著搖了搖頭,揮舞著胳膊,「我當然——當然——不信,你老爸——是不是——讓你接近——接近我?」
沈雪菲差點就將車開上了人行道,撞上前方的路燈。臉色一寒,踩了一腳剎車,然後冷冷的看著身邊的男人。「你說什麼?」
「我——我說——你爸——讓你你——接近我。」秦綬絲毫沒有察覺到女孩兒的怒氣,依舊笑憨憨的說道。
「滾下車。」沈雪菲冷哼道,轉過頭,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呵呵,難難道,我說……說的不對麼?」秦綬不依不饒的問道。
「我再說一遍,滾——下——車!!明白?」沈雪菲也顧不得休養了,轉過頭,怒瞪著秦綬吼道。
秦綬被吼懵了,乖乖點了點頭,傻乎乎的哦了一聲,乖乖的下了車。
沈雪菲啟動了車子,加速到了110碼的速度,有些瘋狂的向前狂沖。沒錯,我爸是有讓我接近你的意思,但是,你以為我真得就是那麼勢利,見錢眼開的虛榮女人麼?混蛋!沈雪菲紅著眸子罵了一句,又狂踩一腳油門。
……
「呵呵,這這小娘皮,脾氣倒,倒不小。」秦綬看著那遠去的,有些傻乎乎的笑道,然後一坐了下來。
「青梅——」秦綬朝天狂吼了一句。
夜空之中,毫無回應。除了那路邊的路燈,依舊散發出昏黃的燈光,還有遠遠的雲江上,傳來陣陣汽笛的聲音,就只有男人傻坐在紅磚地面上的孤獨影子。
沈雪菲一口氣,駕著狂奔出去三公里,然後將狂踩一腳剎車,將車泊在了路邊。沉默了半天,女孩兒還是啟動了車子,調頭回去。
征服者的游戲,他既然想玩,自己就陪他玩到底,看到最後,誰輸誰贏。
女孩兒忍不住笑了,柳眉輕翹。
「你,你怎麼又又回來了!」秦綬看著那輛去而復來,停到了自己面前,又傻笑道,不免有些得意。
「上車!」沈雪菲依舊是冷冷的說道。
秦綬憨憨一笑,也不繼續招惹這個冷美人,安靜的上了車,免得她再次扔下自己,俗話說,有再一再二,沒再三再四,要是真的惹毛了這位姑女乃女乃,她還真忍心把自己丟在這里。
沈雪菲駕著車,驚訝的看了一眼身邊靠在座椅上,緊閉雙眼的家伙。本來以為他還會借著酒瘋胡說一通,現在看來,他安靜下來,還真是有些溫順呢!女孩兒淡淡一笑,不快不慢的駕著車前行。
車廂里變得有些沉悶,沈雪菲本來伸向CD開關的手,又半路收了回來。
「沈雪菲,你……你該不會……」秦綬突然睜開眼,正經扭過頭,看著沈雪菲說道。
「該不會怎麼樣?」沈雪菲目不斜視,盯著前方的路況,淡淡問道,心里已經做好準備,知道這個家伙這個時候狗嘴里鐵定吐不出象牙來。
「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秦綬眨巴著那雙賊兮兮的眸子,憨笑著問道。
「閉嘴!」沈雪菲怒瞪了一眼這個醉酒了都不忘調戲自己的男人,怒道。
「哦!」秦綬乖乖的扭過頭,閉上眼,胃里又是一陣翻涌。
沈雪菲幾乎快崩潰了,離開酒吧的時候沒注意看時間,早知道就在表姐家過夜算了,但是自己又看不慣她那位眼神老釘在自己身上的男朋友。已經過了午夜,這學校正大門的護欄已經合上,無奈,駕車繞道東門,也是一樣的狀況,沈雪菲罵了聲該死,又繞道南門,依舊一樣。女孩兒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身邊那個已經張著嘴,鼾聲雷動的家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都怪他,遇到他就沒好事兒!
漫無目的在開著車,沿著桂中路開了十來分鐘,女孩兒一咬牙,將車開到了北門不遠處的桂苑酒店。
「下車!」沈雪菲推了推身邊那睡得不亦樂乎,還不忘垂下長長的口水的家伙。
「不要,人家在捉蝴蝶呢!」男人伸出手打了一下女孩兒俯在自己肩頭上的胳膊,哼哼道。
天啦!你還讓不讓人活!沈雪菲欲哭無淚,這個時候,這個極品還夢著捉蝴蝶。
「秦綬!」沈雪菲大聲喊了一聲。
秦綬驚叫一聲,睜開眼,朦朧之中看清楚了身邊的面孔。「這是哪兒?」秦綬揉了揉醉眼,慵懶的問道。
「酒店。」沈雪菲冷冷道。
「神馬?你,你,你,這麼急著跟,跟我開開開房?」秦綬雖然酒醉,但是依舊還有良知的,驚訝的問道,
「做夢。學校回不去了。」沈雪菲也懶得糾纏下去,率先下了車。
秦綬撓了撓頭,似乎有些明白了,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酒店大堂。
「還有房間麼?」沈雪菲眉頭輕皺,看著那服務台正打著瞌睡的前台MM問道。
「啊?哦,有,有,豪單?還是標間?」前台MM驚著站起身,趕緊擠出了笑臉,問道。
「單間,兩間。」沈雪菲直接拿出錢包,抽出信用卡。
「好的,剛好還有兩間,6311,6312。您先登記。」服務員接過沈雪菲的信用卡,一邊拿出入住登記單遞給沈雪菲。
秦綬趴在服務台上,哈拉這酒氣,看了一眼一臉專注,填著入住登記單的沈雪菲,訕訕道,「一一間不行麼?非非得要要兩間?」
「閉嘴!」沈雪菲怒道,吼得秦綬跟那前台MM俱是一顫。
辦理完入住手續,沈雪菲拿著兩張房卡,連拖帶拽的拉著秦綬進了電梯。
「你要哪間?」兩個人坐著電梯到了六樓,站在6311跟6312兩房之間,沈雪菲苦笑著問那個靠牆癱坐在地上的秦綬。
秦綬指了指6311,又指了指6312,,依舊是憨笑著。
沈雪菲無語,直接拿著房卡,刷開了6311的房門,扶起秦綬走了進去。
……
沈雪菲將癱軟的秦綬扶上床,眉頭輕皺,還是幫他月兌掉了鞋子,然後為他蓋上了被子。
「謝——謝!」秦綬又是憨憨一笑,醉眼迷離的看著沈雪菲一笑。
「好好休息。」沈雪菲莞爾一笑,看著那家伙難得純潔一回的笑容,轉過身準備離開房間。
女孩兒剛走到房門口,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轉過身,看到那家伙裹著被子,摔倒了地板上。沈雪菲哭笑不得,只得返身。
費盡力氣,女孩兒才將這個醉的不輕的家伙再次扶上床,也就呆呆的在他床邊坐了一小會兒,看著他好不容易閉上眼,沈雪菲淡淡一笑,準備起身。
剛剛起身,左手就被人從後拉住。
沈雪菲有些慍怒的轉身,「你想做什麼?」
「能不能別走。」秦綬眼都不睜,翻了個身,干脆兩只手都抱住了女孩兒的手臂,喃喃道。
「你松開。」沈雪菲哭笑不得,真不明白,這家伙到底是清醒著呢,還是昏迷著。不管怎麼樣,自己也不能留下來。
「不。」閉著眼的家伙不依不饒。
「不松開我就喊人了!」沈雪菲嘗試著掙月兌男人的手,可又掙不開,無奈之下,輕嘆了一聲,然後冷冷說道。
男人沒有回音,鼻息變得凝重。
真的睡著了?沈雪菲愣在原地,思考著這個比多元回歸問題還復雜的問題。
「秦綬,你松開我的手,好麼?」沈雪菲帶著央求的語氣說道。
「青梅,能不能別走!」夢中的家伙喃喃道,听得沈雪菲心頭又是一顫。
青梅?女孩兒苦笑不已,混蛋禽獸,你到底禍害了多少良家少女?
「青梅,我好想你——」男人將臉湊近了自己抱住的玉手,熱乎乎的氣息,全部打在了沈雪菲的手背上,惹得女孩兒臉上緋紅一片。
過了良久,沈雪菲終于輕道,「乖,你放開我的手,好不好?」
「我不放開,我一放開,你就走了。」那家伙語氣變得跟個小孩子似的,有些酸楚的嚷道。
沈雪菲真的想哭了,天啦,這攤上的什麼事啊,遇見這麼一個變態,恐怖,極品的存在。
「你松開,我去關門,關門了就回來好不好?要是不關門,等會有壞人進來哦?」沈雪菲循循誘導著。
沉默了半天,那家伙終于松開了手。
沈雪菲站起身,長嘆一聲,走到房門口,握著門把,猶豫著,到底是離開,還是留下來。
轉過身,女孩兒看著那家伙側躺著,正對著自己這邊的臉上,滑落一道淚痕。
一咬牙,女孩兒狠狠的關上了房門。放下手提包,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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