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龍兮兮的兩節射米青課,休息了一刻鐘,下一堂課是一個老頭子的。秦綬哥是一個尊老愛幼的好青年,但是,對于《道德與休養》這門課,秦童鞋自認是沒必要上的,好人壞人,有道德沒道德的,難道這門課上下來就搖身一變,好人變得更好,壞人也變好人了?廢話,秦綬哥看到老頭子提前進入教室,而上課還有五分鐘,就悄悄的溜出了教室。
朱寶兒本來是要跟著翹的,被秦綬哥給一腳揣回到了座位,老子去找你嫂子,你跟著當電燈泡啊。秦綬怒道,說完,就瘸著腿翩翩然離開。
給媳婦兒發了條短信,弄清楚她在三號樓上課後,秦綬哥也就悠閑的出了八號樓,逛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瓶果汁,外加一包雲煙。
點燃一支煙,然後感受著冬日燦爛的陽光,秦綬也就不慌不忙的去往三號樓。
路過一片安靜的樹林,秦綬直接停下了腳步,一坐到了路邊的石凳上。
「出來吧。」秦綬哥冷冷的說道,眉頭微皺。
這兩天一直感覺背後老有人盯著,刻意去尋找,但是又沒任何可疑人影兒,秦綬也不急,反正對方已經尾隨了幾天沒動作,看來也並無惡意。今天第一次上課,秦綬又感覺到了背後有道不冷不熱的目光,這才決定開門見山,引出這個神秘的跟蹤者。
果然,一個學生模樣的家伙從不遠處的樹後現出了身形。
秦綬打量了一眼這個現身的家伙,淡淡一笑。
高手,擅長隱藏的高手,相貌平淡無奇,神色自然,無喜無悲。
「過來坐吧。」秦綬笑著招了招手。
來人果然很知趣,走近了秦綬身邊,但是沒有選擇坐下,而是微微俯首,一副听任秦綬使喚的樣子。
「你叫什麼名字?」秦綬抽了一口煙,輕輕問道。
「六少,您可以叫我小三。」年齡與秦綬相仿的年輕小子輕輕回答道,依舊是古井不波,並沒有因為六少好不懷疑自己而歡喜。
秦綬念了念小三小三,然後又笑了,「蘇舜欽安排你來的?」
「不,是大少。」小三搖頭道。
「蘇子祺?」秦綬吃了一驚,想不到,竟然是大哥安排的人,監視還是保護,或者還是伺機而動?秦綬看著這個家伙,心里尋思著。
小三見到這個六少眼中的疑惑,點了點頭,「大少說六少身體欠佳,讓小的專程守在您身邊。」
「跟我多久了?」秦綬淡淡問道,說實話,自己真的想不到是大哥蘇子祺安排的人來保護自己,老頭子安排的話,還說得過去,大哥他憑什麼?就憑著上次他出事之後自己回淮北看過他一次?還有這個小三,身份也可疑,懂的隱藏自己情緒的年輕人,非同凡人。看得出來,這小三,也是浸婬武道好幾年的人。
「您回雲州之後,我就暗暗跟在您身邊。」小三輕道。
秦綬臉色一寒,嗎P的,這樣說,豈不是老子跟小影嘿咻的場景,這個小三也見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沒看你不該看的吧?譬如,六少主演愛情動作片的時候。」
小三搖了搖頭,也沒有吭聲。
「知道就好,說說,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發現,我大哥派你來,不可能讓你無功而返吧?」秦綬扔掉那已經抽完的香煙,重新點燃一支。
「其中,有兩撥人欲圖對您不軌,都被我解決了。」小三平靜說道,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
秦綬吃了一驚,看著小三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急忙問道,「兩撥?」
小三點了點頭,「一撥東洋人,還有一撥是華夏人。」
「什麼時候的事情?」秦綬倒是來了興致,想不到,三井正雄竟然還不死心,雖然不能確定這東洋人是不是與他有關系,但也八九不離十。
「有從他們嘴中掏到有價值的情報麼?」秦綬皺著眉頭,抽了一口說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技術再好,板磚撂倒。這個時代,會武功也不一定管用,要是三天兩頭背後有人拿槍瞄著你,看你睡不睡得著覺。自己怕不怕無所謂,關鍵是冉小影,齊依依這些個自己輸不起的女人呢?殺手來一撥殺一撥,不是長久之計,關鍵是要揪出幕後黑手,這才是解決問題的王道。
「沒有。」小三淡淡道。
「你去吧,沒我吩咐不用三天兩頭跟著我,我不習慣背後有雙眼楮盯著。」秦綬甩了甩手,示意這個家伙離開。
「六少,小三可以任憑您安排。」小三似乎並不想就這麼消失,雖然大少也給自己在這所學校辦了學籍,自己可以以學生的身份,隱身在這所校園里,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大少之托不能辜負。
「那好,去操場跑兩個小時吧,中午我再找你。」秦綬笑著站起身來,丟下一句話然後離開。
小三依舊面無表情,看了那道瘸著離開的身影一眼,然後果然跑向田徑場。
……
三號樓,秦綬是偷偷從後門溜進小影的教室的,俯身在最後一排,從茫茫中文系白菜們的背影中終于尋到了自己的媳婦,秦綬也就躡手躡腳,趁著台上的中年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的時候,走到了小影身邊,在女孩兒詫異的目光中坐了下來,然後將一瓶沒開封的果汁飲料遞給她。
華夏語言文學專業,秦綬看著那幻燈片,還有那位架著黑框大眼鏡的教授在黑板上揮灑的板書,就伸了伸舌頭。女乃女乃的,這專業小影學了做啥?作家?美女作家?秦綬掃視了一眼身邊的媳婦,這胸脯即使被羊絨衫給掩蓋住了大半風光,但也不乏有些「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味道。心里不禁YY將來自己這位小媳婦穿著白色襯衫,故意敞開兩顆扣子,露出大半個呼之欲出的玉胸,架著眼鏡,朱唇咬著鋼筆,翹著二郎腿,向自己勾勾手指頭……娘的,不能想了,再想自己就要流鼻血了。秦綬重新審視了一眼自己身邊專心听著課的媳婦,滿意的點了點頭。
「關于象形字的歷史,哪位同學可以自告奮勇的介紹下?」講台上的教授扶正自己的大框眼鏡,然後笑著看向台下的童鞋們問道。
一個熟悉不過的影子,從前排站了起來。
葉曉柒。
秦綬不免有些心煩意亂,看著那背影苦笑,直接從課桌下,抓住了小影空閑的左手,捏在手中。
「象形文字,最早可以追溯到6000多年前,世界上最早的象形文字,是古埃及的聖體字。而我們華夏最早的象形文字,大約源自半坡文化時期……」葉曉柒緩緩道來,惹得台上的「叫獸」滿意的點著頭,目光里滿是光彩。惹得秦綬心里尋思著,這叫獸同志,是滿意院花童鞋的博學呢,還是滿意她那禍國殃民的臉蛋。
「很好,葉同學坐下。有沒有哪位同學可以從現今的漢字中列舉一兩個象形文字?」叫獸目光在教室里一陣搜尋,然後落在了那個鴨立鶴群的男生身上。
「那位同學——別左顧右看了,就是你,你來說說。」叫獸看著那個前後亂看的秦綬笑道,對這個似乎是來旁听的學生非常滿意。華夏語言,現在感興趣的男孩子還真的不多了。
秦綬訕訕的站了起來,撓著腦門。惹得身邊的冉小影捂嘴直笑。
「你叫什麼名字?」叫獸和藹的問道,看向秦綬的目光惹得秦綬哥心里直發怵,老大,別用那麼讓人蛋疼的眼神,搞得我懷疑你的性取向有問題。
「秦綬。」秦綬淡淡道。
教室里的眾多白菜跟少許幾個男生都笑了出來。禽獸,這名字果然不一般。
叫獸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後鎮定道,「那好,秦綬同學,你能舉兩個例子麼?」
秦綬純潔的笑了笑,露出一嘴白牙,點了點頭,然後輕道,「老師,我能上台寫出來麼?這兩字我不會念呢。」
「哦?那更好,寫出來,大家一起認識認識。」叫獸兩眼放光,慌忙答應了。
秦綬童鞋就瘸著腿,走上講台,拿起粉筆,寫下了兩個碗大的字。
「嬲」
「」
寫完兩字,秦童鞋也顧不得叫獸大人臉色發綠,已經台下的白菜們羞紅了臉,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回座位,坐在媳婦小影身邊。
冷場。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
叫獸大人哭笑不得,人是自己點上台的,字也是自己讓他寫的,何況人家都說了他不會念,無知者無罪。但是,自己落下臉來帶著這群學生一起認識這字兒?
冉小影也是眼神復雜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此刻毫不知羞,跟身邊那個霞飛雙頰的女孩兒調情的男人。
「老師,這兩字怎麼念?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麼?」一個膽大的牲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站起身來。
秦綬認識這家伙,吳玉龍的跟班,上次還跟自己在軍訓基地的湖邊打過架。
「王靈超同學,坐下。」叫獸大人滿頭冷汗,揮手讓這個家伙坐下。
「好吧,既然寫出來了,我就說說這兩個字。」叫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鼓氣勇氣道。自己執教數十載,還是頭一次被人耍的下不了台階。
「這第一個字,念ni o,戲弄跟糾纏的意思,比如矛盾先生的《蝕》這篇文章中一句,他不愛胡鬧,…又不喜嬲著女同學講戀愛。第二個字,念作n o,也是指戲弄的意思。但是嚴格的說來,這兩個字都不算做是象形文字。雖然在座的年輕人,在網絡上賦予了他們特殊的含義……」
……
中午下課,秦綬摟著一路反抗的小影,笑呵呵的走向西區食堂。
「獸獸哥,你壞死了。」小影不無責備的嗔道。
「你們老師都說過了,這兩字兒很純潔,寶貝,別瞎想。」秦綬壞壞笑道。
「切,你看老師那表情,這兩字純潔麼?」小影瞪了一眼這個嬉鬧起來就沒正形的家伙。
「小影,改天,獸獸哥給你找個姐妹,我們一起玩玩那個——喔——你這丫頭,怎麼學會擰人了,好的不學,盡學壞,擰人這種低劣手段,是你這等美人兒所能為的麼?」秦綬腰間吃痛,憤憤的教育著自己的媳婦兒。
兩個人吃過午餐,秦綬將小影送回宿舍,然後步行回東區自己的宿舍。路過田徑場,看到了那個還在腳步明顯有些遲滯的身影。
果然是個倔強小子。
秦綬淡淡一笑,站在一邊,點燃一支煙,然後欣賞著那位叫小三的童鞋的馬拉松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