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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五十六章 血刃

由于秦綬還瘸著一只腿,兩位美女並沒有不合人情的拉著他逛羅迪歐大道。本田車停下等待紅燈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沈雪菲一眼就瞥見了前方大廈上的液晶廣告屏,《阿凡達》熱映中。

「我們去看《阿凡達》吧?」沈雪菲提議道。

齊依依也注意到了那個廣告,點了點頭,轉過身問坐在後座的那個無精打采的小六,「有意見麼?」

秦綬輕道沒有,其實自己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的真正意圖是什麼,說什麼逛街,無非就是拉著自己出來散心,生怕自己難過罷了,哪有逛街的帶著一個瘸子的。

「別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了,拿得起,放得下。」沈雪菲一邊幫腔道,恨不得跟一句,那個什麼羅斯家的千金有什麼好的,讓你這麼魂不守舍的,某些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一個要美貌有美貌,要氣質有氣質的齊依依,還看著那個馬上要嫁到中東去的洋妮子。

秦綬淡淡一笑,繼續保持沉默。

好萊塢大道,柯達影院。

作為一部被世界廣為期待的卡梅隆巨作,《阿凡達》這部3D電影也同樣吸引了沈雪菲跟齊依依。

三個人走進院線,買了票,兩個女人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跟三大杯可樂,然後就扶著秦綬到了放映廳入座,一開映,沈雪菲跟齊依依就立即被那新奇的3D畫面吸引了。看了看身邊兩個有些忘我,帶著3D眼鏡看得不亦樂乎的女人,秦綬淡淡一笑,也是百無聊賴的將目光投向那巨大的屏幕。

或許是3D游戲玩多了的緣故,秦綬對于3D這種噱頭的電影,沒有太大興趣。看了半天,一個上眼的女人都沒出現一個,秦綬就失望的從沈雪菲懷里奪過爆米花,就著可樂,補充著空蕩蕩的肚子,這兩個女人,一個勁兒的只想拉著自己出來散心,連自己沒吃早餐的事情都忘記了。

秦綬突然就覺得這一幕很可笑,就像是唐伯虎點秋香電影里,伯虎兄被忙著搓麻的老婆們冷落在一邊一樣。別人笑我太痴顛,我笑他人看不穿。想著想著,自己就又懷念起那個妖精來了。

就這麼混時間混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齊依依電話響起,女人一聲不吭神秘兮兮的離開座位。幾分鐘過去,齊依依悄悄回到座位。

「小六,我有個朋友剛好抵達機場,我要去安排一下。」齊依依不無歉意的說道。

「男的女的?」秦綬醋壇子打翻了,有些小肚雞腸的問道。眼睜睜的看著莉迪亞就要被人家阿拉伯王子娶走了,再也不能讓齊依依也被人拐走,是可忍孰不可忍。

齊依依淡淡一笑,「女的,依依姐以前的閨蜜,怎麼,你難道要跟去監督?」

「好吧,你去吧。」秦綬點了點頭,一听到是依依姐的女性朋友,也就放松了戒備。

「那好,雪菲,小六就交給你了。你們先自己逛著,逛完了給我打電話。」齊依依又跟沈雪菲打了招呼。

沈雪菲點了點頭,目光然後繼續投到屏幕上,惹得秦綬直翻白眼,這個妮子連自己這個「遺孤」都不看一眼。

齊依依淡淡一笑,然後又輕輕的離開座位。

秦綬百無聊賴,只好也繼續安靜的觀看電影,爆米花沒了,可樂也喝完了,這時間真是難打發。好歹熬過了電影時間,兩個人走出影院,齊依依還沒有消息。

沈雪菲看了一眼依舊架著拐杖的秦綬,有些哭笑不得,輕輕問道︰「下面去哪里?」

秦綬也是茫然的搖了搖頭,自己現在是半個廢人,杵著拐,就已經吸引了出口大部分人的目光了,再在這里站下去,即使自己臉皮再厚,也抵不過數百雙目光的侵蝕啊,何況有些個囂張家伙,見到自己跟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站在一起,還吹兩聲口哨。

沈雪菲皺了皺眉,看到對面就有一家星巴克咖啡,嘆了口氣,「那我們去咖啡店喝杯咖啡,順便等齊姐怎麼樣?」

「好。」秦綬點了點頭,便杵著拐直接走下台階。

沈雪菲看著那道倔強的影子穿過馬路,連斑馬線都不走,就有些鼻子酸酸。自己雖然有些清高,對他不溫不火,但是也不至于不扶他一把,他倒好,二話不說就自己瘸著過馬路。

「混蛋。」沈雪菲輕輕罵了一句,急忙追上去。

坐在二樓的靠窗位置,秦綬要了一杯哥倫比亞咖啡,沈雪菲不習慣喝咖啡,就要了一杯檸檬水。

「能跟我講講,你跟那個羅斯家的千金小姐是怎麼相識的麼?」沈雪菲看著眉頭緊鎖,一直沉默的男人問道。

「車震。」秦綬面無表情的說道。

沈雪菲氣得直咬牙,說正經的。

「瓊瑤版的就是,某一天,我們在一個酒吧遇見,妖精蹦了出來,看著喝悶酒的我說,書桓,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容嬤嬤麼?我淚流滿面,說嬤嬤,你就是分別多年的容嬤嬤?她也是眼淚漱漱只掉,狂點著頭,說是啊,是啊,書桓哥,我終于找到你了,這些年,你跟小燕子還過的好麼?」秦綬沒好氣的說道。

咯咯。沈雪菲半嗔半喜,被這個家伙惹得無話可說,然後止住笑容,「還有別的版本麼?」

秦綬一聲嘆息,到現在自己也不明白,妖精為什麼會出現,這故事怎麼講,如何講,似乎重新與妖精見一面,否則自己永遠就蒙在鼓里。

「不好講?」沈雪菲見到這家伙如此沉重的表情,輕聲問道。

秦綬點了點頭,「說出去沒有人會信的,也許,我獨自多情,妖精到底怎麼想的,我到現在都不明白。」

「好了,不提這個話題。對了,我來洛城前幾天,還見到那個葉曉柒了。」沈雪菲輕輕笑道。

「她還好麼?」秦綬不以為意,雖然這個沈雪菲移開一個沉重的話題,但是又把自己帶到了另外一個更加沉重的話題上。沈雪菲或許不知道,自己從雲大消失了幾個月,到底是為了誰。就連自己跟陳曉燕請假,也是頂著別的名目請的,除了朱寶兒洪鋒還有小影,沈雪菲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蹤。直到自己那晚跟薛青梅出事之後,受了重傷,齊依依才以防萬一,給學校那邊也去了電話。

「就那樣,前幾天我們就在學校擦肩而過,打了個招呼。貌似這丫頭情緒不怎麼好,病怏怏的。」沈雪菲回憶道。

「她在洛城做了手術。」秦綬淡淡道,心里想著那個曾經笑的跟天使一般的女孩兒,如果臉上沒了笑容,會不會跟褒姒一樣,傾倒眾生。

「原來如此。對了,你跟她怎麼樣了?」沈雪菲繼續問道,似乎沒有察覺到秦綬的情緒,說實話,自己也的確好奇,為什麼葉曉柒會在秦綬受傷之後回國。

秦綬搖了搖頭,拿起勺子輕輕的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沈雪菲會意,略略有些替這個可憐的家伙惋惜,然後也靜了下來,掏出手機。

秦綬端起咖啡,小小的嘗了一口,一種苦澀的味道,像極了自己現在的心情。

擱下杯子,秦綬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襲來。

高手。

秦綬神經緊張了起來,借著瓷質咖啡杯的光線反射,自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的一道白色影子,同樣也是坐在窗邊,目光投向自己這邊。

秦綬裝作毫不經意的回頭,然後就看清楚了那道白色身影的臉孔。

血刃。

秦綬笑了,拿起拐杖,架著一瘸一瘸的走向那個也正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走到白衣男人對面坐下,秦綬也不先開口說話,玩味的看著這個家伙。

白衣男人先開口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秦綬打著石膏的左腿,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誰干的?」

秦綬听到這三個字,心里一陣溫暖,他鄉遇故知,自己也沒倒霉透頂,笑道,「沒事。」如果自己說出是誰,那麼這個外號「血刃」的家伙,鐵定了大開殺戒,就算是川中的老頭子,恐怕也制止不住。只是,想不到,六年過去,這個家伙竟然還能認出自己,而且是憑借一個背影。

血刃,從來不會笑的家伙。但是,不會笑的家伙,不見得就是一個六親不認的冷血動物。血刃一個,自己一個,小師妹一個,當然,還有一個待在老頭子身邊將近三十多年的阮成大,自己四個人算是在靈山長大的一代。

靈山書院,據說可以追溯到南宋年間,北方士子中,有一群不願意與偏安江南的皇族為伍的士子,就逃到了川中,上到靈山,開山創院,在這靈山之頂建立了很少為外人所知的靈山書院。數千年的傳承,靈山書院經歷了數朝數代的風風雨雨,元韃子征服華夏,書院就被付之一炬,等到朱元璋趕跑元韃子,建立了明朝,靈山書院再次重建,傳承國學精粹,等到清軍入關,滿清貴族並沒有元韃子那麼跋扈,而是將靈山書院保留了下來,只不過定了一條規矩,凡是靈山書院的弟子,一律不得從政。

滿清亡,從風雨飄搖的民國到華夏新政府成立,靈山書院一直與世無爭的傲立在靈山之巔。靈山成就大儒,這是一個很少知道,但是知道了之後就會為之癲狂的真理。所以,即使華夏新政府成立後,也會有一些上層豪門子弟,慕名前來求學。到了老頭子跟卓景璇這一代手中,靈山書院立下了規矩,三年招收一批弟子,沒有文憑,沒有教育資質,說白了,就是誰願意讓自己子女來這基本與世隔絕的山上苦修三載,專攻經史子集,幾十卷儒家、道家、法家、兵家乃至佛學經典,加上一門棋藝,一門茶藝,僅次三門學問。三載過後,一律下山,念書的繼續念書,從政的繼續從政,經商的繼續經商。沒有師門傳召,所有下山的弟子不得無故返回靈山。

靈山書院真正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凡是靈山弟子,下山之後,都會在各個領域成為一方諸侯,揮灑方遒。這就是,靈山書院真正在歷史長河中巋然不動的基石。凡是靈山弟子,不得對外隨意透露靈山書院的秘密,這就導致了當今華夏,人們只知清華復旦,南開北大,而不知川中靈山。

靈山書院,其名為書院,但是,老頭子作為武宗傳人,也會偶爾心血來潮,不忍心真正的武術埋沒于歷史長河,會在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中,尤其是出身貧寒,或者父母雙亡,嘗過民間疾苦的弟子,挑選出幾位,授業解惑,一手文,一手武的培養。這些人中,秦綬知道的,也就只有阮成大,血刃,小師妹,還有自己。

文宗弟子但凡有從政經商的,只要是淪為貪官污吏或者奸商賊寇,老頭子手下的武宗弟子,就會履行清理師門的擔子,即使追到海角天涯,也要取其性命。血刃算是一個,他比自己足足大了十歲,差不多自己剛剛六歲的時候,就見到他經常被老頭子派去執行任務。

「六年不見,你變了。」血刃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氣質,端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然後淡淡說道。

秦綬莞爾一笑,對于這個家伙的脾氣一向了解,也不介意,「老頭子這麼摳門,派你出差喝咖啡的經費也不給,讓你喝白開水?」

血刃冷冷道,「白開水健康,咖啡這東西,究竟還是比不過川中的茶。」

「那是,這些年過去,我差不多都忘記老頭子的茶葉泡出來什麼味道了。對了,你來洛城又執行什麼任務?」秦綬笑道。

「清理師門,83屆的一個家伙,在沿海做海關,卷了幾個億,跑到這里來了。」血刃倒是不介意秦綬這家伙離開師門多年,看著周邊也沒什麼人,低聲道。

「那你跑到這里做什麼?喝白開水釣美眉?」秦綬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是十分感激這個喝白開水的家伙來這里,然後自己與他剛好踫上敘敘舊。

「那蛀蟲現在在對面影院包廂摟著他的小情人看電影。」血刃的目光一直鎖定著窗外馬路對面的影院出口,一邊冷冷道,對于這個秦綬的言語戲謔一點兒也不在意。

「忙完了我們在一起聚聚吧,過幾天,我也要回國了。」秦綬正色道,自從這兩次遇襲事件以來,自己的確是有些想回川中看看了,籠絡一下感情,包括血刃,包括小師妹,包括神仙姐姐,當然,老頭子更是重點。

「不了。這趟完了還得去趟歐洲。」血刃依舊是一副冰冷語氣。

「好吧,那我先過去了,估計過完年,我會回去看看你們的。對了,小師妹她們還好吧?」秦綬也不好繼續待下去,跟這個冷漠的家伙聊天,渾身不自在,感情再好,他也不會沖著自己笑一下的,從小到大,就沒見他笑過一次。

血刃收回目光,跟秦綬小小對視了一下,「那丫頭時常念叨你,你也的確該回去看看了。」

「算她有良心,待我向她問好,還有卓景璇。」秦綬笑到,想起那個自己離開川中時候還愛哭鼻子的小師妹,就是一陣甜蜜涌了上來。

「那位你女朋友?」血刃滿是寒意的眼神掃視了一下遠在秦綬身後的沈雪菲,淡淡問道。

「不是,不過將來保不準就是了。」秦綬YD的笑道。

血刃搖了搖頭,「她有些心機,你小心。」

「看男人你比我準,看女人,我比你準。」

秦綬起身,瘸著離開,留下端起透明的玻璃杯若有所思的血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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