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寫字樓的地下車庫,齊依依出了電梯,看到眼前的一幕,眉頭微蹙,沒有驚喜,古井不波。
陳宇凡見到這個女人的表情,莞爾一笑,將手中的一束玫瑰雙手遞上前。
「理由。」齊依依冷冷道,這已經是這個男人第五次送花給自己了。
陳宇凡臉上稍稍閃過一絲陰霾,但是很快恢復了那迷人的笑容,笑道,「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種送花的表達方式有些老套,但是,我明白,你並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齊小姐,能賞光一起共進晚餐麼?」
「很抱歉,我恰恰就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另外,我晚上約了人了。」齊依依微笑道,不過在陳宇凡眼里,這微笑明顯有些牽強。
「依依,我不介意,明天可以麼?」陳宇凡抱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態度,繼續糾纏道。
「對不起,明天我也沒空。」齊依依眉頭微蹙,為這個男人的糾纏感到十分反感。
陳宇凡淡淡笑道,明天我生日,組里的同事們都已經接受了我的邀請,明晚下班之後,大家一起在洛城飯店聚聚。難道齊小姐,不,齊總也不賞光麼?
齊依依听了也不好再拒絕,人家都搬出了整個審計組跟他的生日來說服自己。女人輕輕笑道,「那我明晚盡量也趕過去,對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好,那明晚敬候佳音。」陳宇凡見已經達到目的,也就不再過分糾纏。
「對了,陳公子,我不想我們之間超出朋友關系。」齊依依看了看男人手中那束鮮艷的玫瑰,淡淡提醒道。
「我有的是時間,齊小姐,你去哪兒,要我送你麼?」陳宇凡將那束玫瑰收了回來,繼續笑眯眯的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車。」齊依依說完,便蓮步輕移,走向遠處自己的那輛白色本田。
陳宇凡看著女人漸漸離開的背影笑的越發燦爛。
齊依依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嘆了口氣,說實話,自己真的不想與這個陳宇凡有太多交集。對于眾多的追求者,自己都是直接用冷漠加以禮貌給回絕了,但是,這個家伙根本不吃那一套。听組里的雪燕提起,這個陳宇凡家里似乎有些背景,官二代一名。對于官二代,自己一向是非常無語的,換做富二代,自己只要稍稍亮出底牌,別人就自慚形穢的退下,而對于陳宇凡這種臉皮夠厚,又自我感覺良好的官二代,自己真的是沒有太好的辦法去驅逐。想到自己答應了明晚出席這個男人的生日晚會,齊依依又是眉頭微蹙,啟動了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沈六一五點左右的時候,又來到了療養院,接走了沈雪菲。留下秦綬哥一個人感嘆人生寂寞,知音難求的時候,齊依依就推門進來了。
「依依姐,你今天搭配的這一身很有味道呢。」秦綬看了一眼這個粉臉有些紅潤的尤物,淺灰羊絨衫,外面搭配一件米色呢大衣跟一條蘇格蘭風情圍巾,身下修身牛仔褲,更加顯現了女人那一雙美腿的曲線。
齊依依對這個家伙的甜言蜜語一向免疫,這幾天已經習慣了,自己心里清楚不過這個家伙每天嘴上這麼甜,其實心里就想賴著自己晚上也留下來,跟他大被同眠。某位小朋友將他怕老鼠,怕黑暗的借口都抖露出來,想騙自己留下過夜。這幾天正式開始審計工作之後,自己每晚也不再留在醫院照顧他,反而是回到酒店休息,再說,這家伙也差不多能借著拐杖的幫助,下床上上洗手間,或者倒杯水啥的。
「小六,沈六一今天來看你了吧?他給我打過電話。」齊依依擱下手中的保溫桶,輕輕笑道。
秦綬點了點頭,看著那保溫桶,食欲又上來了,說依依姐今天給我帶的什麼吃的呢?
「小雞炖蘑菇。」齊依依走到床邊,扶著秦綬下床。
兩個人然後一起對坐著,享受著簡單而溫馨的晚餐。齊依依看著面前的家伙喝湯時的虎頭虎腦的樣子,就眼框有些濕潤,輕道,小六,以後別在那麼傻了好麼?
秦綬一愣,說怎麼了?
齊依依忍不住兩行清淚落下,他昏迷的那些天,自己倒可以堅強的不落一滴眼淚,但是,看到這個家伙恢復了以前的精神頭之後,就有些莫名的傷感。他可以這樣不顧自己的性命一次,也可能還有下次,至于下次,還有沒有這麼幸運,老天都沒法保證。天知道自己當初接到電話之後,是多麼的絕望,差點覺得整個世界都暗淡了下來。
女人輕道,「以後別再傻到連自己的姓性命都不顧了,好麼?」
秦綬被這個尤物的眼淚惹得也是吃不下飯了,擱下手中的碗,伸手擦掉女人臉上的淚痕,笑道,「依依姐,我知道,你疼小六,但是,換做那個女人是你,我也一樣會那麼做的。」
「好了,別說了,記住,你永遠是依依姐的寄托。」齊依依輕輕一笑,還帶著淚痕。
「對了,依依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秦綬突然想到了一個早該想到的問題。
「什麼問題?」齊依依驚訝道。
「你說當時我跟薛青梅隨車翻倒在山下之後,為什麼那群人沒有追下來?反而給了莉迪亞足夠的時間來營救我們呢?」秦綬眉頭緊鎖,輕輕提到。
「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你們出事後第二天一早,我從紐約趕過來,薛青梅跟我說了一下情況。她說好像你們跌落山谷之後,山上就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齊依依也是跟著神色緊張起來。
秦綬點了點頭,「那就對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晚其實有兩班人準備對我下手。踫巧,那幫攔截的把跟蹤我們的三輛越野車當成我的人了,也或者,兩幫人互相殺人滅口。」
「我也這麼想過,但是,除了你宴會上招惹的三井正雄,還可能有誰對你下手?」齊依依疑惑的問道。
「依依姐,你記得那次我倆遭遇槍擊的事情吧。」秦綬提示道,其實,自己在心里已經差不多鎖定另一班人的來歷跟上次槍擊齊依依的人是一伙的,只是單純的以那晚,六輛車的差別似乎太牽強,這回從齊依依口中得到的消息,足以證明自己的猜想了。三輛越野,前方攔截的卻是三輛轎車。
「你懷疑他們是同一伙人?」齊依依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恩,對了,洛城警方後來有沒有什麼調查結果出來?」秦綬問道。
「這個問題,你問你的那個莉迪亞靠譜一點,貌似,後來警方就沒有介入這件案子。」齊依依想起那一晚,秦綬能轉危為安,還多虧薛青梅撥的那個電話,也幸虧莉迪亞二話不說,帶著保鏢就駕車趕到了現場。
「這幾天一直忘記問了,算了,不提這事了。繼續吃飯。」秦綬心里有些失落,突然想到自己跟莉迪亞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就有些意興闌珊。妖精其實挺好的,自己撿回一條命,也全靠她,不過,自己招惹那個三井正雄,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她的惡作劇。
「小六,明晚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飯局?」齊依依怔了怔,還是開口了,自己回來路上就想好了,對付陳宇凡這種家伙,就得拉出極品小六來。只要小六不太出格,自己也不怕陳宇凡會如何變臉。
「怎麼,是不是遇見蒼蠅了,要使出我這個終極蒼蠅拍?」秦綬嘿嘿一笑,按常理,依依姐是不會讓還沒痊愈的自己出去的,所以,秦綬直接想到了這一點。
「你還真聰明,對了,明天記得收斂點兒。」齊依依咯咯一笑,倒是很滿意這個小六的心靈感應。
「放心吧,小六一出馬,那些圍著你轉悠的蒼蠅啥的,都得滾到一邊涼快去。哦,對了,依依姐,那個什麼飯局,有沒有什麼美女?」秦綬眨動著一雙狡猾的眼楮,笑著問道。
「嗯?」齊依依這次是真的有些憤怒了,你面前擺著這麼大一個美女,而且還是看著你長大的美女,竟然還問自己,有沒有別的美女,女人不怒自威。
「哦,算了,算了。對,依依姐,昨晚貌似我的房間又來了老鼠,而且這次還是兩只。」秦綬一臉正經道。
「兩只?是不是一公和一母啊?」齊依依笑眯眯的問道,心里罵著這個家伙又開始轉動鬼腦子了。
「喔,依依姐,你怎麼知道的?你知道麼,我這段日子,特別怕老鼠的,你知道,人一旦受了生理上的重創,心靈也可能隨之變得脆弱的。」秦綬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所以呢?」齊依依笑著繼續看著這家伙演戲,你就演吧,演好了我給你搬個金掃把獎。
「要不你留下來陪我?我們再來一次蓋著被子純聊天?」秦綬哥終于現出原形,依舊一臉正經道。
「鑒于你三天來,都用這同樣的借口,依依姐決定——」女人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對面的家伙脖子伸的老長,眼楮睜得大大的,心里一陣歡愉,真恨不得就答應了他算了。但是,他畢竟還沒有痊愈,要是這家伙半夜控制不住自己,保不準他又提什麼過分要求。
「繼續。」秦綬哥吞了一口口水,眨巴著眼楮問道。
「今晚,我繼續回酒店住。」齊依依咯咯笑道。
「齊依依女士,鑒于你先前提出要我陪你一起參加飯局的要求,我也改變決定——」秦綬哥並沒有表現出女人所預料的失望或者啥的,本著瑕疵必報非小人的做人態度,秦綬哥也一報還一報。
「決定什麼?不跟我去那個飯局了,讓那只討厭的大蒼蠅繼續圍繞著你依依姐身邊轉?」齊依依笑道。
「不,我覺得,我們應該抓緊這最後的夜晚,一起蓋著被子純聊天,順便研究一下這個飯局的相關事宜,比如說,我穿什麼衣服合適呢,我是坐輪椅去,還是夾著拐杖去呢?」秦綬正經道。
「予以駁回,現在或者明天中午,一樣可以商量。」女人笑道。
「依依姐,你就在抱我睡一次繳嘛。」秦綬見花言巧語騙不來了,就改撒嬌戰術了。
「不。」女人笑著拒絕。
「小依依。」秦綬不放棄爭取。
「不許沒大沒小。」女人嗔道。
「那小寶貝。」
「羞不羞?」
「留不留下?」
「不留。」
「到底留不留?」
「不留。」
「留嘛,小依依。」
「不留,大禽獸。」
「在不答應我哭了。」
「好吧。」
「,我美艷絕倫,傾國傾城的依依姐,你太溫柔嫻淑了,來啵一個。」秦綬如果不是左腿還打著石膏,一定跳了起來。沒辦法,那張油膩膩的嘴,果然湊向對面的女人。
「先擦嘴巴。」齊依依被這個家伙招惹的沒辦法,抽出一張紙巾,直接貼向那張湊過來的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