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亞這個妖精果然再也沒有出現。秦綬哥略略有些失落,習慣了這個妖精每天的調戲跟陪伴,現在反而覺得房間里有些太空洞。
齊依依履行了諾言,給秦綬準備了關于石油現貨與期貨市場近三個月來的相關電子材料。秦綬又請她幫忙在洛城分部幫自己開了個戶頭,正式進入原油期貨炒作。
妖精不來騷擾,秦綬大師就專心的研究起齊依依找來的資料,順便抱著筆記本電腦,用電子交易平台,時不時的來幾手小幅度操作。近段時間,原油期貨呈小漲趨勢,沒有太大波動。所以秦綬也就利用這個機會做做短線,找些感覺。
最大的收獲就是,秦綬差不多已經感應到了羅斯家族的動作了。大戰在即,糧草先行。在期貨市場,那就是在大動作之前的兩個月,甚至是半年,就開始埋下伏兵。10萬大軍,每天出動數千人的小部隊,敵人往往不會在意。在這國際原油期貨市場,羅斯家族的伏兵埋伏的很巧妙,地點分散,時間段分散,連投資機構也不是同一家,但是,直覺告訴自己,這股潛伏的力量,應該就是羅斯家族及他的幫凶了。中東原油期貨合約這個品種上,在90美元到96美元的價位,這支伏兵先後做空了500多萬手,在整個大勢良好的原油期貨市場,這支力量無疑會被人誤解為產油國的套期保值動作,鎖定遠期原油出口價格,避免大幅價格波動。如果以世界經濟大趨勢來看,原油期貨價格只漲不跌,一方面是組織成員國之間達成協議,每年產油量都有限量,另一方面,那就是新能源的開發似乎跟不上時代要求,新生經濟體的崛起,汽車產業的海外擴張,都使得原油遠期需求看好。
偏見,是反射的條件。
秦綬合上筆記本,嘆了口氣。
有時候,人們總是糾結于技術分析,殊不知,對于這些國際金融大鱷來說,技術分析無異于是小孩子過家家,人家根本不需要每天抱著數模理論,抱著各種各樣的分析軟件,來預測未來走勢。對于他們來說,他們才是整個游戲規則的制定者。他們中間,索羅斯也好,巴菲特也罷,或者是摩根大通等知名投行的理財專家們,對著媒體稍稍放出一點風聲,整個金融市場就會風生水起。
玩技術分析的人,也就只能在短線上分一杯羹。真正的大贏家,是那些在大起大落中把握機遇,快刀斬亂麻的大鱷。在1992年英鎊狙擊戰中,索羅斯洋洋灑灑獲利八十多億美元之後立場,97年亞洲金融危機中,又出現了索羅斯的身影。金融「壞小子」,不只是索羅斯,或許整個隱藏在幕後的羅斯家族,或者猶太銀行家們,都有關系。
這就是現實。
秦綬正在沉思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來者讓秦綬吃了一驚。
沈六一父女。
秦綬率招呼父女二人落座,順便打量了一眼老沈身邊的美人——沈雪菲,這妮子兩個多月未見,出落得更加迷人了,一襲黑色呢絨大衣,里面穿著一件V領針織衫,露出半個雪白無暇的粉頸,一條鉑金項鏈顯得格外耀眼。胸部發育的不錯,有些趕超那莉迪亞的趨勢。那依舊透著幾絲冷傲的絕美臉頰,臉蛋紅撲撲的,讓人忍不住有種跑上去親一口的沖動。再往上,算了,正好踫觸到了冷美人也投過來的目光,秦綬哥急忙收回視線。
「沈總這是走馬上任了吧?」秦綬淡淡笑道。
沈六一爽朗一笑,說正是,听說六少受了傷,本來想早日來探望一番,但是那邊業務忙,一直也走不開,這次過來赴任,也就專程繞道洛城,看看六少。
沈雪菲听到父親一口一個六少,柳葉眉就不自覺的微蹙。這一細節,也正好被秦綬捕捉到了。秦綬訕訕一笑,說沈叔叔,別見外了,叫我小六就好,再說,我又跟雪菲是同學,現在不是什麼封建社會了,別六少六少的叫了。
沈六一笑道,那就別怪鄭叔叔冒犯了,小六就小六。
秦綬就跟沈六一扯些蘇家產業的話題,聊了一陣子,然後沈六一借口說還有事,先走一步。令秦綬意外的是,老沈竟然舍得把他的寶貝女兒留下來陪自己一下午,沈雪菲倒也沒有拒絕。
對于美女,秦綬哥一向沒有免疫力的,沈六一一走,秦綬哥就回復了本性,有些色迷迷的盯著沈雪菲猛看。
沈雪菲目光冰冷的瞪了一眼這個家伙,心里卻是忍不住的一陣歡愉。冷美人弱弱的問了聲,你還好麼?
秦綬指了指打著石膏的左腿,笑道,沒死,就這條腿差點殘了。
沈雪菲眉頭微蹙,說其實,我這次來,也是代表我們學院來看望你的。
秦綬說我知道,就你個人立場來說,你基本沒多大興趣來的。
沈雪菲點了點頭,很是滿意這個家伙的自知之明,要不是這次父親非要拉著自己一起來,而且還跟陳曉燕請了幾天假,自己才不會飛到洛城,跟一個沒多少交情的家伙拉近乎。
「在這邊停留幾天?」秦綬淡淡問道,其實心里對這個妮子的坦白還是蠻在意的,有些意興闌珊。
「三天。」冷美人似乎不太願意多說一個字,秦綬問什麼就答什麼。
秦綬也不願意繼續這沒有激情的話題,指了指一邊的飲水機,還有茶葉罐,另外指了指自己床頭的幾本經濟學著作,說喝水自便,另外,看書這也有。
繼續打開筆記本電腦,秦綬又點開了交易平台,繼續關注市場走勢。
沈雪菲倒也不在意,徑直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秦綬床側,挑了那本《經濟分析史》,回到座位上閱讀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秦綬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位正讀的入神的妮子,輕道,你對期貨有興趣麼?
「期貨?」沈雪菲驚訝的抬起頭。
「對,期貨,我現在開始涉足原油期貨,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來。」秦綬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電腦。
沈雪菲搖了搖頭,說期貨我不懂,不過,股票和基金我倒是玩了幾年了。
「幾年?你的意思是說你差不多高中就開始涉獵了?」秦綬倒是有些吃驚,看不出,這個美得冒泡的妮子,竟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花瓶。
「恩,高一就開始玩了,本來是幫我媽炒的,後來自己倒是越來越感興趣。」沈雪菲不自覺的笑道。
「你家不是淮北的吧?」秦綬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當初自己跟朱寶兒在淮北西站上車時,人家沈雪菲跟江小魚三個人就已經在車上了。再說,沈六一也不在淮北安家,貌似是北方某城市的。
「歷陽。」沈雪菲輕道。
「過來,幫我看看這分時圖。」秦綬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電腦。
沈雪菲擱下手中的書,走向秦綬床邊,坐了下來,湊身看向男人所指的電腦屏幕。
「跟股票差不多。你玩期貨難道不會看分時圖,還有什麼K線麼?」沈雪菲掃了一眼屏幕之後,好奇的問道。
「勉勉強強,兩個人看,比我一個新手要強吧。對了,你炒股的收益率怎麼樣?」秦綬深深吸了一口這個妮子身上散發出來的蘭花香味,然後輕道。
「香麼?」沈雪菲眼中滿是戲謔的問道。
「恩——,啥,你剛才問的啥?」秦綬哥這才感覺到了不對,立即裝作渾然不知。
「禽獸。」冷美人哼了一聲,離開床側,繼續回到剛才落座的地方看書。
秦綬哥欲哭無淚,看著那玉潔冰清的妮子,吞了一口口水,繼續回到電腦屏幕上,心里卻是哼哼道,有朝一日,哥一定要讓你月兌光光了躺在床上給我唱征服……
房間里的兩個人又沉默了很久,然後沈雪菲終于從單肩包里掏出一個移動硬盤,走到床邊,遞給了秦綬。「這是這學期所有專業必修課的課件,你抽空看看吧,估計你一回國就該期末考試了。」
「對我這麼好?」秦綬笑的有些忘神,看著這個走過來之後依舊一副冰冷語氣的妮子,心里一陣波瀾。
「要不要?」沈雪菲瞪了一眼這個家伙。
「要,怎麼可能不要呢,只是,我不知道該你怎麼感謝你。」秦綬笑著接過了那移動硬盤,一邊尋思著是不是借這個機會跟這妮子來個燭光晚餐啥的。
「謝就不必了,蘇家六少。」沈雪菲轉過身走回座位,頭也不回的冷冷道。
知道什麼是冷臉貼熱麼,秦綬哥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不,至少比這種情況還糟糕,這妮子老是擺著一副冷冰冰的架子,如同一只傲慢的白天鵝一樣,而自己就是一只癩蛤蟆。秦綬壞壞的笑了,輕道,沈雪菲,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
「游戲?」沈雪菲剛剛落座,便將好奇的目光投到了秦綬這邊。
「對,游戲。」秦綬點了點頭。
「什麼游戲?」
秦綬正色道,「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
「憑什麼我要跟你玩這種低級趣味的游戲?」沈雪菲聰明的腦子立即理會了男人話中的含義,眉頭微蹙道。
「因為,我們第一次在動車上遇見時,我就有了一種想征服你的。」秦綬也懶得在這個妮子面前繼續君子下去。
沈雪菲笑了,「如果我不願意做你的獵物呢?」
「記住,不是獵物選擇獵人,而是獵人選擇獵物。一個被獵人盯上了的獵物,即使她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鵝,一樣也逃不過獵人的追捕。」秦綬冷冷道,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自己不想因為那天動車上一幕笑劇,就讓自己在這個妮子心中劃上X號。
「或許,我也不是獵物,興許,我也是個獵人呢?」沈雪菲的笑容有些冰冷。
「那就讓我們來玩一個,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秦綬笑了,對這個妮子的膽識頗為滿意。她也想做獵人?那最好,自己剛好是那只願意自己月兌光光往美女獵人槍口上撞的狼。
「那就走著瞧。」沈雪菲說完,拿起那本《經濟分析史》,繼續閱讀了起來。
「雪菲,這兩天你還來這兒打獵麼?」秦綬看著那妮子一副認真的純美面龐,心里忍不住有些春意盎然,諾諾問道。
「叫我沈雪菲,不要偷工減料。另外,我憑什麼要繼續來這里?」沈雪菲頭也不抬,習慣了這個家伙的脾氣,自己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膚淺,一個胎投的不錯的小子罷了。
「因為這里有一只渴望被獵人征服的狼。」秦綬哥笑道。
「這只狼一點也不帥,而且,還是一只瘸了腿的狼。對于這種獵物,我似乎沒有太大興趣。」冷美人忍不住笑道。
「那你這兩天去哪里?」秦綬頗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老沈會很仗義的把這妮子留在療養院陪著自己聊聊天,談談情,哎,遇人不淑,淑人不遇。
「有事。」沈雪菲相當沒有回答男人提出的問題,目光繼續鎖定在書本上。
「……」秦綬哥無語,怏怏的繼續投入到了自己入門級別的原油期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