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羨接到何倩的電話的時候,正是葉詠兒站在他跟前兒,拉著他想讓她去自個兒家。
所以,當梁司羨听見自個兒手機響了的時候,心里邊兒還有那麼點兒竊喜。
雖然他也很納悶何倩這麼會給自個兒打電話。
何倩接過空杯子,頓了會兒,轉身給擱在桌上,然後對賀遙西說到,「賀遙西,你這麼把人姑娘當做替身好麼?」
尤其是這姑娘在燈光昏暗的地方,瞧不清楚整張臉的時候,那低著頭的樣子,還真是和梁以慕有六七分像了。見會打響。
「還是別了。賀遙西也不知道醉成什麼樣兒,我這過去估模得耽擱不少時間,到時候還得把賀遙西送回去,要是來不及的話兒搞不好就得在他家過一夜了。」
听到這話兒,梁司羨有些驚訝的動了動唇,然後沉默了。
說完,他也不等葉詠兒什麼表情,就轉身朝自個兒的車走去。
賀遙西點了點頭,說,「我是記得有迷迷糊糊是瞧見梁司羨了,這一覺醒來看到你,還以為我記錯了。」
也難怪那姑娘對賀遙西對著自個兒喊「慕丫頭」完全沒有別的想法,估模著是以為他叫的是「穆丫頭」。
何倩抱了個地兒,然後接著說到,「賀遙西喝醉了,怎麼勸都勸不走,你過來幫幫忙吧。」
賀遙西瞅了他一會兒,笑著搖頭說到,「我這心里不痛快的,你還不許我喝下酒消點兒愁了啊?」
何倩沉默了會兒,眼神復雜的瞅了眼兒身邊兒睡過去的人,低著聲兒說,「那姑娘姓‘穆’,《武穆遺書》的‘穆’。」
這麼想著,梁司羨撥通了梁以慕的電話。
能不上心麼?難得遇到一個長得像的,估模著賀遙西把對梁以慕的感情全轉移到她身上了。
那姑娘點了點頭,沖他笑了笑。
這麼想著,梁司羨忽然有些同情那姑娘。剛剛她的眼神,明顯對賀遙西有那麼些眷戀,如果她知道自個兒做別人的替身,不知道會怎麼想。
這話兒說出來純屬有些不負責任,何倩氣上心頭,忍不住說到,「這是你自個兒做的孽,自個兒收拾。」
怪不得賀遙西會忽然換了口味,留著這麼一姑娘在自個兒身邊了,原來是因為這姑娘長得像梁以慕。
到賀遙西家里邊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梁司羨和何倩兩個人合力把賀遙西給弄回了家,結果家里邊兒居然沒人。
葉詠兒張了張口,有些不甘心的說,「我可以等你的啊。」
「沒錯。」說著,何倩從一旁的桌子上把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拿了過來,遞給他說到,「喝點兒蜂蜜水吧,醒酒。」
可現在他不僅說了這一句,還外加了一句,「你要是不信,讓waiter再拿三瓶這桌上的酒來,我也能當著你面灌了下去。」
可作為一個商人,梁司羨覺得蔣易這種人,不太像會完全感情至上的人。
听到這聲音,何倩忙轉過身,一眼就瞧見梁司羨從輪轉的燈圈里邊兒走了過來,長身玉立的,倒像是帶了一身寒冰,愣是把周圍旖旎的氣氛給壓了下去。
賀遙西笑了聲兒,說,「我沒醉那麼狠。」
何倩又說,「我看得出來穆可和你之前那些女朋友不太一樣,你要只是玩玩的話兒,勸你趕緊收手。」
本來是走在前邊兒的梁司羨听到這麼一聲兒「慕丫頭」,也跟著停住腳步,頗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來,躍過賀遙西就瞧見了剛剛他一直沒怎麼在意的那個姑娘。
何倩抿了抿嘴,接著說到,「這姑娘,算是賀遙西身邊兒的女人中,他最上心的了。」
角落的沙發上,賀遙西仰靠在那兒,懷里邊兒摟著一姑娘。他時不時扭過頭去和身邊兒的姑娘說話,酒氣燻過的臉隱在暗光下。
梁司羨微微眯了眼兒,說到,「甭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是個什麼狀態,我不找你,是想著你總是需要點兒時間的調整的,所以不著急。你倒是好,調整成這模子了,要是以慕哪天兒見到你,估模都不敢認。」
像梁司羨說的,賀遙西這段日子過的當真是漫無目的似的。
估模著是賀遙西靠太近了,嘴唇都貼著耳朵,那姑娘紅了紅臉,倒是挺配合他的說到,「賀大少沒醉呢。」
「你……」
作為一個兄長來說,他為梁以慕挑選的,自然要是最適合的。
「有你這麼找人的麼?!找個相像的擱在身邊兒天天瞧著,不純屬給自個兒添堵?!」
何倩指了指賀遙西的褲兜,對梁司羨說到,「不然你找找他鑰匙吧。我估模賀家兩老走親戚不回來了。」
梁司羨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到上了車,把賀遙西塞到了車後座後,梁司羨一邊兒踩著油門,一邊兒問何倩,「剛剛那姑娘,遙西怎麼會叫她‘慕丫頭’?她不覺得奇怪麼?」
何倩忽然這麼氣勢洶洶逼問了過來,賀遙西倒真是愣了下,才勾了唇,有些自嘲的笑,「如果說看見穆可,總是會想到慕慕。那麼何倩,看見你,我一定會想到她。」
梁司羨不希望梁以慕吃虧,而昨天瞧見賀遙西那樣子,他愈發覺得最適合梁以慕的人,還是賀遙西。
賀遙西扭頭看向何倩,醉意迷蒙的眼兒眯了眯,而後笑著說到,「你沒瞧見我剛剛差點摔下去麼?幫個忙唄。」
這邊兒梁司羨收了電話,見葉詠兒仍是看著自個兒,就開了口說,「詠兒,抱歉,我得去看看賀遙西,不能去你那兒了。」
可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關琪這個人的存在是個不安定因素,而他也不確定蔣易對梁以慕是不是真的百分百沒有旁的影響了。
「我說過,因為你是她閨蜜,我做不到。」
雖然半個小時對于現在賀遙西的情況來說,還真是有點兒久了,可何倩也清楚再快也得這麼長時間,所以點了點頭應了,估模還得看著賀遙西的情況,有些匆忙的就掛了電話。
可再像,也不是一個人。
這一瞧,他倒是愣住了。
所以,在轉過身兒避過葉詠兒的目光後,梁司羨露出一些奇怪。
這就注定了,如果一旦出了什麼事兒,梁以慕是最為吃虧的那個人。
「你是不是也瞧見那姑娘像慕慕了?我第一回兒見著她的時候剛好光線不太好,第一眼瞧過去還嚇了一跳,以為是慕慕來了,後來才發現只是長得像而已。」後座的何倩仍舊低著聲兒說。
現在也算是下班高峰期,半個小時都算是快了的。不過好在從梁氏到何倩說的地兒,有條挺近的小路,那邊兒的車倒沒有大路上的多,所以梁司羨估算著過去應該不算太堵。
大約到十點多鐘的時候,賀遙西才醒來。他揉著頭坐了起來,見著何倩坐在一旁,不由得有些愣怔,「昨兒是你照顧我的?」
何倩的力氣一下子像被抽干,她無力跌坐下去,半天兒才問,「那之前我們的約定呢?」
「我這是瞧著她總會想到慕慕,因為慕慕的關系,我才這麼說的。」說著,何倩拍了拍他的床,直盯著他的眼楮,說到,「還有賀遙西,你既然想找個人讓你走出來,為什麼一定要找個像慕慕的?」
「似乎就在這酒吧工作。我反正是回回兒都見到她在這兒。」
「他一個喝醉酒的大男人,不方便的。」听到葉詠兒的話兒,梁司羨皺了皺眉頭,愈發覺得葉詠兒現在很不講理了。
梁氏。
「那成。」賀遙西撐著自個兒站了起來,估模是真喝的不少,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好一會兒,差點兒又栽了下去,「走吧,有你當司機,還挺難得的。」
「走出來?」賀遙西笑了聲兒,低著聲音說,「不是人說,忘記一個人的方法就是找另外一個人麼?我這不找了一個,你們不都不答應麼?」
何倩又轉身坐了回來,瞅著他開了口,「賀遙西,你知道我說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我知道放棄慕慕很難,可她畢竟已經回到了蔣易的身邊兒,你自個兒也要走出來才對。」
見賀遙西肯走了,梁司羨轉頭瞧了眼兒何倩,讓她幫著扶著。何倩點了點頭,走到賀遙西身邊兒,倒沒急著伸手扶他,而是問了句,「賀大少,要我扶著你麼?」
是說這姑娘怎麼瞅著有些微的熟悉,如果她再高個一兩公分,模樣再精致一點兒,眼楮再大一點兒,眼神俏皮點兒,而臉蛋如果再帶那麼點兒嬰兒肥,也就是俗稱的包子臉,那麼那模樣,活月兌月兌就像是自個兒的妹妹,梁以慕了。
賀遙西這話兒剛說完,何倩還沒來得及回話兒,她身後就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遙西,我看你當真是醉的厲害了。」
第二天何倩來的時候,是梁司羨給開的門。他明顯沒睡好的樣子,眼楮下邊有點兒發黑。但這班還是要上的,所以何倩把特意給他們買來的早點給了他一份,看著他出了門,才回屋去照看賀遙西。
這桌上的酒就算何倩沒有瞧清楚是什麼年份的,但單單聞著賀遙西這身上的酒味,她也知道這酒度數不低,年份也不低,才這麼醇香的很。
是的,她做不到。
何倩一下子就怒了,雙手撐在床沿上就傾身靠了過去,直直逼問到,「為什麼不能是我?!」
梁司羨沒理會他,只是說到,「起來,我送你回去。你的車先停這兒。」
兒此時何倩正站在他跟前兒,居高臨下瞅著他,又說了一遍,「賀遙西,我勸你還是在梁司羨趕來前趕緊放開那妞兒,自個兒清醒點兒。」
「謝了。」賀遙西接過蜂蜜水,一杯下肚,才問,「穆可呢?」
「打算喝死在這兒?」
從那一天以後,賀遙西就回復到之前那種很有些風流浪蕩的日子,身邊的姑娘那是換了又換,喝的酒比水都還多。可喝著酒的時候能痛快,喝完之後呢?只剩下無盡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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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司羨點了點頭,直直走到賀遙西跟前兒,蹙著眉頭瞧著他。
「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里像是清醒的人?」何倩皺著眉,打量著賀遙西現在解了幾顆紐扣的樣子。
賀遙西看著何倩,有些歉意的說到,「經過上回兒那次烏龍訂婚,我忽然發現,除了慕慕,我真的沒法兒娶別人。所以何倩,我做不到,我也不想你成為我之前那些女友,玩玩就散。你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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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來,還真不曉得你會醉成這個樣子。」
梁司羨皺了皺眉,問到,「哪兒呢?怎麼了?」
賀遙西嗤嗤笑了,卻是轉過頭對懷里邊兒的姑娘問了句,「慕丫頭,你瞧哥醉了沒?」
愛了十多年的姑娘,要這麼就拱手相讓,當面做的是瀟灑了,可下來還不是自個兒嘗著苦頭。
他也知道這種日子沒什麼意思,可是,他卻也只能靠這樣的生活,來緩解一下心頭的失落。
說起來,他們雖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但何倩向來和梁以慕關系更親密,和梁司羨其實也挺少有什麼直接的接觸的。
他說話還算是客氣了,如果是梁以慕在這兒,估模就甩一句,「賀遙西又不是沒有家,去你家干什麼。」
因為賀遙西家里邊兒沒人,梁司羨和何倩都不放心,而梁司羨現在反正也是一個人在家,回不回去也無所謂,就干脆留下來照顧賀遙西。而何倩先回了自個兒家,打算明天再過來。
「嗯。」何倩應了聲兒,接著說到,「所以賀遙西只需要乍一看就好了。喝醉酒的時候眼神兒都不好,他這也完全是——」
雖然賀遙西是真醉了,可這听到梁司羨的聲音,他半眯著的眼楮還是抬了抬,醉意朦朧間,還不忘和他打了個招呼,「嗨,司羨,你也來了啊。」
之前葉詠兒說的事兒他一直記在心里,不是沒想過去查,可是查能查到什麼?這種事兒,要是葉詠兒有心說謊,估模都設計好了;要是真有這事兒,他查出來是給梁以慕看還是自個兒留著,不都是添堵麼。
「你……你可以把賀大少帶過來的。」
「嗯,梁司羨,你現在過來一趟麼?」何倩也不知道在哪兒,背景挺嘈雜的。
賀遙西被問得一滯。
被戳破心事的賀遙西卻笑了笑,說,「我什麼時候把她當替身。」
所以,賀遙西借著酒意笑了兩聲兒,說到,「難為你今兒來接我啊,我這要不跟你走,豈不是不給你面子了?」
何倩看不下去了,一步走了過來,抬手就把那姑娘從賀遙西懷里邊兒扯了出來。賀遙西本來就醉著,之前也只是虛摟著這姑娘,一時也沒料到何倩會突然走過來把人拽起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姑娘已經被何倩帶著往旁邊兒退了一大步,隔著一大段距離將賀遙西瞅著。
何倩心里挫敗感陡增,坐在那兒忽然說不出任何話來。
光色低迷,燈紅酒綠。
這剛走了一步,賀遙西忽然想起旁邊還有個人,停住腳步回過頭去,對著一直站在那兒的姑娘說了句,「慕丫頭,爺今兒真醉了,下回兒再來找你。」
賀遙西只是笑,眼神卻挺灰敗的。
梁司羨打著方向盤,沉默了會兒,說,「乍一看是挺像的,仔細看還是差不少。」
賀遙西嗤笑了聲兒,「你倒是管起了我的感情事兒了。」
這姑娘目測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瞧著挺嬌小的,身形縴細,被燈光打出來的模樣也沒多驚艷,只瞧著眼楮大而明亮,瓜子臉,還算清秀。
梁司羨的目光從那姑娘身上挪走,又投向一旁打著呵欠的賀遙西,他豁然間就明白了。
梁司羨眯了眯眼,也沒多想,轉過頭正要繼續走,忽然腦子里邊兒一瞬掠過另外一張臉,接著靈光一閃,他猛地回過頭去,再仔細一瞅,驟然間明白了。
梁司羨點了點頭,從賀遙西褲兜里邊兒掏出了鑰匙,開了門,然後把人弄回了臥室。
賀遙西還是沒動。
何倩搖了搖頭,回答到,「是梁司羨。」
「我說的是實話。」梁司羨板著張臉,語氣冷淡。
雖然被戳到了痛處,可賀遙西現在可是醉著的,醉酒的人有個好處,說什麼都可以不用在意。同樣的,他說什麼,也不會有太多人放在心里邊兒。
畢竟他了解賀遙西,而賀遙西確實對梁以慕有這麼深的感情,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還是覺得賀遙西最好。
這類似的話兒她自打掛了電話後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可賀遙西估模是醉太狠了,不管何倩怎麼說,他都是微眯著眼抬頭瞧著她,語氣低低沉沉的說一句,「我現在可清醒著。」
而另一頭,梁以慕在掛了電話後,坐在沙發上很有些呆滯。
說著,賀遙西指了指面前空了的酒瓶,噙著笑。
這姑娘明顯不是賀遙西之前那些女友的標準,賀遙西之前身邊兒的女人哪個不是大胸長腿細腰,可這一位,恰恰就不是了。
听到梁司羨這麼說,葉詠兒抿著唇有些委屈,還想再說什麼。梁司羨卻抬手制止了她的話兒,「詠兒,賀遙西還等著我,我就不和你說了。」
穆可就是昨兒那長得和梁以慕有幾分相像的姑娘。
前座的男人又沉默了。
「何倩?」
梁司羨瞅著他,「你知道就好。」
梁司羨坐在辦公桌前,還是給梁以慕撥了電話。
屋子里邊兒一時靜的出奇,好一會兒後,賀遙西才開了口,「那是不是要我現在和她說,穆可啊,我一直把你當做另外一個姑娘的替身?」
不僅模樣是替身,連名字都成了替身。
也醉人的很。
這句話倒像是把賀遙西給問住了似的,他目光有些呆滯的瞅了梁司羨好一會兒,听見他又說了一句,「起來,我送你回去,不要我說第二遍。」zVXC。
何倩點了點頭,上去扶住賀遙西的胳膊,攙著他步伐有點兒踉蹌的跟著梁司羨往前走。
听到梁以慕的名字,賀遙西無所謂的表情才動了動,像是裂冰似的忽然開裂了一道。
「你來了。」見梁司羨趕來了,何倩松了口氣,跟著松開了拉著那姑娘的手腕兒,對梁司羨說了句。
賀遙西擱在被子上的手緊了緊,嘴角的弧度也降了下去。
「行,我馬上找個不像的。」賀遙西回答挺敷衍。
午休時間。
但梁以慕是。
賀遙西抬手撐了撐頭,說到,「不想回去。」
「呵呵,我說司羨啊,咱這也好些日子沒見了,你這有必要你一來就咒我死麼?」
估模是賀遙西真的醉的不成樣子了,何倩的聲音很有些著急。
後面的話兒何倩沒說下去,但梁司羨已經明白了。他蹙了蹙眉,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問到,「那姑娘是做什麼的?」
這種模樣的姑娘,丟在人群里邊兒估模都可以淹沒,這明顯不是賀大少的挑選女友的範兒,只是不知道賀遙西什麼時候換了口味?
賀遙西皺了皺眉頭,倒也一時沒理會何倩,而是對著那姑娘招了招手,說到,「慕丫頭,到爺身邊兒來。」
當時他們說好了,如果賀遙西一旦被逼婚,就來找她。
「什麼時候?」何倩轉過身,「甭以為我們都是瞎子,昨兒梁司羨一眼瞧去就看出她長得像慕慕。可是賀遙西,再像也只是像,她不是慕慕。你天天對著她叫你對慕慕的稱呼,你覺得成麼?」
透過後視鏡瞧著後邊兒睡的並不安穩的賀遙西,梁司羨忽然間覺著自個兒妹妹真是造孽。
自打他和梁以慕那場由梁司羨和賀家兩老定的訂婚給解除後,他的日子就不太痛快了,尤其是在梁以慕和他攤牌後。
梁司羨掃了眼兒桌上的空酒瓶,反問到,「喝了這麼多,你愁消掉了麼?」
而梁司羨一听說是賀遙西,二話不說就應了,「你先看著他,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我就過來。」
她因為梁司羨早放棄「拆散」她和蔣易的打算,可沒想到不僅沒放棄,反而更堅定了。
而且……也是因為關琪。
她正想著,門鈴忽然被人按響,梁以慕起身去開門,見葉詠兒站在門口,有些猶豫的對她說到,「以慕,有些事兒,我想和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