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族的議會廳位于白狼部落的正中央,是一座神廟式的建築,分正廳和側室。正廳中豎立著一個雕工並不精細的神像,卻也表現出了獸神的豪邁與好戰,獸神像的四周擺著七套石砌的桌椅,每張石椅的後面都插有一面旗幟,分別是獸族祭司七大圖騰的拓片,這里是白狼族開族群大會的地方。側室中則要更加簡陋,同樣是石桌,但並沒有像正廳中的石桌那樣經過雕琢,而是一塊較為平整的大石頭,沒有椅子,石桌的四周鋪就著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毛皮,也許是多年未曾換過,那些皮毛上已經沒有了毛只剩下了光禿禿的皮,或許稱之為皮革更為貼切。白狼族的族長,也就是先前那個拿著禪杖的白狼人,他此刻正盤膝坐在皮革之上,喝著獸族特有的烏露哈撒茶。烏露哈撒是一種生長在大漠深處的藥用植物,通常藥師們拿它與蛇血、蛇涎以及龍涎草混合在一起制作壯陽丹,賣給那些沉迷美色的人類貴族,讓他們有足夠的精力來滿足那些欲求不滿的美婦人。獸人不懂得那樣的秘方,但為了能夠讓族群更加龐大,他們就將烏露哈撒制作成茶平日飲用,雖收效甚微但也聊勝于無。
白狼族族長見我走了進來,微微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單手邀請我在他的對面坐下。
「不知族長找我來,所為何事?」我恭敬的行了個禮問道,而後方才在他的對面盤膝坐下。
「要來一杯嗎?」白狼族族長微笑的看著我問道。
「不,我不習慣烏露哈撒的那種味道,我更喜歡清水!」我微笑的搖了搖頭說道。
白狼族族長微微笑了笑,伸出雙手拍了兩下,一會兒一名白狼族的少女便拿著一杯清水放到了我的面前,我道了一聲謝,少女微微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你听說過烏鴉和狐狸的故事嗎?」白狼族族長喝了口烏露哈撒茶看著我問道。
我不明白為何他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正在疑惑之際,他那稍顯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曾今有一只烏鴉無意中得到了一塊龍肉,它將龍肉帶回了家,準備讓它的孩子們享受龍肉帶來的好處。然後這件事讓一只狐狸知道了,狐狸是一只八級巔峰的赤狐,它幾百年來一直停留在八級的巔峰無法再進階一步,當它知道烏鴉得到了一塊龍肉,于是它打起了這塊龍肉的注意。它本想將烏鴉殺了搶奪那塊能讓它進階的龍肉,但是當它到了烏鴉的家中時它卻沒有發現那塊龍肉的蹤跡,于是它改變了注意,它想了很多的辦法與烏鴉搭上關系,但都無法實現,于是它找來了一只與烏鴉長得很像的魔獸,讓其裝作是一只失散在外的烏鴉從而騙取那只得到龍肉的烏鴉的信任。」
「結果呢,狐狸成功了嗎?」我明白他意有所指,但還是故作糊涂的問道。
「我不知道你是哪方勢力派來的,但你們是不會成功的,我勸你還是回到自己的地方吧,白狼族沒有你們想得到的那塊龍肉。」白狼族族長看了我一眼,而後緩緩的說道。
「族長可真能說笑,我只是一個流離在外的白狼人,我所希望的只是找到族群,以後能夠安靜的生活!」我听完他的話心里咯 了一下,但還是故作糊涂的說道。
「知道白狼族為何一直是獸人族最神秘的嗎?」他微笑的看著我問道。
「…………」我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關于這一點,或許除了白狼族本身根本無人知曉。
「知道白狼族為何一直呆在獸人族的外圍嗎?」他喝了口茶,繼續問道。
「…………」我依舊是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敢來?」他微笑的看著我問道。
「我從小便生活在族群之外,甚至連我的父母都未曾見過,自然無法得知這些,族長你說這有錯嗎?」我看著他的雙眼,緩緩的說道。
「你不是獸人,更不是白狼人,你甚至連半獸人都不是!」白狼族族長微笑的搖了搖頭,而後看著我說道。
「………………」我捧著那杯清水愣愣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白狼人族長,感覺他的雙眼仿佛能夠洞徹一切,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覺。
「無話可說了嗎?」白狼人族長說完,微笑的看著我,慢慢品嘗著杯中的烏露哈撒茶水。
「先生大智,但我有一事不明,還望先生解惑!先生既然已經知道我並非白狼人,為何還要將我帶回來,難道不怕我圖謀不軌嗎?」我慢慢的喝著清水,看著對面的白狼人族長疑惑的問道。
「白狼人可以說都是瞎子,但我們與普通的瞎子不一樣,普通的瞎子是什麼也看不見,但我們卻只是看不清對方的長相。知道我們憑借什麼來分辨他人嗎?我們能看清一切生物的經絡和循環系統,可以這麼說,這個世界在我們眼中只有經絡走向和內髒,而沒有一個完整的生物形態。」白狼人族長這話說的有些突兀,讓我更加疑惑他帶我回來的理由。
「這與你帶我回來有什麼關系嗎?」我疑惑的問道。
「帶你回來是因為出于好奇,你的內髒分布和嘯月魔狼是一樣的,但你的經絡走向卻似乎是有意更改過的,有些經絡你似乎放棄了使用,卻又用力量的形式另外開闢了幾條經絡,讓你整個經絡看上去與人類無異。這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從未听過如此修煉方式,硬生生的將一種生物變成了另一種生物,而且這種變幻卻還不是幻魔的那種幻化。」白狼族族長思索似得說道。
「想不到白狼族居然還有這種能力!那你此時又為何趕我走?我記得自從進了部落以來,你這是第一次見我,難道你已經滿足了你的好奇?」我感嘆了一下白狼族的天賦異稟,而後又疑惑的問道。
「知道我為何知道你在荊棘叢那邊嗎?」白狼族族長說話依舊很是突兀。
「你跟蹤我?」我皺著眉頭,警惕的問道。
「知道我為何如此年紀便成了族長嗎?」他繼續問道。
「……………………」我對于他的思維方式有些模不清調了,只好無語的看著他。
「因為我的雙眼是比普通白狼人的雙眼更加高級的存在,我只需坐在屋中便可知曉方圓千丈所發生的一切,在這個範圍內,我的雙眼,只要是我想看的都能看見!」他邊說邊往杯中續了點水,繼續品嘗著烏露哈撒。
「那你也……」我沒有將問題問全,因為我不敢肯定他是否也知道莉莉祭司的事情。
「莉莉祭司還活著,這個不僅我知道,整個白狼族都知道,因為任何生物死後它們的經絡和內髒都會漸漸步入死亡,而莉莉祭司的經絡和內髒沒有任何這方面的趨向!」他緩緩的說道。
「說吧,你想我幫你干什麼,我可不信你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趕我走那麼簡單!」與白狼族族長交談了這麼久,我漸漸明白他並非想趕我走,而是有求于我。
「你說我烏撒克罕有如此能力,為何卻無法享受更好的生活,而那些只懂得蠻力的白痴卻高高在上的享受著美酒佳肴以及美人兒?」他的聲音突然暴躁起來,怒吼的說道。
「你想成為獸人王?還是說你們白狼族想成為獸人族的皇族?」我沒有理會烏撒克罕的暴躁,喝了口清水緩緩的問道。
「有什麼區別嗎?我成為獸人王,白狼族的地位自然也就跟著上來了,不是嗎?」他的暴躁突然沒了,又一副沉穩的樣子微笑的說道。
「的確,但這與我有何關系?」我緩緩的問道。
「你有著非常強大的力量,這種強大超越了這個位面的所有存在,我雖不知道你為何如此大費周章的想混進白狼族,但我知道你必定有事需要我們配合。既然如此,只要你幫我登上獸王寶座,你的事情無論是什麼我都答應,你看如何?」烏撒克罕盯著我說道。
「據我所知,獸人王的爭奪拼的都是參賽者個人的武力,我如何能幫你,即使我打敗了所有的對手,你也當不上獸人王!」我疑惑的說道。
「不,獸人王的爭奪戰的確拼的是參賽者的武力,但並非個人,而是以隊伍的形式參加,只有當兩只隊伍不相上下的時候才會出現單打獨斗的情況,而且初賽之人也不一定就是隊長。只要你參加我的隊伍,即使踫到了這種情況,到時我派你出場還不是穩操勝券?」烏撒克罕抿了口茶說道。
「如此那我幫你,而我所需的只是你們獸人帝國幫我完成三件事情,放心我絕不會將三件事情變成九件,而且絕對會有利于你們獸人帝國,或者說有利于你穩坐獸人王寶座,你認為如何?」我思慮了一下,喝了口清水,緩緩的說道。
「…………好,只要你能幫我坐上獸人王的寶座,你的條件我必然答應。」烏撒克罕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而後狠了狠心說道。
「口說無憑,我如何信你不會反悔?」我緩緩的說道。
「這是一張惡魔契約,達成這張契約的雙方,如有反悔之意便會被惡魔吞噬靈魂,這樣你可有異議?」烏撒克罕自懷中模出了一張黑色印有惡魔頭像的契約擺在了桌上。
「如何簽訂?」我看了一眼那張惡魔契約,抬頭向烏撒克罕問道。
「在契約之上用各自的鮮血書寫上各自的誓言即可,那麼開始吧!」烏撒克罕說著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開始在惡魔契約上書寫自己的誓言,還好他用的是大陸通用文字,否則我還真不敢確定他是否會欺騙我。
「好!」我道了聲好,隨即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惡魔契約上書寫誓言。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烏撒克罕一直在注意著我手上的動作,想來他是通過觀察我手上的經絡來確定我書寫的內容。
雙方書寫完了各自的誓言,烏撒克罕將惡魔契約扔到了空中,口中突爆出一聲鍥。惡魔契約隨即便化作兩團黑色的火焰落在了我與烏撒克罕的手背之上,我只感到一股刺痛,右手上便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紋身,再一看烏撒克罕的右手,發現也是如此。我們彼此右手上的黑色的骷髏頭紋身漸漸暗淡了下去,突感手上疼痛異常,一道束縛的力量印在了我的體內,反觀烏撒克罕,他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汗珠,想來這股力量也是封印到了他的體內。
如此,我與烏撒克罕之間的契約便達成了。
完事之後,我與烏撒克罕談了一下有關獸王爭霸戰的事情,詳談之後我便離開了議會廳,往莉莉祭司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