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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盤流記4

「師父,在東雪我最先去看的是海日,一直听師父說大海的波瀾壯闊和夕陽朝陽的無限美好,我終于有幸見到。我偷偷一個人撐著小舟,到青江江心去,然後躺在小舟內,等著夕陽西下。」

「夕陽就像師父所描繪的那樣。但是我不僅看到了夕陽,還看到了師父的一顰一笑,師父的一切都在夕陽里,為什麼師父沒有告訴我這個秘密呢」

「夜里,星星滿天,就像一個個夢精靈。師父經常教我星象,但是為什麼不告訴我,師父也在那浩瀚的星海中呢,如果師父告訴我這個秘密,我就不會去尋找那顆太陽了」

「朝陽如血,這是我們魂族的幸運,我沐浴在朝陽的淡淡溫暖的懷抱里,滿心都想著將這一幕畫下來,要送給我的師父,但是師父為什麼不告訴我,師父是藏在那溫暖中風呢,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將師父畫在畫上,所以師父沒有收到我的畫」

「青江上,我看到一個女孩,但是她如師父一樣,像一陣風,怎麼也抓不住,我也想著要放棄她,任他自由穿梭在世界每一個角落。但是師父回信的話激起了我的怒火,為什麼沒有一陣風願意為我停歇一下呢。于是我寫了那樣狠心的話,然後在十年的久尋不見後,我回來了,我還是貪戀師父身上的陽光,師父身上的風的氣息」

「可是,師父為什麼不狠心一點,將我逐出師門,讓我永遠不會發現那個秘密呢」

「師父依舊是風,而我卻不是師父的花香了。」

「離祁山很遠的地方,在哪里我為師父,種了漫谷的薰衣草,我在哪里造了一個小木屋,希望哪天,就我和師父兩個人隱居在那里,不在管塵世的是是非非。」

「師父,那個地方是父親死去的地方呢,還有我的母親,她是黍離的花草精靈,而她的本體就是薰衣草,我曾在很多地方種薰衣草,但是都沒有大面積成活,只有在那里,我的夢想成真了,我把那里稱作燻衣谷,這個名字好不好」

「師父,為什麼,為什麼」

淚水不由流下,打在我的臉上和著我的淚水,滑落。

「師父,明天我就走了,你會不會去尋我」

「我會的」我沙啞的聲音道。「師父不要尋我,如果我死了,我的靈魂會回到燻衣谷的,永遠守護那里,等師父願意放下一切,隱居在谷里,我就可以永遠陪伴在師父身邊了」

對不起,我卻無能為力,只能任淚水模糊了眼楮,任夕陽西下,任繁星滿天,任他向我講述他的夢和為我做的一切,任晨陽炫目,任他就這樣離開,卻不能出口挽留。

我明白父親的話了,父親大概想到我終會有這一日,才讓我發那個誓言,但是我卻以巫族王的身份肆意而為。但是我無悔,一切因果之數,只可觀之卻不能改變,我想這就是歷代巫族王早逝的原因吧。

轉眼間又是百年,鐘鼓遲暮。

棄伐消失了,當初禾吾被棄伐送回魂族,她的女兒維戈出現在我面前,但是她卻是冥尊殺桑簡的徒弟,號稱西行君。

因為殺桑簡將要離開,就帶著自己的二個徒弟來到墨門托師父照顧他的兩個徒弟。她長得十分像禾吾,但是性格卻刁蠻無禮。

殺桑簡大徒弟冥族的下任冥尊是冥族炎陵山炊家的次子炊岩,號稱西陵君。他十分寵愛自己的小師弟,我想維戈的性子大概就是他寵出來的,畢竟禾吾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如此刁蠻無禮的。

我為維戈抓了一個女孩,而她就是隱門的倉昧神君,但是我卻沒有放了她的意思,因為棄伐。

她最終被蒼空帶走了,師父懲罰了我。維戈和隱門的倉圭神君一起離開了墨門。師父沒有阻止,殺桑簡也沒有阻止。我偷偷為維戈觀了星象,他們二人雖然會有些波折,但是最後卻會在一起。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一百多年彈指一揮間。我在巫族和墨門之間徘徊。听說隱門的蒼空將要離開了,而且帶來了她的徒弟。

在他的八位徒弟中,只有一個人的未來是一片空白,她就是倉良神君。

我對這個人充滿了疑惑,無論是誰,即使是師父等人的也有未來,但是他的未來卻是一片空白,這個世界除了已死或沒有神魂的木偶未來空白一片,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未來,只是有些自己看不透罷了。

她是一個很善于與人交流的人。據她自己說,她是迷域的听風者。

我不知為何,對這樣一個人放下自己的心防,將她帶到我和禾吾的秘密基地。並向她說出自己的心聲。

後來我才明白,我僅僅將她當做空氣,所以才這般,因為沒有未來的人,是不會將我的秘密說出去,也不會與我有交集的。直到最後,我才知道,她的未來並不是不存在,而是在南極的極光中,只要她前往南極將自己的神魂拿回來,她就會有未來。

生活就像一場賭博,我當初博弈的結果是輸了,輸得徹底。但是人總是不會死心,對任何有希望的事情,就如棄伐還活著,禾吾還活著,我便想著她們,將他們記在腦海里,以至于自己不會陷入孤寂的絕境中去。

禾吾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而我卻無能為力,或許是抱著什麼樣險惡的私心,才會費勁心力也找不到救治她的辦法。鎩羽擁有一顆布梗草,那是上古時期留下的東西。所有的人都以為那是救人的聖物,但是卻沒有想過藏在這樣光鮮外表下的血腥。我在巫族的藏書中尋找關于布梗草的痕跡,但是結果卻是根本就沒有什麼布梗草,世人眼中的草真是的名字時虛耗,是在萬年前一個紅衣女子的神魂所化之物。我想著,卻沒有告訴身邊的人。她的心思亂的很,怕不比我好多少。

所以最後我和她相談甚快,她將自己在東雪撿到的一顆鈴鐺送給我。「我想這對你有用吧」

我接過鈴鐺在鈴鐺上找到棄伐留下的精神印記。搖著鈴鐺,

叮當叮當

清脆的聲音隨風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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