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盤流記3
他在心中如是說,我想他也許已經陷進去了,故而抱著愧疚之心,為他與那個女孩卜了一卦,但是那個女孩在卦象中太過縹緲似乎不存在一般,可想而知若棄伐愛上這樣的女子將會一生痛苦,那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是如此的難受,我怎麼忍心讓他受這樣的痛苦,就回信讓他斷了念頭。我錯估了棄伐的心,他回信只道「即使他是一陣風,我也要天涯海角將她追覓」
我只好壓下心中的苦惱,在祭壇為他祈福。第一次我發現我原來如此沒用,只會躲在這里自怨自艾。
僅僅十年他就回來了,帶著一臉胡茬和滿身醉意。他拉著我的手哭道「師父,我追不到她,怎麼辦」
我將他擁入懷中任他睡去。許久他才恢復以前的模樣,穿上一套藍色的長袍,對巫族的每一個人都微笑以待,但是我卻能感到那微笑之下的疏離和淡漠。他開始潛心修習巫術,這讓我欣慰同樣讓我害怕,直到有一天,他換了一襲黑色的長袍,一臉煞氣臉上還帶著淚痕走上祭壇。
「師父,我今日將我欠你的都還了,你害死我的父親,我不能不報仇」
「好,我害死了你的父親,理應還你」我站在祭壇上,眼楮看向他。早就知道有今日,但是我卻無悔。
我淡淡的看向他,然後越過他看到她身後藏在樹蔭下的白衣。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他指間聚集起靈力,緩緩抬起手,指向我,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的人。不要說話,禾吾,求求你。
「不要」禾吾在那道靈氣到達我之前,御著吉量擋在我身前。第一次我如此討厭吉量是一個聖獸,否則她就不會來得及擋在我身邊。一襲白衣在我面前緩緩倒下,穿透他身體的靈劍,刺向我的胸前,但是卻偏斜了,我撐著沖下祭壇,抱住她。鮮血,染滿了她的白衣,染濕了我的紫衣。
「師父」棄伐慌張,喚著我。我抬起頭,淚水流下,淡漠的聲音連我自己都感到無情「雲桑,我若還欠你,現在就將我的生命那去吧,救她,他是無辜的。」
「我此生注定無子,你若有心就幫我護著巫族的人,他們待你如親人一般,從未虧欠你」
「師父」禾吾的身體很差,在中劍時就昏了過去,我將自己的一身巫力輸入她的體內,看著她漸漸變得紅潤的臉,我微笑著,走向夢境。
等我醒來,禾吾失蹤了。我躺在祭壇邊的一個木屋里,這是我和棄伐曾經學習的地方。陽光從門外射進來,我伸出手遮住這樣強烈的光芒,原來太過熾熱的太陽會燒傷人的。屋外,穿著黑衣的棄伐,柔和的臉,烏黑的頭發高高的束起。
我眯著眼楮適應陽光。「師父」
棄伐叫我。他走過來將我扶住,一臉平和的一點都看不出那一夜的暴戾。他扶著我走到小坡上,將我圈在懷里,原來我的小徒弟已經長得這麼大了。他和我一直在坐著,他說「師父,以前都是你帶我來看太陽,今天徒兒帶你來看,我們一起等夕陽下山好不好」
我張開干澀的嘴唇用難听沙啞的聲音道「好」
他微笑著向我講述他在東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