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只是電光火石的瞬間,它就發生了。
孟歡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凌鸞撲過來想救他,可是她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一揚手打在她的後頸上,她昏了過去,在向前傾倒的時候,被打昏她的人拉住攔腰抱走了、、、、、、
「小鸞,小鸞、、、、、、不要!小鸞、、、、、、」孟歡是在噩夢中驚醒的,他剛睜開眼楮,蕭洋欣喜的臉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歡兒!歡兒,你醒了,太好了!」蕭洋激動地把他抱進懷里,小心繞開他背上的傷口,死死的拽緊,「你嚇死我了,知道嗎?我多怕你會醒不過來、、、、、、」話再也說不下去,蕭洋突然放開對方俯去。
蕭洋像是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這個人還是好好的一樣,狠狠地吻住對方,攻城略池,抵死纏綿、、、、、、那天看到滿身是血的由著七月抱回來的昏迷不醒的人,那一刻,他心涼如水。
這輩子,那種恐懼,他再也不想承受一次,絕不!
待到蕭洋心安下來放開孟歡的時候,孟歡已經氣喘吁吁,幾乎再一次暈過去。
「咳咳、、、、、、」孟歡無力地跌進蕭洋的懷里,牽動了背上的傷口,不由得咳嗽起來。
「怎麼啦?怎麼啦?」一看孟歡臉色都白了,蕭洋頓時心驚肉跳,方寸都亂了,「歡兒,怎麼啦?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哪里不舒服?歡兒、、、、、、」
孟歡緩過了氣來,哭笑不得地看著對方︰「我沒事,只是剛醒過來,哪經得你——」一想起他剛才那般瘋狂的作為,孟歡的耳根子就燒起來,話也說不下去了。彼此間再親密的事也做過,可是做是一回事,放在嘴里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無論如何,按著孟歡的性子,在有些事情上,總是不能啟齒,只能放在心底,彼此心照不宣的。
听他說沒事,蕭洋一顆懸著的心才再次落地,又一次緊緊地抱著對方,這才有了踏實的感覺。
「歡兒,我的歡兒,你把我嚇死了,我的魂都被你嚇沒了,你知道嗎?七月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蕭洋後怕的沒敢再想起當時的畫面,半晌重重地道,「無論如何,以後你都不可以再這樣,知道嗎?你要是再讓自己受傷,我、我、我、、、、、、」
孟歡一驚,蕭洋炙熱的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滴在了他的臉頰上。
「洋、、、、、、」孟歡心疼地回抱住這個生死抉擇的時候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卻因為自己而變得如此懦弱地泣淚的男子,心里既是自責又是甜蜜,百般滋味,真不知如何描述。
他在顫抖。
他在顫抖啊!
孟歡覺得心疼極了︰「別哭,我沒事,我沒事了,別哭,別哭、、、、、、」
「歡兒,歡兒,我的歡兒,歡兒、、、、、、」蕭洋一遍遍地念,總覺得還是不夠,不夠。
這次,那彎刀是從背後直插孟歡心髒位置的,要不是拿刀之人氣力不夠,刀尖離心髒差了那麼半寸,此時此刻,恐怕他和他的歡兒已經天人永隔。
「小鸞、小鸞呢?」孟歡在蕭洋的懷里,突然想起那個溫柔地喚他「哥哥」的姑娘,馬上坐起來追問對方,「小鸞怎麼樣了?她有沒有受傷?我去看她——」
「別急!」蕭洋看他就要掀被而去,急忙攔住他,「你別動,你身上還傷著呢,這樣胡來傷口又要裂開了,好好躺著,乖——歡兒!」蕭洋一愣,他看到孟歡不掙扎了,任由他弄著,可是一雙看著他的眼楮卻說不出的難過,「歡兒,怎、怎麼啦?」
「小鸞是不是出事了?」
「、、、、、、」蕭洋看著異常平靜的孟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孟歡已經昏迷了五天五夜。
那天,他和孟蘇正在院子里過手,突然七月抱著渾身是血並且已經人事不省的孟歡沖進院子里,可是七月身後,沒有凌鸞,孟蘇沖出去翻遍了門口的馬車,都不見凌鸞!
七月跪在孟蘇的面前,說︰「少夫人失蹤了。」
那天他們三個人出去,可是回來的只有他和七月,而凌鸞,不見了。
孟歡一看蕭洋的表情,其中的彎彎繞繞也明白了些許,心中突然堵上了一口氣,怎麼也不順,猛地咳起來,「咳咳咳、、、、、、」咳得撕心裂肺,昏天黑地,蕭洋的心都被他咳碎了。
「歡兒,你別急,別急!歡兒、、、、、、」蕭洋一邊輕輕捋著他的心口幫他順氣,一邊寬解說,「小鸞沒事的,你別擔心,別跟自己過不去,小鸞沒事的、、、、、、」
「要是小鸞出了什麼事,咳咳、、、、、、我、我還怎麼活?晴兒、咳、晴兒我保護不了,到了小鸞,咳咳、、、也是一樣,我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出事情,不能保護她們嗎?」孟歡邊咳邊說,本來沒有血色的臉已經變得通紅,蕭洋知道他這是氣血攻心了。
「歡兒!歡兒!你別急,小鸞沒事,沒事的!」蕭洋听著他幾乎要將內髒都要咳出來的咳聲,听到他突如其來的話,心急如焚,再這樣下去,就是傷口沒裂開,人也會氣絕的!
「歡兒怎麼了?」就在蕭洋急成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孟蘇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洋一見孟蘇,直覺救星來了,趕緊叫喊︰「孟蘇,快,快來勸勸歡兒,他快咳死了!」
「這是怎麼的?」孟蘇撲上去從蕭洋的手里接過孟歡,看著一張憋紅得異常的臉龐,軟著語氣道,「歡兒,別咳,別咳那麼用力,你身上有傷,咳不得!」
無論在外人面前如何冷血,面對他從小疼愛著長大的這孩子,孟蘇掩不住自己的柔情。
孟歡渙散地看向孟蘇的臉,目光突然一聚,猛地抬起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孟大哥,我沒有保護好小鸞!我沒有保護好小鸞,怎麼辦?怎麼辦?」孟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撲進孟蘇的懷里痛哭起來,可是孟蘇和蕭洋卻是愣在了那里。
孟大哥?
這個稱呼從孟歡的嘴里出來,讓孟蘇和蕭洋皆是一震。
一直謹小慎微而小心翼翼,不管他們如何寵溺,始終只肯把自己放在低他們一級的位置上,絲毫不敢逾矩的孟歡,竟然在這個時候,敢直呼孟蘇為「孟大哥」了?
「歡兒,沒事,別哭,別哭、、、、、、」孟蘇輕輕抱住他,柔聲安慰著。
許久,孟歡的情緒才得以平復。
孟歡躺回床上,這一番折騰,他已經累得眼皮直打顫。
「歡兒,你剛醒來,不宜過勞,先休息,有什麼事都等你再有精神些再說。」孟蘇幫他掖好被子,露出一記心疼的笑容看著他道,听說他醒了,本來是想來問他一些情況,可是以孟歡此時的狀況,孟蘇卻是不忍心再勉強他的。
可是孟歡卻不听他和蕭洋的,倔強的不肯閉眼,強撐著說︰「孟大哥,我告訴你們、我告訴你們那天的事情,我再休息。你們、你們一定要找到小鸞,不能讓她有事!」
「可是你的身體——」蕭洋不放心、、、、、、
「我能行!」孟歡很堅決,目光不容置喙地刮向蕭洋。
蕭洋被他一瞪,立即啞口,拿了個軟墊放在他腦袋下,讓他說話的時候也能舒服些,便乖乖坐在一邊,什麼意見也不敢再有。蕭洋很清楚,今日若不順了他的意,他怕是真的會咳死、慪死!不管怎麼樣,只要他不再折磨自己就成。
「好,那你把那天發生了什麼,說給我們听,要是撐不住,就不要再說。」蕭洋坐在床沿上,孟蘇只好去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听孟歡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