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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不得不去的理由

杜海涌吩咐正雄將牆根下破損的洞糊起來,雖說那個洞的大小只能容納一個小孩子的身軀,還是不能將它置之不理。

正雄總覺得之前和好的水泥不大夠用,便又去準備了一些。在他重新回到這個牆根下的時候,他發現洞口處落有一個粉色的頭花。

正雄記得,這個頭花是杜媛的所有物。

他出神的凝望著腳邊的洞口,杜媛該不會從這個家逃走了吧。

正雄不屑的哼了一聲,既然如此,就當這個丫頭跟那些被當家的趕下山的人一樣吧!養那個丫頭,還不如養一條狗!

小院兒里,孩子們的房間。夏微和巫農跟他們一起圍在火爐邊。

夏微將去寺廟偷吃的計劃講給了大家,最先發表意見的就是杜丞。

曾經,也不知道誰告訴他偷東西是不好的行為,現在是怎樣?那個人卻要親自披甲上陣了麼?杜丞惱怒的來回瞪著夏微跟小豆子,雖然他知道小豆子也是為了不讓大家餓肚子才去偷東西的,但是他就是不服氣夏微沒有因為這件事責罵小豆子。她甚至還決定,要跟小豆子同流合污!

「姑姑,你也太奸詐了吧!上次你還對我說,要我以後不要偷東西呢!」杜丞一臉不滿,反正他就是不主張去寺廟里偷東西。

夏微也覺得偷竊這種行為挺可恥的,她這已經是狗急跳牆了,為了讓大家填飽肚子,也顧不得什麼君子之道了。「我听說,那里的主持是個好人。」

「就算人家是好人,你也用不著偷到和尚的頭上去吧?」巫農跟杜丞站在一個立場上,說來挺可笑的,在某些方面。巫農跟杜丞還挺像的。因為他們都偷過夏微的行李。

夏微也不是柿子專挑軟的捏,她自然不會做的那麼過分。「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麼,我會把錢給主持的。」

「既然都要付錢,你為什麼不下山到市場里買菜啊?」巫農覺得這樣,夏微也不用去做偷偷模模的事情了。

這一點,夏微不是沒有想到。只是,比起寺廟,山下專門賣菜的地方太遠了。她便挑了個好下手的地方,而且她也有別的目標,說不定可以從寺廟里查出一些有關謝肇跟巫月的線索。她擔心的是。杜海溟的身體會不會也在寺廟中。

小豆子看著夏微,他隱約察覺到夏微的心思。他突然低下頭,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姑姑,現在山下和寺廟里很多人,好像是前任當家的手下。我回來的時候,差一點就被他們發現了呢!」

夏微不覺得奇怪,大概是上次小豆子將梅夫人的牌位偷出來後。相當于跟杜海洪打了一劑預防針。他加派人手,加強戒備,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這下可頭疼了,小豆子這樣的孩子本來就目標小,而且不容易惹人懷疑,但是夏微就不一樣了。

如果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穿過杜海洪的崗哨就好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夏微跟小豆子想到了同一件東西——

「隱形衣!」夏微與小豆子相視一笑。

所謂的隱形衣,就是梅夫人在生前為她的兒子杜海灑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一件織錦披風。拿上去傾注了梅夫人對兒子的愛意還有她的靈力。

自從上次小豆子用過織錦之後,回來的時候,就將織錦還給梅夫人了。

小豆子決定去祠堂向梅夫人借織錦,但是這幾日杜海涌在祠堂的戒備十分森嚴,根本不放任何人進去。

夏微抱著必死的覺悟。也要闖進祠堂里頭去。

巫農見她又跟這些孩子打成一片,心里又苦澀又無奈。他不是無情之人。對這些孩子的遭遇也抱著一定的同情心。可是他跟夏微只是局外人,不認清現實也就算了,至少要在這個家里認清自己的身份。

巫農將夏微拉到房間里,神秘兮兮的插上了門閂。他壓抑著聲音,對夏微道:「你不是找你的老師嗎?怎麼又跟那些孩子扯到一塊兒了?還不惜幫他們偷東西!」

「那不是偷!」夏微要說多少遍了,她會付錢給方丈的。

巫農有些暴跳如雷,他跟夏微都來這里一個多月了。成天跟那些孩子黏糊在一起,連自己的事情都顧不上,夏微想要找的人這會兒還音訊全無,八成是出事了。他一臉嚴肅的對夏微說:「你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那些孩子身上,我看你是不打算顧你老師的死活了!」

被巫農這麼指責,夏微多少有些緊張感了。想起之前巫農所說的定位咒,她趕緊將杜老的煙桿從行李箱里拿出來。但是這個定位咒要怎麼施展,夏微完全沒有頭緒。

「定位咒的咒語是什麼?」夏微茫然的問巫農。

巫農鄙視了她一眼,雖說夏微有一身讓人艷羨的靈力,似乎不怎麼會用的樣子。對別人來說,施展定位咒大概需要咒語,但是夏微完全不需要那種東西。「你只要拿著煙桿,集中精神,向它詢問你想知道的事情。」

巫農將她當白痴,夏微怎麼覺得他才是個如假包換的白痴呢!一個煙桿,能知道杜老所在的位置麼?

這個煙桿是杜老的貼身之物,對它來說,杜老就是它的主人。一般來說,物件對主人都有一定的依附性,也就是說物件其實也是有感情的,這就是所謂的羈絆。夏微只要循著煙桿跟杜老的羈絆,就能在冥冥之中感知到杜老的所在位置。

夏微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雖然只有一瞬間,她確實看到了一副很清晰的畫面,畫面中是一個很明亮的房間,房間的擺設很簡單,而且她還看到了兩個人——

謝肇跟一個中年男人。

在他們身後的牆上,有一幅字畫,上面寫著大大的「禪」字。

「……這下,我就沒理由不去寺廟了。」夏微揉著不知怎麼回事有些痛楚的手腕。

看著她手腕上的淤痕,巫農驚叫了一聲,「微微,你的手——」

夏微這才注意到,從她的兩條手腕到半截手臂上,都是很明顯的紫青色的勒痕,像是被繩子綁縛過的痕跡。

夏微雖然不知道那個中年男人是誰,不過既然是在寺廟中,又跟謝肇在一起,只怕那個人就是杜海洪了!

去寺廟的計劃,不能再耽擱了。

夏微來到祠堂,她用不著偷偷模模的,反而顯得很大搖大擺的樣子。

祠堂的門口有四個人守在那里,他們一看到夏微,頓時就戒備起來。

夏微徑直朝祠堂走去,還沒到門前就被攔下了。

「我們當家的有令,誰也不能踏進祠堂半步!」

夏微被這樣警告了,她不慌不亂的說:「你們當家的有令,這杜家上下,隨便我搜。」

听她將杜海涌的名號搬了出來,那四個人不知道真假,一時沒了主意。

就在這時,祠堂的門轟的一聲打開了,然而門那邊一個人也沒有。就在那四個人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什麼情況時,就被祠堂里忽然刮來來的一陣強風給逼退到了兩邊。

感覺一陣驟風向她襲來,夏微本能的閉上眼楮,用手阻擋。她听到狂風呼嘯過耳邊的聲音,也明顯感到有一股力量拉扯著她逆風而行。

待一切歸為平靜,夏微張開眼,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祠堂,祠堂里面十分空曠,難以想象的空曠,但是祠堂四周的牆面上有成百上千個鏤空的神龕,每一個神龕里都供奉著一個牌位。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夏微目瞪口呆,她這會兒才感到杜家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家族。當她的視線隨著她的腳步轉到身後的時候,才發現祠堂的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

夏微拍了拍臉,她現在可不是欣賞來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梅夫人——梅夫人——」盡管夏微小心翼翼,她的聲音還是引起了回聲。

住在這里面的神靈們,如果被她打擾到的話,真是對不住了!

夏微雙手合十,對著前後左右參拜。就在她做完這些後,突然有數十個個靈體向她峰涌而來,嚇得她尖叫一聲,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堆在夏微面前好奇的打量著她,也不知道在吵吵嚷嚷些什麼!

「爾等退下!」

從夏微的頭頂傳來一聲大喝,听到這個十足威嚴卻年輕的聲音,那數十個靈體都乖乖的屏退到了一旁。

夏微抬頭望去,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位束發的衣著花哨的古裝男子,從上空飄然落下。衣袍與他的長發飛揚,還發出獵獵的聲響。他腳登青絲履,腳尖輕輕一點,便穩穩落在地上。

從始至終,夏微都沒有看清他的容貌。並不是因為這個男子背對著她,而是他一直張著一把似乎是用檀木做的扇子,遮擋著他的臉龐。

他那比女人還縴細的食指猛的一按,木扇頓時在他手中合攏,還發出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男子面若桃花,卻不失陽剛之氣。在夏微面前,他是活生生的美男子,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男人早八百年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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