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能感受著她柔軟的唇瓣緊緊的貼著自己,他的大腦空了,什麼都裝不進去,只是這樣呆著一直不動。
彼時已是冬季,對方溫軟的唇上傳來陣陣冰涼,不一會便暖了起來。
正在他還在放空之時,胸口被一力道突然一推。
砰——
腦袋直接磕在車邊上,發出巨大響聲,他還來不及說話便听見外面有人問道︰「王爺,你沒事吧?」
面前隔著不遠的安寧公主怨恨的眼神射了過來,他能看見她此刻有多憤怒。
他自己也是無辜啊,要不是車子突然的搖晃,他也不可能會親了她的。
「沒事,不過不小心磕到了,剛才怎麼回事?」他的語氣里有淡淡的怒氣,外面的人趕緊解釋︰
「剛才車子碾到一塊石頭,驚嚇住王爺公主了吧?奴才不是故意的,那個拐角處向來昏暗,那石頭不知是哪家人擺出去的,驚了王爺和公主。」
擺的好,擺的妙,南宮澈心里是這麼想的,可是看見面前的女子那要殺死他的眼神,只能沉聲說道︰「下次小心點,別沒帶眼楮看路。」
「是。」外面的人不敢有異議,趕車趕的更加的穩妥了,生怕被王爺罰罵了。
後知後覺的血月,看見南宮澈突然踫了踫自己的唇,這才想起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感覺的拿著袖口擦拭著自己的唇,恨不得把那層皮都擦掉。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被這個男人親了。
她知道,這次雖然不是他故意的,可是她還是怎麼也釋然不了,吻不是件小事,在她看來,可是她卻兩次都把吻吻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她明明討厭他,卻把平生兩次吻都貼在南宮澈的嘴上了。
「哼!」她現在有脾氣發不得,不能動手打人,只能隱忍著,明明想把這個男人的嘴巴給削下來,可是她卻又不能這麼做,真是怨恨!
「我……」
「你別說話,我不想听見你說話。」特別是從你那嘴里吐出來的話,明明剛才還吻了她……
緊緊的握緊拳頭,她生怕自己一個沖動和南宮澈大打出手了。
南宮澈卻郁悶了,親了下嘴至于這麼生氣嗎?他們遲早是夫妻,那些男女之間的事情以後都會做的,現在親個嘴也不至于大驚小怪的吧,就當是提前適應罷了。
「今日之事,你無需這般生氣,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里,就是我南宮澈的王妃,即使現在還沒過門,那也是我南宮澈的人了,你何必這般生氣?」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
整個西秦,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成為他的王妃,即使做個侍妾也願意,他第一次遇見那麼不願意靠近他,接觸他的人。
血月很想說嫁不嫁的過去還是一回事呢,結果還是只能壓住自己的脾氣說道︰「我只是一下子無法接受。」
她說的無法接受讓南宮澈一下子理解成為了,她常年呆在深宮冷院里,假扮著痴傻。
她痴傻,皇帝自然不會讓她亂走亂跑,認識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誰人都沒見過,。
突然有一天,出現了一個男人,突然說要成為她的丈夫,怎麼說她也是覺得有些怪異,有些難以接受的,現在卻讓這個男人給親了,自然也就無法不憤怒了。
想了想,他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本王知道了,這次是意外,以後不會了。」
他自己很少用溫軟的語氣跟人說話,連他都一下子忘記了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見他語氣好了些,心底里那怒氣也消了不少,血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撇開了頭,不再看他。
一路無言,直到到了安寧公主府門口,南宮澈才做今天最後告別的話說道︰「本王很期待未來我們相處的日子。」
「本公主也期待。」淡淡的聲音,證明對方心里還是有些生氣的。
一說完,便毫不猶豫的進了公主府,頭也不回,對身後的人似乎並沒有半分的留戀。
擦了擦嘴角那早已經離開的溫度,血月的眼角里閃現出一絲狠戾,還有那麼一點得意。
她知道,這個南宮澈一定是更多了一分對她的相信了,這不得不歸功于自己的表演天賦,表演什麼都是信手拈來,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能做到。
只是,南宮澈倒是看的入迷,這個女子身上,就像一個迷,等著他一點點的去發現,了解。
手,輕輕的踫觸著親過她的唇,上面還留有她特有的香氣,淡淡的,他還記得唇瓣貼在她那里時的感覺。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里突然想到另一個女人——血月!那個神出鬼沒的女子,她的唇上也是軟軟的。
他趕緊的搖了搖頭,將這兩個人的身影晃離開自己的腦海。
直到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門那邊,南宮澈這才坐上自己的馬車。
今日發生的事他不是沒有猜想過,他知道這個公主因為丑陋的樣貌以及那孩童般的智商,都會成為他人取笑的對象,卻不想,第一個欺負她的人,居然是若雪,而她一來就想要了蕭翎心的性命。
想到那個讓自己也萬分頭疼的六公主,他想,這以後有了這位南蕭國的安寧公主,想必對付起若雪會容易的多了,至少,她不能隨便纏著他了,他是個有王妃的男子了,而這位安寧公主也會好好應付若雪了。
「王爺,這個公主可真……」明皓的話未完,但是南宮澈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真厲害,居然可以裝傻扮丑的瞞著所有的人是嗎?」
「是啊。」听王爺說的時候他還有點不信,現在看來,還真是真的。
三人往睿王府而行,看著頭頂上那已經呈下弦的月亮,他卻突然說道︰「在那樣的深宮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無法知道她是如何生存,也不一定和她一眼的生存,但是在深宮大院浸婬過那麼多年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下一句他沒有說︰沒有一個不心狠手辣的。
張開那雙沾滿鮮血的手,他亦如此。
為了能在這樣的勾心斗角的塵世間生存,他就必須沾著別人的鮮血而活,不停的猜忌著每個人的心思,計算著各種陰謀,讓所有人的陰謀都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