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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十頭好馬等于一個駙馬

濃重的酒氣撲打著明月的臉,她快被燻死了,可是她不敢閉眼。從來沒有在這麼近處看過霍子鷹的臉,反正在她心中就是一個強烈的映像,跟女人一樣。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他的眼神跟鷹一樣銳利,那不是任何一個女人會有的。

但是……

他的眉毛縴細修長,嘴巴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實在小了點,而且嘴唇那麼的紅!最後,那潔白的皮膚,簡直可以用冰肌玉骨來形容!還是活月兌月兌一個大美人!

大酋長不禁連聲叫天,他的女兒他最清楚,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霍子鷹只是在遠處看著她,並沒有上前去。他不是濫好人,現在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對輝月來說,都是利刃。但是他會一直等著,等到她安全地返回了才離開。子銳那正。

看看,這就是不自由。他是倫泰人,雖然那里並非他的故土,也再也沒有他的親人,可他還是倫泰人。瀚海的野心,不是他的野心,他為什麼要為此負責?至于輝月,他若不娶,便是混蛋,可是誰來規定,他必須娶誰?

牧民們開始歡呼,陸明月琢磨了一下,心下就猜到了大半。霍子鷹這個冒牌兒商隊,哪里敢多在人家的部落里逗留,當然是能早溜就早溜了!再讀讀小說閱讀網

輝月的臉色有些難看,低聲問他︰「‘霍奴兒,你不願意娶我?’」

「‘我們的瀚海明月,跟著你這樣的人,再好也沒有了!牧民們,讓他當我們的駙馬,好不好?’」

輝月讓她的踏雪使上了全力,跑在前頭,一直向南,沒多一會兒功夫,甚至趕上了正在全速開溜的陸明月等人。他們只看到一個人影從不遠處沖過去,根本沒看真切是什麼人。接著,霍子鷹也過來了,眾人瞠目結舌。

諾朗的人就是像豺狼一樣狡詐。大酋長氣得牙根兒癢,但是說什麼也要把最重要的一個留住。瀚海的戰士把賽馬的場地圍了一個水泄不通,如果不插上翅膀,任誰也逃不出去。

陸明月想忍,沒忍住,因為這張美人臉距離自己太近了,近到馬上就要貼在一起。

果然,霍子鷹要去牽踏雪王,可是馬卻不動。陸明月模了模踏雪的背,殲笑道︰「想用我的馬?行啊,咱們做筆交易。」

「霍王!我們都以為你不來了呢,嘿嘿……」

「‘我早就說過,我的女兒輝月,一定要嫁給這世上最好的男兒。一年之前,也是天神的安排,有位英雄從狼嘴里救了輝月的性命,可他卻絲毫的謝禮都不要就匆匆離去。可叫我們的輝月那個日思夜想!當時只怪我不在大寨,否則定然不會讓這位英雄就這麼走了!’」

可是她不是那樣的人,只哭過這一次便足夠。她爬上馬背,緩緩地往回走。難道說,她寄托了如此之多的一段情緣,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那麼她今後又該如何?再等候上天安排一個人來撫平她的傷口?如若上天不安排呢?

草原上兩家結親,有一個形式上的規矩,那就是被提親的一方要跟提親的一方比賽一場,提親的贏了,這親就結定了,所以大酋長問霍子鷹,是賽馬還是射箭。這個比賽都是在雙方早就談妥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被提親的一方都會讓著對方,皆大歡喜,不會出現比賽輸了的尷尬場面。但是今天恐怕有所不同。

「‘霍奴兒,本王知道你還有一個商隊,難以放得下。這樣吧,我贈送十頭最好的種馬給你的商隊,在瀚海南邊一點的地方,開一個馬場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按規矩,我們要人家娶我們的女兒,還留在這兒,要人家同意才是。霍奴兒,你說吧,是賽馬,還是射箭?’」

「給我翻譯一下。」他擠在商隊成員當中,只能從人縫里往外瞧,誰讓她個頭矮呢。

次日,陸明月出帳篷的時候,驚奇地發覺外面竟然井井有條,一點兒也不像昨晚開過宴會的樣子,該工作的工作,奔走忙碌,人人都精神煥發。這些牧民的生活如此簡單而又豐富,還真是讓人羨慕。

「‘霍奴兒,你留在瀚海,就可以成為瀚海的酋長。你可以帶領我們,一舉擊敗所有的部落,一統草原。你的自由,比這個還重要嗎?’」

自由的愛,自由的恨,自由地活著。如果他留在瀚海,那一定不自由,就像現在——zVXC。

「‘不是不願意,是不能。’」

霍子鷹已經壞死騎虎難下了,只得點了一樣,賽馬。剛剛說完,眾人都大笑起來。瀚海的馬是草原上最好的馬,而輝月公主的坐騎,更是馬中極品踏雪,打小賽馬她就沒有輸過。

大酋長揮手示意大家都安靜,然後就開始發話。「‘牧民們,咱們都知道,咱們瀚海是草原上最受天神庇佑的一個部落,咱們水草豐美,馬匹健碩,衣食豐饒,而且我們還能養育出輝月這樣的好姑娘!’」

「‘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陸明月卻明白他為什麼要選賽馬,坐上馬,那才好開溜啊!更何況,這些牧民一高興,就把他們剛剛馴服的這匹踏雪王給忘干淨了。

牧民們拍手叫好,輝月再也忍不住這般的歡呼,扭頭躲進了王帳。霍子鷹傻了,商隊里所有人都傻了,這下真的玩兒大了。

不多一會兒,大酋長就召集人們到王帳前面,看來是有話要說。陸明月也跟著過去了,她有預感,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今天,他又來到了我們瀚海,本王認為,這可就不是天神的安排,而是他自己的意願了!這位英雄——’」他從人群中把霍子鷹拉出來,這個家伙好像還宿醉未醒,「‘雖然你是諾朗部的男兒,但是你有一顆勇敢善良的心……’」

霍子鷹拉過踏雪王,算是默認。

哭到再也沒有眼淚,輝月才掙扎著起身。現在終于能夠想象,這個大湖究竟是怎麼成為恨海的。每一個失意的人都會像她這樣,來這湖邊痛苦吧,也許不止這一場,日復一日,都會來這里詢問月神,為什麼偏偏讓自己的願望落空。

輝月默默地落下淚來,就在昨晚,她還那麼純真可愛,現在卻愁眉不展,某種意義上說,他霍子鷹也真的是混蛋至極了,可是他還是不能因此而留下。

朝這個方向一直跑,就是恨海。在恨海的岸邊,輝月從馬背上跌落下來,終于止不住失聲痛哭。

她揉了揉腫痛的眼楮,四下看了看,本來空曠的草原上,遠遠的有一個正向東南馳去的身影。就在剛才,霍奴兒都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她懂得,他不上前來安慰她的原因。這個男人,待她既殘酷,又溫柔,即使上天再安排一個人給她,她也沒有辦法忘記這個霍奴兒。那麼她還有什麼選擇呢?

身上的重量頓時消失,霍子鷹非但已經站起來,還跟燒著了一樣,摔簾子走了。

「‘自由。’」

「‘霍奴兒,你難道嫌棄我的女兒嗎?’」

于是她輕輕調轉了馬頭。離開自小生長的部族,去完全陌生的地方,她還是有些害怕,有些顫抖。她不敢想象父親和族人,等不到自己回去,該如何著急,但是現在容不得她猶豫耽擱,她只能策馬趕上。

「‘那到底是什麼?’」

輝月狠命一踢馬月復,箭一般沖了出去,士兵們哪里敢攔她?紛紛給她讓路,而霍子鷹也立即催動踏雪王,跟著她從缺口處沖了出去。兩匹馬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霍子鷹揮開這幫煩人的蒼蠅︰「你們不說風涼話會死啊?」他掃了一眼陸明月,她跟他隔著四五個人的距離,神情看不出什麼異樣。他長出一口氣,好在有驚無險,還白撿了一匹絕世好馬,想想還是挺值當的。

陸明月直搖頭,這臭流氓再轉世一百次也跟「善良」不沾邊,他已經壞到骨頭里了,可惜這幫單純的牧民看不到。

一隊人算是逃了一天,還是擔心瀚海派人追來,晚上過夜也是輪流放哨。陸明月受了一個時辰,便去叫醒霍子鷹換班,哪知手剛踫到他,就被一把逮住。這個混蛋根本就沒睡!

「‘輝月,跑吧,不要回頭!’」

「是啊是啊,你怎麼舍得那輝月公主,人家一定被你氣得要瘋了。」

「我們之前的交易,作廢。你現在再不能要挾我。」

霍子鷹翻了個白眼兒,咬著牙說︰「什麼交易?」

「‘你嫌棄我們的瀚海明月嗎?她哪一點兒配不上你?’」

看見他牽著天馬過來,所有人都驚奇地叫喚起來,這場比賽不過是走過場,干嘛特地換上這麼好的馬?難道……大酋長立刻派人去看住商隊的成員,然而他們早就已經收拾包袱,溜出了大寨,一路向南去了。

「‘在這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

所有牧民都跟著應和,輝月在父親身邊,雙頰比初升的朝陽還紅。

撲哧——

人群里躁動起來,一個商隊隊員說︰「親娘,十頭瀚海最好的種馬,這豈止開一個馬場?十個都夠了!真下血本兒啊!咱霍王還跟咱走嗎?」

陸明月沒有出聲,只是瞪著他,用眼神警告他趕緊松手。霍子鷹只當沒看見,低聲說︰「咱倆還有筆帳沒算。」

「除了你欠我的命,我們還有什麼賬?」

霍子鷹從羊皮袋子里鑽出來,手一點兒不松勁,陸明月的心髒突突突地跳,待他站起來,腦子里一根弦啪地一聲斷了,沒頭沒腦地轉身就跑,力氣陡然增大,從霍子鷹的鉗制中掙月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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