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來,我的腫了。
傷勢頗為嚴重,連平躺都不可能,更不要說到處走動,我氣息奄奄地趴在榻子上頭,吩咐彎彎去向我爹告假。
我爹這次也真是爽快,大手一揮,十分仁慈地允許我十天以內都不必去請安。
這是我挨了頓打換來的,因而我心安理得,不必忐忑。于是我開始過起了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的傷員生活。
臀部挨打,腿部被燙,總體而言我的下半身基本都處于需要療養的狀態,因而彎彎嚴格地遵照著季小公子的囑咐,每天對我又抹藥膏又灌藥,我的日子過得可謂十分的辛苦。
而更辛苦的,居然還要數晚上。
每晚天黑,衛塵囂那個惡魔都會出現,他仗著自己武功高超,總是彎彎前腳剛吹了燈離開,他立馬就模上了我的床。
我疼,跑不了,他便無恥地點了我的啞穴,學我一樣趴在榻子上,就著月光有一搭沒一搭地同我瞎聊。
當然,我負責听,他負責聊。
衛塵囂聊天的領域極廣,大至我們傅國未來的國家走向,小至國都某家飯館里的飯菜香與不香,他都能夠侃侃而談。
而我明顯興致不高。
每次看到月光打在他那張妖孽似的臉上,我都會走神兒,走著走著,我就會睡著。
夜深人靜,衛塵囂屢屢將我從昏昏欲睡中掐醒,氣急敗壞地質問我怎麼可以睡著,我打了個呵欠,說不出話,便對著他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說,你解了穴吧,我不會叫。
他在迷離月色中看了我片刻,許是見我神情坦蕩,終于抬手替我解開,卻不忘嚴陣以待地緊盯著我的臉。
他怕我叫,我明白。
可是我不會叫——寢殿里藏了一個男人,吵嚷起來丟人的可是我傅合歡,這個道理,我也明白。
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子,讓自己趴得舒服一點,我睡眼朦朧地乜斜了他一眼,「你被人追殺?」
他怔,卻很快就恢復常色,邪邪地笑,「你怎麼知道?」
廢話。我又打了一個呵欠,「滿月之夜變身,之後還要東躲西藏,不是被人追殺,能是什麼?」
他突然就冷了臉色,惡聲惡氣地道,「爺是被人設計,不小心著了道!」
我對此不感興趣,只是客氣地提醒,「我這里並不安全。」
他眉尖一挑,露出一抹美麗而又可惡的笑,「傅國第一衰女的宮里都不安全,這天下還有安全的地方?」
他諷刺我沒有人緣。
我懶得同他計較,只是抬起手,用力將手邊一樣東西砸向了屏風。「啪」的一聲脆響,殿外立刻傳來柳姨的聲音,「公主?」
我涼涼地朝衛塵囂瞥去一眼。
衛塵囂先是一怔,再是突然間逼近我的耳畔,嬉笑的態度瞬間斂起,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你被人監視?」一把匕首準確無誤地抵住了我的腰。
這個人果真一瞬間就能翻臉。
我看著他,壓低聲音,提條件,「我收留你,給些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