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醒來,已經是夜深人靜了。
很疼,皮開肉綻,因而無法平躺,只好趴著。
我用平行的視線看到了屏風外有兩道人影,一個嬌小,該是彎彎,另一個頎長清瘦,坐在桌前,正把懷里的什麼東西掏出來,遞到彎彎的手上。
他的嘴里說著,「這是最好的跌打藥膏,一日三次,你按時給她抹。還有這個,有些苦,但很有用,無論如何灌給她喝。」
彎彎點頭應下,不忘道謝,「奴婢替公主謝謝季小公子了。」
季小公子「嗯」了一下,轉頭朝這邊看,毫無預兆地突然就冷了聲音,「既然醒了,怎麼不說話?」
我早說過他對我從來沒好臉的。
「唔」了一聲,算是發出了一個音節,我動了動,彎彎忙不迭地繞過屏風來扶我。
季子宣也走過來,卻沒靠近,他倚著屏風站立,抱著手臂,一臉譏誚地說,「居然沒死,真是難得。」
這個武夫不僅英俊,還毒舌。
我剛挨完打,虛得很,沒力氣同他吵架,便白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瞟了一眼我帶著血絲的中衣,哼了一聲,又看了眼彎彎,「記得我說的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季子宣剛走,彎彎便湊上來,頗為誠懇地說,「公主,奴婢覺得季小公子對您不錯。」
我嘆口氣,「咒我死也算不錯?」
彎彎啞口無言。
我歪了腦袋,重又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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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覺得有人捏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張臉,漂亮得好似妖孽。
我盯著他看了有好幾秒,認出這人是誰,我寒了聲音,冷冷地說,「你敢踫我我立刻就叫。」
衛塵囂笑,笑得像是惡魔。
他壞心眼地在我上打了一下,惹得我皺眉吸氣的同時,他嘟囔著,「爺再禽獸也不能這個時候動你啊,瞧你可憐的吧。」
我咬著牙,「你管不著。」
「爺是管不著。」他優哉游哉地在我身邊躺下,又翻了個滾兒,學我一樣趴著。腦袋歪了歪,漆黑的眼眸笑吟吟地看著我,他一臉傲慢地說,「爺今天來,是有事要同你說。」
我討厭他那一口一聲的爺,不由得皺了皺眉,「有話快說。」
他說,「爺覺得爺是一個大度的人,所以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的眉毛擰得更厲害了,「干嗎?」
「你可以求爺納你做妾。」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麼?」
他重復,「你可以求爺——」
話沒說完,被我打斷,「不用了,謝謝。」
他瞪大眼,「為什麼?」
我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我干嗎要嫁給你啊?」
他頓時就冷了那張臉,「你還是想嫁給季子宣?」
我還是那句話,「你管不著。」
他抬手照著我的又捏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的,「你有病啊!」
他指著我,惡狠狠說,「還有四鞭,二十二棍,你等著。」
又翻窗出去了。
望著他鬼魅般的背影,我徹底確定……他是從院里放出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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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分感謝maanshan寶貝的荷包!PS,大家喜歡小三還是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