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適,我想要閉門謝客幾天,可是柔妃不許,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帶著一眾宮女徑直去御書房找我爹討說法去了。
討什麼說法?
討「憑什麼傅齊天害了我女兒還能回國都啊」的說法。
我爹口拙,說來說去只有一句「既然思兒已經沒事了,何必把這件事情鬧大?柔兒啊,朕後來想了想,那毒蛇也未必就是齊天放的,興許真是冤枉了他吧。」
柔妃哪里肯依,哭哭啼啼地非逼我爹收回赦免傅齊天的命令,要求重新把他打回齊州的封地。
我聞訊趕到御書房時,場面已經頗為不可開交了,柔妃哭得梨花帶雨,坐在地上,很有幾分撒潑的感覺,我爹愁眉苦臉地看著她,猶豫,心疼,不知如何是好等神色清清楚楚地掛在他的臉上。
——我早就說過,他一向是對我這貌美如花的後娘很沒轍的。
「父皇。」
喚了一聲,我爹如見救星,立刻招我近前,我硬著頭皮走進了殿里,柔妃立刻就將銳利的目光投到我身上來了。
她恨恨地說,「陛下,就算毒蛇未必是大皇子放的,這毒蛇的解藥,總是二公主交給您的吧?若是他們兄妹當真無辜,怎麼會恰好有這毒蛇的解藥?」
我啞口無言地望著我爹。
我爹也說不出話。
柔妃冷笑著將話說完,「毒蛇若不是大皇子放的,那就是二公主放的,陛下,思兒平白受了這幾日的苦,您總要給我們娘倆一個說法!」
她言下之意是讓我爹從這兩個選擇里選出一個。
但我想要給她真正的說法,「其實,這毒蛇——」
話沒說完,被我爹打斷了,「二丫頭,不得胡說!」
我詫異並且不甘地望著他,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維護衛家。
可他手里攥著傅齊天的命運,我不能反駁。
于是,與我爹那雙虎目對視了片刻之後,我認命地低下頭來,好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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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中,在宮女太監充滿鄙視的眼神中,我挨了二十大板的罰。
柳葉兒負責監刑,每一板子打在我的上面她都會說一句,「讓你害我們家主子!」
我知道,她真正想說的其實是「讓你丫的那天打我!」
十余大板,板板用力,我被打得幾乎去掉了半條命,趴在凳子上,冷汗直往下砸。
還有七板,彎彎幾次三番要幫我挨罰,均被柳葉兒命人拖開。
灼灼烈日之下,手臂粗的棍子揚了起來,正要再度落下,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它。
我睜不開眼,卻听到一抹嗓音如同冰水似的,「夠了!」
柳葉兒怔了怔,回過神來便分辯,「可是——」
她的話沒說完,睜不開眼楮的我被一雙大手抱了起來,那人將我摟在懷里,朝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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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朝前走著,迎著驕陽似火,我艱難地將眼楮睜開了一條縫,縫隙里,天青色華衣的英俊武夫臉色很差很差,他狠狠地盯著我說,「傅合歡,你一定要把命搭給他才罷休麼?」
他剛罵完,我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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