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又關了我三天。
把我丟進禁閉房時,他氣憤地說,「別以為胡說八道就能救你哥!」
他一只大手把我丟在地上,門落了鎖,轉身走了。
我無語凝噎。
早就說過,我爹是個神經大條的主兒,他粗神經,沒心機,眼楮看到什麼就信什麼。除此以外,他還有個致命的缺點——格外重視哥們兒義氣。
衛國皇帝,是他的干哥。
我趴在禁閉房的地上,很努力地思考琢磨我爹的皇位是怎麼坐到如今的,最後,我得出了結果——
他運氣好。
有一個只靠運氣不靠腦子做皇帝的爹,難怪我衰到死。
阿彌陀佛,喵了個咪。
*
面壁思過到半夜,我困了。
燭光綽約,我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正要睡著,耳畔傳來一聲低笑,我睜開眼,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
我沒猶豫,一把抱住了那人的腰,「你丫的可算來了!」
「哦?」那人莞爾,「你在等我?」
等你丫的落網呢!我沒空看他,張嘴就喊,「來人,快來人,放蛇的壞蛋在——」
話沒喊完,被一只修長的手捂住了嘴巴。
那人低笑了聲,先是點了我的啞穴,再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抬得正對著他。
四目相對,我傻眼了。
不是衛塵風,也不是阿殊,眼前這貨……
這貨是被我暴打的那個!
我說不出話,眼楮瞪大,他一張臉漂亮得跟妖精似的,居高臨下地邪邪看我,「傻了?」
是傻了!
千算萬算,我怎麼會漏算了這個貨!
漂亮的少年再一次勾住了我的下巴,他的眼楮漆黑黑,磨著牙,「你竟敢打我?」
嗓音明明帶著笑,卻陰涼陰涼的,我禁不住就哆嗦了一下。
他用指月復摩挲著我的下巴,五官精致得就像畫,這幅畫慢吞吞地對我說,「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敢打過我,你傅合歡憑什麼揍我那麼多下?」
我想解釋,可啞穴被點,唯有冷汗直下。
他眯著眼,笑,「十鞭,二十五棍,你準備怎麼還我?」
這人俊美而又邪惡,我著急得開始扭動了。
他一把箍住我的肩膀,笑得更邪,「以身相許?不是吧。」
是你妹的!我怒,也不逃了,瞪大眼,張開嘴,示意他我說不出話。
他笑,「解了穴你就會喊呢。」
我忙搖頭。
他仍是笑,「我來討賬,為何要听你的?」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將我的身子整個翻了個個兒,橫在他的腿上,開始打。
「啪!啪!啪!」
三巴掌打在我的臀部,火辣辣的,也不知是疼,還是憤怒,我的一張臉在一瞬之間燒得通紅通紅的了。
他也不知從哪兒模出一根樹枝,搖了搖,「方才那個算三棍,這次算鞭子的。」
「唰!唰!唰!」
我惱羞成怒,眼淚都要下來了。
正羞憤欲死,他卻不打了。
丟開樹枝,翻過我,他笑吟吟地對我說,「我是衛塵囂,你記著。剩下那些,我會再來找你的。」
把我擱在地上,他躍窗而出了。
我氣得要瘋,他女乃女乃的,這是哪個精神病院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