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搞女人是講數量而不講質量的
然而，對我阿女乃來說，與駝背麻子的這次苟合讓她格外屈辱。作為死了男人的寡婦，起初她還想得開，認為與哪個男人相好全都大同小異。盡管應付丑陋的駝背麻子，她有些不情願，可為了自家娃崽的前途她只能忍耐住。哪曉得，這個駝背麻子越來越放肆，簡直豬狗不如。先前，他摟著她的腰在後背搞，搞了一陣竟還勾起了她女人的某種渴望。落後，他坐在板凳上，要她坐上去。搖了一會不舒服，又要她仰面睡在矮桌上，他石磨般地壓上去，好一陣癲狂，差一點把她給做死了。最後，駝背麻子居然按住她，將他又腥又臭的家伙霸蠻地塞進她的嘴巴里，直插她的喉嚨，差點讓她吐出來。這些，只是**上的遭罪，而最讓我阿女乃受不過的是，正當駝背麻子干得火熱朝天時，伙房門口傳來一陣憋不住的嬉笑聲。原來，他的一幫學徒目睹了他倆相好的整個過程。
事後，我阿女乃特別懊悔，悔不該輕率應承他駝背麻子而讓自己受辱遭罪。從雙坎寨回到屋里後，她怔怔地想了大半夜，竟然就看破了幾多紅塵。有可能是一時沖動吧，她燃旺了一盞香油燈，咬著牙燒爛了自己的半邊臉，胡亂收拾一下就毅然上了臥牛坡，做了我們朗巴寨的寡娘。
再說那駝背麻子，他的學徒也真的是難當。只要有一點點差錯，他就用蔑尺抽人，而且總是在學徒毫無防備的時候，劈頭蓋臉一頓猛抽。往往是，學徒被打了還不曉得到底錯在了哪里。其他學徒都是被他打怕了，熬不過半年就悻悻地逃回了家。其中有好幾個滿懷怨氣的竟揚言要生生地剁了他駝背麻子。
然而，我屋里阿爹卻有極好的忍耐力。在他之後，駝背師傅又新收了一個學徒。那個學徒照樣被催促上後山去砍紫木樹。學徒剛走，學徒的阿娘就被師傅掀起了百皺裙扒下了褲衩。屋里阿爹與其他幾個學徒自然是觀賞了那一幕。一剎那，屋里阿爹立刻明白了，在他拜師的那天，自己的阿娘同樣被駝背師傅掀起了百皺裙扒下了褲衩，遭受了同樣的屈辱。于是屋里阿爹很憤怒，很怨恨，可他把憤怒與怨恨全都掩埋在自各的心底里。惟算他的嘴角剛剛被師傅抽出了血，他只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竟主動為師傅端來涼茶。由于木匠是長年累月地走村竄寨，那麼駝背師傅的日常起居就全由我屋里阿爹一人照料。師傅餓煙了，屋里阿爹就遞上水煙筒。師傅瞌困了，屋里阿爹就打整好床鋪。甚至駝背師傅偷偷搞別個的婆娘，屋里阿爹會主動去放哨。因此，屋里阿爹逐步得到了師傅的信任。
熬過了頭一年，屋里阿爹就開始學習真正的本領了。駝背師傅雖然粗暴，完全是個十足的虐待狂，但他教起木工活來，還真就是一絲不苟，十分系統化。屋里阿爹憑著自身的聰明才智，並舉一反三，大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架勢。就在屋里阿爹剛滿十九歲那年，駝背師傅果真把自己的災星姑娘強行許配給了他。听說，在他們新婚的當天夜晚，屋里阿爹用棉被把我啞巴阿娘蒙了，好生一頓痛打。
說來也怪，屋里阿爹極少情願上啞巴阿娘的身，可一旦上去了，也要不了幾回，就必然會種上人種。三個阿姐就是屋里阿爹很意外地種下的，又全是伢妹崽，這讓他非常惱火。因此，啞巴阿娘遭受屋里阿爹的毒打就越來越多了。屋里阿爹每次從外邊回屋，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先喝酒，後打人，再睡覺。他早就發過毒誓，要把從駝背師傅那里受到的所有屈辱都一點一點地還到我啞巴阿娘的身上。
不過，屋里阿爹除了上交寨里的副業款還找回了不少的錢。在朗巴寨，我們屋里算是富裕的，木屋不僅好，而且很寬敞，家里也有吃有穿。連寨首朵朗公都對我們屋里刮目相看。
自古以來，霍拉德是我們大山里最遭人妒恨的。由于他們長年離家，背著技術，又掙錢容易，因此就喜歡胡搞女人。就拿我駝背外公來說吧，他是一個典型的丑漢，用尖嘴猴腮和賊眉鼠眼來形容最為貼切，加上他那粗暴的性格，他簡直就像是惡毒的山鬼。倘若誰家的娃崽愛吵夜，他阿娘就會跺一腳樓板，嚇唬道︰「你哭，你再哭Ｍ讓駝背麻子抓去當學徒！」
可是，我駝背外公兜里有錢，哄女人又有一套經驗，因此被他搞過的女人就不計其數。曾听別人傳言，說我駝背外公搞女人是講數量而不講質量的。說他沒有什麼標準，不管老少，不管美丑，只要能挨上身，他照搞不誤。他說他有一個目標，要搞滿三百個女人，那麼他死也就甘心了。听說他還有一個嗜好，就是喜歡從女人後面摟著腰搞，邊搞邊輕聲罵野話，就跟豬狗一般。
單家寨玉清庵里的苗婆婆自然了解山里霍拉德的那些德行，她曾當眾詛咒過，凡是花心的霍拉德都不得好死，都不得子嗣傳宗接代。果真，駝背外公只有我啞巴阿娘一個災星女，而這個災星女是否是他的種還很惹人懷疑。不是外婆不能生，而是生一個就死一個，一共生了五個，其中還有兩個是男娃崽，惟獨我啞巴阿娘一人獨活著。轉頭再說我屋里阿爹，他表面上有我這個男娃崽來傳承香火。可是幾個山寨的人誰都明白，我絕對是那個韓老師的種。因此，在事實上，我屋里阿爹同樣是斷子絕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