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我就真的逃不出去麼?」鳳九很是頹然的打消了繼續呼救的念頭,既然敵人將她帶到這里來,就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就算叫破喉嚨恐怕也是喊不到一個人來救自己的!
「這人還給你飯吃,便是不想要你的命,你再想想,還有可能會是誰?」雲崢只看到了那劫她到這里的人,所以並不知道幕後主謀是誰,只能讓鳳九開動腦筋去想了。
鳳九看著那還算可口的飯菜,又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眼前一亮道,「難道是他!」
「是誰?」雲崢亦被她的話驚到,幸好他早就習慣了她的性格,不然的話還真是會被她嚇到。
「鳳陽朔那只老狐狸!」鳳九這次斬釘截鐵的道,「既如此善待于我,又將我劫走關起來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定是鳳惜然向他告了狀,所以他才會這樣對我,也算是對我的懲罰吧!」
「……」雲崢這下子無言以對了,她竟然能想到是鳳陽朔,再怎麼樣她也是鳳陽朔的女兒,他抓自己的女兒做什麼,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哎,再猜下去也是無用,罷了,既來之則安之,等吧,總不能關我一輩子吧!」鳳九說著,嘆了口氣,看了眼那碗飯菜,肚子便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抬頭看看窗子,透過那幾近透明的窗紙也可看到這時已經差不多正午了,難怪她會餓,她有些猶豫不決的站在那里,在吃與不吃之間糾結起來。
「喂,想吃就去吃啊,正如你所說的,既然這人不想要你的命,那便肯定不會給你下毒的,你又何必害怕?」雲崢有些揶揄的道,這個鳳九還真是好玩,明明嘴上說的是一回事,做的卻又是另一回事。
「誰說我怕了,我只是害怕這里有讓人惡心的東西,你看剛才那個送飯菜進來的手,咿,真是恐怖!」鳳九一想到那只幾近干枯的手就全身不自在,身上仿佛在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樣的手是人的手麼,還有,那樣的人又會長什麼樣子,不會連臉上也是那個樣子吧!
越想越惡心,她竟然有些想吐了,看來今天這飯是吃不下了,她又跑回原本醒來的地方去坐著,雖然不時的看一眼那飯菜,卻仍舊不敢上前去吃。
雲崢拿她沒辦法,也不再勸她,一時間房間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能听得到,鳳九盯著那飯菜盯了許久,直到最後困意襲來,再度睡了過去。
好吧,只要睡著了,便不會再餓了,現如今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鳳九如此想著,倒也睡得心安理得。
這一日便在她的睡覺中度過,直到第二日醒來,鳳九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門處,那里竟然多了一盤水以及白巾,這是,讓她自己洗漱麼?
伺候得如此周到,倒真的像是鳳陽朔的所作所為了,除了他以外,再沒有人會做這些事了吧!
飯菜依舊是十分精致,這些東西擺在那里,就好像她仍在享受皇宮中的一切,但是這破舊的房子卻怎麼看也不像是皇宮,哎!
鳳九嘆了口氣,認命的起身,來到房門前,端起水盆放在桌上,開始洗漱,而後又將飯菜端起來,先是拔下自己的銀簪在飯菜里試了試,看到無毒後,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這日子過得其實也不錯,只是一直被關在這里就很不爽了,再怎麼說她也出去曬曬太陽吧,而且她還想見龍凌雲啊,她不可能一直就被困在這里的啊!
待到快到午時的時候,鳳九便一直守在房門口,听到門外有動靜,她立時出聲道,「給我換些飯菜,沒有肉沒胃口!」
「……」房外的人明顯腳步趔趄了下,差點便摔倒在地,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走到房門外,打開•房門下面的小門,將飯菜送進來,而後再度離開。
鳳九看著這飯菜,仍舊是精致無比,但是卻很少看到肉,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麼?
哎,很是煩悶的吃著飯菜,她現如今很想從這里逃出去,看上去,這些人並不想傷害她,但是這樣一直關著她,也不是什麼好事!
吃完這頓,到了傍晚之時,鳳九仍舊站在房門口,看著那送飯菜的人出現,這次竟然真的有肉,見狀,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些人,還真是對她百依百順,但是,為什麼要抓她來這里呢?
「讓你們的頭兒來見我,不然我就絕食!」鳳九再次沖著那房門外的怪人吼道,這次那人並沒立刻離開,而是靜靜地在外面停了會兒,似乎在听鳳九是不是真的不吃飯,良久後,那腳步聲才響起。
鳳九待那人走後,這才將飯菜吃下,哼,若是那人真的不來,她也沒白痴到要餓自己,更何況肚子還有一個要吃飯的呢!
雲崢這兩日已經對這位主子的行為極是習慣了,所以現如今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他都不會奇怪,只是覺得很丟臉,哎,明明拿絕食來威脅人,到頭來還不是照樣要吃飯?
夜色降臨,鳳九正準備收拾收拾躺下睡覺,卻突然听到房外似乎傳來異乎尋常的聲音,她立時警惕起來,在心里喚道,「雲崢,外面是不是有人來了?」
雲崢的聲音在很久之後才出現,且帶著一絲興災樂禍,「不是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什麼?不是人,那是什麼?」鳳九聞言,立時嚇了一跳,完了完了,這里不會是什麼鬼屋吧,可是昨晚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啊,現如今突然出現這種東西到底是想干嘛?
「我也不知道,他又沒進來,你緊張什麼?」雲崢很是鄙夷的白了她一眼,此時的他已經幻化成虛影,站在她身前,雖然他現在的樣子也沒有辦法保護她,但是總比她一個人面對這黑漆漆的房間與外面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要強得多。
鳳九一見到他終于舍得出來了,立時跑到他身後藏著,又一想他現如今只是個透明的人,藏與不藏沒什麼區別,她扯扯唇角,眨眨眼問道,「雲崢,這個世上真的有鬼麼?」
她都能穿越了,雲崢都可以住在玉佩里了,這世上她還真是相信了些有鬼神之類的存在了,但是現如今她卻又不想相信,只因為,她怕鬼啊!
若真是鬼的話,豈不是要把她嚇死,想到萬千種死法,卻從未想過這種死法,被嚇死也太丟臉了吧!
「你瞎緊張什麼,說不定只是個動物什麼的,你越亂想越害怕,害得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雲崢忍住沖她翻白眼的沖動,低聲呵斥了她,而後便專注的看向房門外。
此時夜色剛剛降臨,若是鬼的話,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更何況,那鬼要來昨晚便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可是到底是什麼啊?你都說不是人了,噫~~~該不會是粽子,禁婆什麼的吧?」請原諒她,她生前是個盜墓鐵粉,凡事只要用常理解釋不通了,她便會想起盜墓筆記里面的東西。
「什麼粽子,禁婆的,從未听說過!」雲崢被她這亂七八糟的話弄得一陣心煩,正準備出去看看,雖然他幻形並沒有什麼能力可施展,但是到處飄蕩卻是可以的,只是一定要回到玉佩中去,不然就很容易會筋疲力盡。
鳳九卻突然閃身跑到他面前將他攔住,低聲道,「我好像,听到那東西的叫聲了,真的,不是人!」
雲崢聞言,也被她那夸張的表情嚇住了,二人齊齊轉頭看向房門處,都在想著那東西會不會進來。
就在此時,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低吼聲,以及撞門的聲音,這下子二人听得更清楚了,真的不是人的聲音,但是又說不清是哪種動物的叫聲。
「 ……」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刺耳,鳳九的臉色此時已經煞白,雲崢更是著急起來,這東西力氣似乎極大,而自己又沒辦法與之抗衡,這下子可怎麼才能讓鳳九躲過一劫呢?
但是,為什麼鳳九會引來這東西的襲擊這里有房子,也有人,並不像是荒郊野外,這東西又是從何而來的?
「雲崢,怎麼辦?」鳳九緊張的到處轉了轉,這房間里擺設極其簡單,根本沒有什麼可以當作武器,或者躲藏的地方,而那張床,更不用說了,原本就是那種北方的炕,那里怎麼可能躲人?
可是外面的那東西仍舊在不停的撞擊著房門,低吼的聲音極是興奮,似乎對于房中有人很是感興趣,若是再讓它撞下去,恐怕真的有可能會將房門撞開,然後沖進來的!
正當二人緊張不已的時候,鳳九腰間的玉佩竟然開始閃閃發光起來,而門外的怪物叫得更是歡快,就像是興奮,可是鳳九與雲崢都不明白這東西興奮個什麼勁兒?!
轟地一聲巨響,那門竟然硬生生地被這怪物給撞開了,鳳九低呼一聲,雲崢更是驚奇不定的看著眼前的怪物,目光復雜而又有些疑惑不解。
那怪物一步邁到二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便低下頭去,看著鳳九腰間那閃著異光的玉佩,低吼一聲,竟向著鳳九飛身撲了過去。
雲崢見狀大驚,閃身沖到她的面前,大喊道,「小心!快躲開!」
可是那怪物撲得動作太快,而且它的速度也迅疾如風,讓人怎麼都是躲不開的,鳳九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怪物直直地沖到自己面前,突然,腰間玉佩光芒大盛,那怪物似笑著沖進了玉佩中。
待玉佩光芒消失,鳳九與雲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沒有受傷,而那怪物卻不見了。
正當鳳九到處找那怪物的時候,雲崢卻面色異常難看的指著她腰間的玉佩道,「那東西跑進了玉佩里,難不成,它這麼興奮是因為找到了玉佩,所以想要進去?」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雲崢,你可知道?」鳳九不敢置的拿起玉佩,在手中端詳著,只見那怪物在玉佩里果真歡快的到處跑著,而且還不時地扭扭身子,一副十足十的撒歡狀啊!
汗,這樣巨大的怪物,長像又甚丑,擺出這種撒嬌賣萌的樣子來,她還真是,享受不了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上古神獸之一,麒麟!」雲崢若有所思的道,他深深地看著玉佩中歡快的麒麟獸,突然有些不解了,「它為什麼想要進玉佩里去,而且還這麼高興,難道說,它也是主人的神獸之一?」
「我的神獸,你開玩笑的話,再怎麼沒知識也知道麒麟是上古神獸了,我怎麼可能是它的主人,可是這麒麟長得也太丑了些吧!」鳳九亦有些懷疑的看向玉佩,不解的問道。
誰知她這話一說完,玉佩便劇烈的震動起來,仿佛是麒麟在對他們的話作出反抗,但是好像麒麟進入玉佩中後便再無辦法從里面出來,不像雲崢一樣可以來去自如,所以它再氣憤也只能在玉佩里亂跑亂跳,絲毫反抗也作不出。
雲崢汗顏道,「麒麟乃是古代傳說中的仁獸、瑞獸,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動物,與鳳、龜、龍共稱為「四靈」。被稱為聖獸王。且是神的坐騎。雄性稱麒,雌性稱麟。從其外部形狀上看,龍首,麋身,牛尾,狼蹄,魚鱗,有兩角,為龍角,其角極為堅硬,為淺灰色。若真是麒麟倒也不丑,但是這個麒麟卻生得有些怪異,怎麼通體烏黑,什麼也看不出來,像是被一層黑霧籠罩住了一般?」
「龍首,麋身,牛尾,狼蹄,魚鱗……呃,雲崢,這還不叫丑麼,那你說什麼叫做丑?」鳳九很是無語的抽抽嘴角道,她是沒有見過真正的麒麟,但是這麼多奇怪的東西組合在一起,肯定美不到哪里去,更何況這烏漆漆的黑家伙了,更是丑到暴了!
似乎對于鳳九說自己丑很是不滿,麒麟竟然在玉仙中大吼大叫起來,可惜,這些對鳳九來說太像是隔靴搔癢,根本造不成任何危害,所以她也就很不在意的輕輕拍了拍玉佩道,「你還是安靜會兒,不然我可不介意讓雲崢進去收拾你!」
雲崢聞言,嘴角抽了抽道,「我可不是麒麟的對手,若是恢復實力倒還可以有辦法牽制它,現如今,只能讓它沒辦法傷害我,至于我去教訓它,對現在的我來說,真是天方夜談了!」
「原來你這麼弱啊,真沒看出來呢!」鳳九聞言,很是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下雲崢,而後便將玉佩放下,看了看那被麒麟撞開的大門道,「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了。」
也不等雲崢說話,便自顧自的先行了一步,待她走到門口,突然便大叫起來,然後很快的跑回來,躲到雲崢的身後,伸手顫抖的指著門外害怕的道,「雲崢,外面,外面全是死人,而且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碎了的,一截一截的尸體,好惡心!」
「還以為你怕呢,只是惡心而已,你至于嗎?」這下子輪到雲崢翻她白眼了,他大步走到門前,只見整個院子里到處都是被撕碎的尸體,而那些尸體雖然殘破不堪,但卻若仔細觀察,倒還是可以重新拼在一起的。
鳳九艱難的向前幾步,仍舊躲在雲崢的身後,很是謹慎的向外探頭望去,「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都是被麒麟給咬碎的!」
「我看,十之八•九,麒麟平時不發火,若是一旦發火,確實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只是它從不吃人,所以,只會將人撕碎!」雲崢說著,嘆了口氣,轉身看向玉佩,有些為難的道,「看來,我以後要跟它住一起了,我說你到底什麼時候要把封印解開,我可不想到沉睡期還跟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住在一起!」
「這個,我不是不知道怎麼解除封印麼?問你,你又不說,那我怎麼解?」鳳九聞言,兩手一攤,很是無奈的道。
是啊,她又不是萬事通,怎麼可能知道這該死的封印怎麼解除,問雲崢,他也不說,那難道讓自己誤打誤撞!
「要不是契約里有說明,我不準傷
害你,我早就……」早就放了你的血,破除這死的封印了,雲崢恨恨地在心里補上後半句,而後很是無奈的看了眼鳳九,再不說話,飛身回到玉佩中。
只見玉佩中的麒麟見到雲崢進去了,立時便飛身作勢要撲倒雲崢,只可惜每每它要踫到雲崢之時,便會什麼看不到的東西給擋了回去,如此試了兩次,它便不再試了。
鳳九好奇的看著玉佩中的一切,她不由得笑道,「這個麒麟倒是蠻聰明的嘛,雲崢,你以後有伴了。」
雲崢干脆就不理她,很是鄙視的背過身去,將麒麟與她置之于外,似乎他不願意理的人,或者不願意做的事都會完全的隔絕在外面。
鳳九漸漸有些好奇了,像這樣高傲的人,為何會成為玉佩的守護神,他究竟經歷過什麼,又為什麼甘願承受這世世輪回,而且,每次都要在這玉佩中沉睡呢?
他又背負著什麼,承受著什麼,這一切的一切,他從來沒說過,而她以前也沒有想到過,現如今想到了,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現如今,天色已晚,這院子里原本看守自己的人也可能已經全軍覆沒,雲崢這個沒義氣的,竟然在這個時候回到玉佩中去,他還有麒麟作伴呢,而她鳳九就只能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向著外面行去。
哎,看來,這個世上,真的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也只有自己可以信賴,關鍵時刻,沒有人會管你的死活,只有自己才會如此在乎自己以後還會不會活下去。
想通了這一點,她便不再糾結,轉身離開•房間前,先將房中的那一盞雖然微弱,但也比沒有燈要強的油燈拿在手中,雖然晚上出去很不安全,但是若讓她在這樣橫尸遍地的地方睡一晚,還不如直接殺了她得了!
一步一步,很小心的走出那尸橫遍地的院子,推開院門,這才松了口氣,鳳九轉身將院門重新關起,而後便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建築,正當她猶豫著要向哪邊走的時候,耳邊傳來雲崢不耐煩的聲音,「這里是皇宮中的冷宮,你若要回皇帝的寢宮,便向左轉,到那邊你應該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了!」
「你怎麼知道?」鳳九很是好奇的問道,她雖然有些疑問,但仍是照著雲崢指的路走去。
雲崢嘆了口氣,「剛剛來到一個地方,難道你就不會到處走走,然後熟悉下環境麼?」
「嘿嘿,」鳳九憨笑一聲,便有些慚愧的道,「我這個人比較懶,而且喜歡隨遇而安,所以,嘿嘿,還是有雲崢比較好!」
雲崢卻很是無語的不再開口,這個主人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成英明神武的主人啊?
鳳九一個人舉著那幾乎起不了什麼作用的小油燈,一步步向著前面走去,正當她準備轉過彎,向自己印象中的地方走去的時候,卻突然听到了什麼聲音,而且還不只是一個人,她立時警惕起來,現如今龍凌雲不在宮中,不知道會是什麼人在這里秘密集會,她還是躲躲的好。
轉頭看了看周圍,這里全是破舊的宮殿,看樣子都是雲崢口中的冷宮了,是去冷宮里面躲躲,還是,突然,她眼前一亮,前面不遠處有一處廢棄的小屋,看樣子倒可以躲一下。
于是她立刻便將油燈吹滅,隨手丟在一旁,快步跑到那里去,小心地藏好,靜靜地屏氣凝神,生怕被這些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