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誰?」太後听白玉翡說得很是輕松,便以為那人肯定很容易得到,但又一想,覺得不對,若是這麼容易之事,他又何必來尋自己幫忙,于是便狐疑的看著他問道,「你要的人,在宮中?」
「皇上新納的皇貴妃,鳳九!」白玉翡听她問起,便也直言不諱起來,道出了那個他已經確定了的名字。
「你竟然想要她?為什麼?」被他所想要的人驚到了,太後沒想到,他會想要那個小丫頭,想到自己剛剛才將那丫頭整治了一番,她便有些不放心的打量著他,見他神色間沒有嫌惡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原因就不勞姨娘費心了,只要姨娘能幫助玉翡將她送出宮去,玉翡便會幫助姨娘,讓表哥登上皇位!」白玉翡正色看向她道,而後負手而立,眉眼中復雜神色一閃而過。
太後想了想,這事對于她來說倒真的沒什麼難度,只要將鳳九弄出宮去,自己的兒子便可成為皇帝,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好!你想什麼時候將她帶出去,哀家配合你便是!」太後想清了利害得失,便點頭應允道。
白玉翡聞言,唇角揚起,很是欣慰的道,「幸好姨娘您想得時間正好,若是再多考慮一會兒,玉翡怕是沒有耐心了,三日後,玉翡便會將她帶出宮去,到時只要姨娘配合,一旦我們出了宮,姨娘便可命表哥開始奪位了。」
「一言為定!」太後看著他那詭異的笑,一時竟有些後怕,幸好自己沒有考慮太久,他的話的意思那樣清楚,便是只要自己再多考慮一會兒,便有可能殺了自己,這個白玉翡真是跟他父親一樣可怕!
白玉翡點點頭,算是應下了,而後便轉身離開,沒走幾步突然停住,朗聲道,「你宮里的這些人,可靠的就留下,不可靠的直接趁此機會除掉吧!」
說完,便再不停留,不多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太後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時竟感覺有些後怕,這樣一個人,來無影去無蹤,武功又如此厲害,還懂得易容之術,若是這天下歸他所有,那麼,恐怕便再無人可出其右了!
「來人吶!」想通了這一點,太後便開始吩咐人去準備三日後的行動,若真得配合得當,便可將自己該有的重新奪回來,到時,便是龍凌雲的死期!
「太後,有何吩咐?」一身著黑衣的影衛自暗處而出,恭敬地跪在地上問道。
「方才他進來之時,為何不出來保護哀家!」太後有些責備的問道,這個影衛原是先帝留給她的,但是,卻因為與他有著不同的感情所以對于他,她從來不會苛責,現如今,卻因為方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對他有些責怪。
影衛聞言,卻是淡淡開口道,「他不會傷害你,所以,並未有出現,若是他真的傷害到你,我自然會出現!」
「難道說,只有我受到了傷害你才會出現,都這麼多年了,你就是不想面對我麼?」太後聞言,卻是大怒,她一拂袖,傷心的說著來到他面前,伸手便要拉住他的手,卻被他輕易的躲了開來。
「太後,屬下只是一介影衛,不勞太後為屬下費心了!」影衛閃身到一旁,仍舊面無表情的道。
他雖著黑衣,卻並未蒙面,容貌俊美非凡,看年紀也有三十多歲,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連白玉翡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著實了得!
「好,很好!」太後見他仍舊如此躲著自己,氣得身子顫抖不止,一伸手便指向那躺在地上的宮人道,「將這些人處理干淨,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以後你便是永遠的影衛,與哀家並無半點關系!」
說完,便氣憤的拂袖而去,在她轉身之時,仍舊忍不住淚流滿面,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原來,她從來就沒有在他心上停留過,他一直留在這里不走,只因為先帝的聖旨,讓他護她一生!
可是這樣的相護,她不要,她想要的,只是個溫暖的擁抱,只可惜,她永遠也得不到了!
影衛怔怔地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聲無息的嘆了口氣,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竟然滿是柔情,但只有一瞬,他便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外泄,而後轉身去收拾那些被白玉翡點了穴的宮人。
原本,影衛一職三十歲之後便可自行決定去留,就算有先帝的旨意,他也可以年紀老邁為由,不再保護,但是,他與她之間卻並非那種簡單的關系,只是,她是太後,他是影衛,他們,注定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有交集!
慈寧宮外,白玉翡重新戴上面具,腳步輕快的向著太醫院而去,今日,他原本不當職,但一想到鳳九便是他所尋之人,便立時前來換藥。
原本,他想著的是要讓龍凌雲縱欲而死,卻臨時改了主意,若真的按照原本的想法行事,怕是鳳九也不能得存,所以,為了得到鳳九,他還是留了龍凌雲一命!
不過,他早晚都會讓龍凌雲死無葬身之地,只因為,龍凌雲阻了他的路,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更讓他生氣的是,龍凌雲竟然奪了鳳九的處子,這個,原本應該是他的!
該調些什麼藥給龍凌雲吃呢,既不能太過明顯的削弱他的身子,又要讓他慢慢地損耗下去,看來,他得費些心思才行了。
至于鳳九,三日後,他必定要將她得到,而且,還要一嘗她的美好滋味,因為以後,她便是他的人了,怎麼可能不好好品嘗呢?!
想著,面上的笑意更深,于是他便快步向著太醫院而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冷冽目光。
「看來,竟然有這麼多人想打主人的主意,我必須想個方法讓主人將我的真身放出來才行,不然的話,恐怕難保主人周全!」那人似塵世間的一縷孤魂一般,竟飄飄然的浮于半空中,而且整個人的樣子都像是透明的,根本不像是活著的人,但是那俊逸的面龐又讓人無法相信,他不是人!
他身形一動,整個人便消失在半空中,而後化作一道光,直沖皇帝寢宮而去,無聲無息的隱于龍床上一角。
「娘娘,早膳準備好了,娘娘現在可要用膳?」剛剛從殿外進來的宮女柔聲喚著那趴在桌上快睡著的鳳九,善意的詢問道。
「嗯,」鳳九揉了揉眼楮,坐起身來,轉頭看了看周圍,有些奇怪的問道,「現在,才到用早膳的時間?」
「是啊,娘娘,您方才有些乏了,所以在這里小睡,奴婢們勸了您許久,您都不肯回床上躺著呢。」宮女笑著回話道。
「可否將芳兒喚進來,我想見見她。」鳳九突然想起,好幾日不見芳兒了,不知道她還好麼?
一直以來,芳兒都很盡心的伺候她,而且還甚得她意,現如今,她雖然被廢,但這些宮女依舊喚她娘娘,真不懂龍凌雲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個,芳兒姑娘之前被皇上派去別宮,現如今,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容易喚回來,娘娘,還是先用早膳吧!」宮女聞言,便面有難色的道。
看她這個樣子,鳳九突然想到了自己在現代看過的宮斗片,有些主子受罰,貼身伺候的宮女也會跟著被罰的,難不成芳兒竟然被龍凌雲給殺了!
想著,便是一陣心驚,正準備起身去親自尋找芳兒之時,卻听到了殿外傳來的聲音,「皇上駕到!」
他來了,鳳九聞言,眉頭不經意的蹙起,現如今,對于龍凌雲,對于所有的男人,她都心有余悸。
雖然說是現代新時代女性,不在乎那層膜,但卻沒有辦法接受被人強•暴的事實,尤其是,她當時那樣絕望的想要讓他來救自己,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而且,在見到自己之時,還那樣絕決的不相信自己,竟然說自己與人私通,呵,現如今,她的心已經是一片冰冷,若她與人私通,會是那個樣子麼?
一想起那個夜晚,她便忍不住發抖,下意識的便往龍床上躲,待到上了龍床才想起那夜也是在這里被人強上,又驚出一身冷汗,正準備下去,隨便找個地方躲躲,卻突然感覺自己腳下踩了什麼東西?
挪開腳,仔細看了看,竟是那日在寺里主持大師送自己的荷包,這個東西一直被她遺忘,現如今,她卻有種沖動,很想看看里面是什麼。
主持大師說,一切隨緣,那麼,現如今她這樣想看里面的東西,是不是就可以打開了。
她的手顫抖著打開了荷包,將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只見一枚玉佩靜靜地躺在床上,但那玉佩卻有些與眾不同。
別的玉佩大都是雕了花啊草的,或者珍禽異獸,但是這枚玉佩上,卻雕刻著一個人。